第404章 南天門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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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落下,迎仙閣的門戶無聲開啟。門外,兩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的白衣仙官,正恭立等候。他們氣息沉凝,修為赫然都達到了「真仙」層次,放在下界足以橫掃,在此卻只是傳旨的仙官。

  張玄清緩緩睜開眼,眸中神光內斂,平靜無波。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化仙池洗禮後自然凝聚的月白仙袍,從容起身,走出迎仙閣。

  「有勞二位仙官。」張玄清微微頷首。

  「真人請隨我等來。」兩名仙官側身引路,態度不卑不亢,卻也帶著對新晉九色道基真仙的尊重。

  三人駕起祥雲,向著天庭深處飛去。

  越是深入,天庭的景象便越是宏偉瑰麗,氣象萬千。

  先前所見的神山仙島,只是外圍。此刻飛過,只見連綿的宮闕樓閣,或懸浮於雲海之上,或建於神山之巔,或隱於霞光之中。每一座都雕樑畫棟,金碧輝煌,散發著不同的道韻與威嚴。有的宮殿通體赤紅,烈焰環繞,是火部正神所居;有的宮殿湛藍如水,瀑布垂天,乃水德星君府邸;有的宮殿青翠欲滴,生機勃勃,是司掌草木春華的仙府;有的宮殿白光凜冽,劍氣沖霄,顯然是戰神、劍仙之所。

  天穹之上,不時有仙人駕馭著各色遁光、仙獸、法寶飛馳而過,或匆匆忙忙,或悠然自得。有仙娥手提花籃,撒下片片祥瑞花瓣;有力士扛著巨大的玉箱,運送著不知名的寶物;有神將率領天兵,列隊巡邏,軍容整肅,煞氣隱隱。

  更有許多張玄清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奇景:一片星雲在緩慢旋轉,中心仿佛有星辰在孕育;一條浩瀚的銀河橫貫天際,河中流淌的竟是液態的星辰精華;遠方隱約可見四座頂天立地的天門虛影,鎮守四方,氣象萬千,那正是傳說中的四大天門——南天門、北天門、東天門、西天門。

  整個天庭,如同一部精密、浩瀚、生機勃勃卻又等級森嚴的巨型機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統御諸天,梳理萬界。

  飛行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突然出現一片無法形容的、輝煌到極致的金光!

  金光之中,一座無法估量其宏偉、無法描述其壯麗的、通體仿佛由最純粹的「道」與「理」凝聚而成的、巨大的宮殿群,赫然矗立!

  宮殿層層疊疊,不知有幾萬重。每一重都雕欄玉砌,飛檐斗拱,鑲嵌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嶽、花鳥蟲魚、神靈萬族的圖案,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活過來。宮殿的瓦是琉璃的,柱是白玉的,地是金磚鋪就,散發著永恆不朽、至高無上的氣息。

  宮殿最前方,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白玉階梯,直通一座最為高大、最為威嚴、散發著統御諸天、執掌萬界氣概的——主殿。

  主殿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有三個道韻天成、看一眼就仿佛要令人跪拜臣服的古樸神文:

  凌霄殿。

  這裡,便是天庭的權力核心,三界主宰玉皇大帝臨朝聽政、召見萬仙之所!

  「張真人,請。」仙官在階梯下方停住雲頭,恭敬示意。以他們的身份,無宣召不得踏上這凌霄殿前的天階。

  張玄清點點頭,獨自一人,踏上了第一級白玉天階。

  腳步落下,無聲無息。但他能感覺到,每踏上一級,就仿佛穿過一層無形的屏障,周圍的壓力、道韻、以及那種至高無上的威嚴,便加重一分。這是對覲見者修為、心性、乃至「資格」的無聲考驗。

  尋常剛飛升的真仙,哪怕是天仙,走這九千多級天階,恐怕也要心神動搖,氣息不穩,甚至需要運功抵抗。但張玄清面色平靜,步伐均勻,如同閒庭信步。他體內十二符咒本源自然流轉,圓融一體,牛符咒的「承載」道韻抵消壓力,虎符咒的「平衡」調和內外,狗符咒的「守護」穩固心神,其餘諸咒各司其職,讓他在這天階威壓之下,如履平地。

  他甚至有餘暇,分出一縷神念,感受這天階本身蘊含的大道符文與天地至理。每一級階梯,都仿佛是一篇大道篇章的載體。

  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天階,很快走完。

  張玄清站在了凌霄寶殿那高不知幾許、寬不知幾許的、敞開著的巨大殿門前。

  向內望去,只見殿內空間仿佛無限廣闊,雲霧繚繞,霞光萬道。一根根擎天巨柱支撐殿頂,柱上纏繞著栩栩如生的金龍玉鳳。地面是光滑如鏡的仙玉,倒映著上方無窮星海的虛影。

  大殿深處,高高端坐於九龍環繞、萬道霞光拱衛的至尊寶座之上的,是一道無法直視、無法揣度、仿佛代表了「天」之意志本身的、朦朦朧朧卻又威嚴無邊的身影——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寶座之下,兩側分列著文武仙卿,怕不下數千之眾。文仙仙風道骨,手持玉笏,氣息或飄逸,或深邃;武神頂盔貫甲,或持神兵,或按劍柄,煞氣內斂,目光如電。每一尊的氣息,都如淵如岳,深不可測,最弱者恐怕也比下界的所謂「十佬」強出無數倍。其中更有數道氣息,晦澀古老,仿佛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僅僅是目光掃過,就讓人靈魂戰慄。

  這便是天庭的核心班底,三界的統治階層。

  當張玄清踏入殿門的剎那,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好奇、審視、探究、淡漠、甚至有幾道隱隱帶著質疑或不善的目光。

  無形的壓力,比那天階更甚百倍,那是無數高階仙神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氣場與威壓的匯聚。若心志不堅、道基不穩者,在此等場面下,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但張玄清依舊平靜。他穩步走入殿中,在距離寶座尚有一段距離的殿心站定,依照太白金星事先簡單告知的禮節,對著寶座之上那朦朧的至尊身影,躬身一禮:

  「下界飛升修士張玄清,拜見玉帝大天尊。」

  聲音清朗平靜,不大不小,迴蕩在空曠恢宏的大殿之中,竟無絲毫顫音。

  殿內微微靜了一瞬。不少仙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能在凌霄殿上、直面玉帝與滿殿仙卿威壓而如此從容的新晉真仙,可不多見。

  「平身。」

  一個溫和、浩大、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又仿佛直接在每個人道心深處響起的聲音,從寶座方向傳來。正是玉帝開口。

  「謝陛下。」張玄清直起身,目光低垂,以示恭敬,卻不顯卑微。

  「張玄清。」玉帝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喜怒,「汝下界修行,未及百年,便以十二本源道基圓滿,積大功德,肅清人間妖氛,訂立新規,澤被蒼生,更以九色道基飛升,震動天庭。此等天資,此等功行,實為罕見。」

  「陛下過譽,此乃天地造化,眾生共業,玄清不過順道而行,略盡綿力。」張玄清謙遜回應。

  「順道而行,便是大善。」玉帝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讚許,「天庭統御三界,梳理陰陽,最重秩序與功德。汝既有安定一方之功,又懷守序衛道之心,道基更是卓絕,當為天庭效力,共維天道。」

  「願為陛下,為天庭,效犬馬之勞。」張玄清再次拱手。這是題中應有之義,飛升者除非是那種逍遙散仙,否則基本都會加入天庭體系,這也是融入此界、獲取資源、繼續向上修行的最正統途徑。

  「甚好。」玉帝微微頷首,朦朧的面容似乎轉向了下方的仙卿,「諸卿以為,當授張玄清何職?」

  話音剛落,文臣班列中,一位手持玉笏、面容清癯、三縷長髯飄灑胸前、頭戴星冠的仙官出列,正是太白金星。他躬身奏道:

  「啟奏陛下,張玄清道友飛升異象浩大,九色道基震古爍今,更兼在下界有統御、鎮守、平亂之實績。臣以為,當授以要職,使其才能盡展,以報天庭。」

  「金星所言有理。」武臣班列中,一位身穿金甲、面容威猛、赤發如火、雙目如電的神將出列,聲如洪鐘,「末將觀張道友氣息沉凝,根基雄厚,隱隱有不動如山、萬邪辟易之氣象,更兼具變化靈動之能。如今四大天門鎮守神將各有職司,南天門王靈官將軍雖恪盡職守,然近年來下界飛升者增多,諸天往來頻繁,更有域外魔頭不時窺伺,南天門身為天庭正門,肩負重任。以張道友之能,正可鎮守一方天門,震懾宵小!」

  張玄清抬眼看去,認出這位正是前幾日在化仙池見過的王靈官。他此刻出列舉薦,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看來這位以剛正不阿、鐵面無私著稱的「王善」神將,對自己觀感不差,且確實有提攜之意。

  「南天門鎮守……」玉帝沉吟。

  「陛下,此事需慎重。」另一位文臣出列,此人面色白淨,眼神略顯精明,乃是「天樞院」的一位仙官,掌管部分人事調度,「南天門鎮守神將,位高權重,非但需修為高深,更需熟知天規,經驗豐富,能妥善處理諸天往來、下界覲見、突發變故等諸般事宜。張真人雖是九色道基,天資無雙,然終究初入天庭,對天規天條、諸天勢力、乃至天庭運轉,尚不熟悉。驟然授以如此要職,恐有不妥。不若先授以閒職,熟悉天庭事務後,再作考量。」

  這話也有道理,不少仙卿微微點頭。南天門是天庭臉面,第一道門戶,鎮守神將不僅是實力象徵,更是外交、行政、軍事能力的綜合體現。一個新人,哪怕再天才,直接放到這個位置上,確實存在風險。

  「李仙君此言差矣。」又一位神將出列,此人身材魁梧如山,皮膚呈古銅色,渾身肌肉虬結,仿佛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正是「巨靈神」。他聲如悶雷:「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人!張真人能以下界之身,短短時間肅清人間邪祟,訂立規矩,令萬派賓服,豈是無能之輩?其能統籌、能決斷、能服眾!至於天規事務,有副將、文書協助,稍加熟悉即可。如今域外不穩,魔氛隱現,正需張真人這等銳氣十足、根基深厚的新血,鎮守要衝,以振天威!」

  「巨靈神所言甚是!」王靈官附和道,「末將願以自身擔保,張真人必能勝任!且南天門現有編制,有副將四員,天兵三千,各司其職,體系完善。張真人只需坐鎮中樞,統領全局,應對大事即可。以其實力與心性,定可保南天門固若金湯!」

  文臣與武將,隱隱分成兩派意見,在殿上爭論起來。文官多持重,認為需循序漸進;武將則多激進,認為應人盡其才,儘快充實要害崗位。

  張玄清靜靜聽著,不發一言。他知道,自己的去處,最終還需玉帝聖裁,而朝堂上的爭論,也是各方勢力與觀點的體現。

  「肅靜。」玉帝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凌霄殿瞬間安靜下來。

  「張玄清。」玉帝的目光(儘管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再次落在張玄清身上,「朕觀汝之氣度沉穩,道心通明,確有大將之風。南天門乃天庭門戶,干係重大。朕問汝,若授汝南天門鎮守之職,汝當如何處之?可能擔此重任?」

  這是考較了。

  張玄清心中瞭然,略微思忖,朗聲答道:「回陛下,若蒙陛下信重,授以鎮守南天門之職,玄清必當恪盡職守,以『公、正、嚴、明』四字為綱。」

  「公,則一視同仁,不論諸天來客身份尊卑,修為高低,皆按天規禮制接待查驗,不偏不倚。」

  「正,則持身以正,執法以正,嚴守天條,不容私情,杜絕一切蠅營狗苟、徇私枉法之舉。」

  「嚴,則治軍以嚴,令行禁止,使麾下天兵將令清晰,紀律嚴明,無懈怠渙散之虞。」

  「明,則明察秋毫,洞察隱患,對諸天動向、域外威脅,保持警惕,提前布置,防患於未然。」

  「玄清雖初入天庭,對細則或有生疏,然有王將軍等前輩可咨,有副將文書可詢,有天規律條可循。更兼玄清深信,守門之要,首在『心』與『力』。心正,則行事不謬;力強,則邪佞不侵。玄清願以此身,鎮守天門,絕不容任何危及天庭威嚴、擾亂三界秩序者,越雷池半步!」

  聲音鏗鏘有力,條理清晰,既表明了態度與原則,也承認了不足並提出了解決方法,更展現了強大的自信。

  殿中不少仙神,尤其是武將行列的,聞言都不禁暗暗點頭。這番回答,不卑不亢,有章有法,確實像是個能擔事的樣子。

  寶座之上,玉帝沉默片刻,似乎在與什麼存在溝通,又似乎在推演天機。

  良久,玉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決斷:

  「張玄清聽封。」

  張玄清躬身:「臣在。」

  「朕感汝功德,察汝才能,信汝忠心。今特授汝為『南天門鎮守大將軍』,秩正三品,統轄南天門一應守衛、查驗、通傳事宜。賜『鎮天戟』一柄,『巡天神將鎧』一副,『南天門鎮守大印』一方,可調動南天門所屬三千天兵、四員副將,並享有相應仙祿、洞府。望汝恪盡職守,秉公執法,衛我天門,揚天庭威!」

  「臣,張玄清,領旨謝恩!必不負陛下重託,不負天庭厚望!」張玄清肅然躬身,鄭重接旨。

  話音剛落,三道流光自玉帝寶座旁飛射而來,懸停在張玄清面前。

  一柄通體暗金、長約丈二、戟刃寒光流轉、隱有龍虎之形纏繞、散發出沉重威嚴與破邪煞氣的方天畫戟——鎮天戟。

  一套華麗而實用的銀白色神鎧,甲片層層疊疊,銘刻著防禦、輕身、聚靈、辟邪等無數仙家符文,肩吞獸首,胸護鏡亮,背後一襲玄色披風無風自動——巡天神將鎧。

  一方拳頭大小、非金非玉、入手溫潤、上刻「南天門鎮守大將軍之印」九個古篆神文、蘊含著一絲天庭氣運與權柄的大印——鎮守大印。

  張玄清伸手接過。鎮天戟入手沉重,怕不下萬鈞,但在牛符咒神力下輕若無物;神將鎧心念一動,便自動穿戴在身,與仙軀完美契合,舒適而充滿力量感;大印入手,頓時感覺自身與南天門那片區域,產生了某種玄妙的聯繫,仿佛能感知到那裡的氣運流動、兵將狀態。


  與此同時,一股精純浩大、遠超下界任何靈氣的「仙祿」——由最純粹的大道精華與天庭氣運凝聚的能量——從天而降,注入張玄清體內,滋養著他的道基,提升著他的修為。這是正三品神將的俸祿,按月發放,是修行的重要資源。

  「恭喜張將軍!」

  「賀喜張將軍!」

  殿中仙卿,無論先前意見如何,此刻皆齊聲道賀。玉帝旨意已下,便是定論。

  太白金星笑呵呵地上前:「張將軍,請隨老朽前往南天門,交接印信,熟悉防務,會見麾下將士。」

  「有勞仙翁。」張玄清對玉帝再次一禮,然後轉身,隨著太白金星,在一眾仙神或羨慕、或審視、或好奇的目光中,走出了凌霄寶殿。

  殿外,陽光(或者說天庭特有的、蘊含道韻的天光)正好。

  張玄清身著銀甲,背披玄氅,手持鎮天戟,腰懸大將軍印,目光沉靜地望向南方,那片屬於他的全新戰場與職責所在。

  南天門大將軍。

  位高權重,責任重大。

  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在天庭這個更加浩瀚、更加複雜、強者如雲的世界,他將以手中戟,掌中印,踐行自己的「道」,鎮守這片天地的門戶,書寫屬於「張玄清」的、新的傳奇。

  離開凌霄殿,太白金星引著張玄清,駕起祥雲,徑直向南方飛去。

  「張將軍,這南天門鎮守大將軍一職,看似威風,實則責任重大,干係非小。」太白金星一邊飛行,一邊撫須道,語氣帶著幾分提點之意,「天門乃天庭門戶,臉面所在。每日往來者,既有諸天仙神、下界飛升者、四方使者,亦有受邀賓客、朝貢使節,甚至偶爾還有不懷好意的窺探之輩。如何既不失天庭威儀,又能妥善接待、嚴密防範,其中分寸,需仔細拿捏。」

  「多謝仙翁提點,玄清謹記。」張玄清點頭。他知道太白金星這是好意,在給他這個「新兵」介紹情況。

  「南天門現有天兵三千,分為四部,各由一名副將統領。這四位副將,皆是久經戰陣、熟悉事務的老將。」太白金星繼續介紹,「為首者名喚『雷橫』,乃雷部正神旁支,性情剛烈,擅使一柄雷公鑿,統兵嚴厲,掌『銳金部』天兵八百,主司警戒、迎戰。」

  「其次名『風毅』,出身巽風一族,身法迅疾,心思縝密,掌『疾風部』天兵八百,主司巡邏、偵查、傳遞訊息。」

  「第三位名『岳擎』,傳聞有山嶽巨人血脈,力大無窮,性情沉穩,掌『厚土部』天兵八百,主司防禦、陣法、輜重。」

  「最末者名『雲青』,乃是雲霞精靈得道,性情較為溫和圓融,掌『柔水部』天兵六百,主司接待、通傳、記錄往來。其麾下天兵也少些,因雜務居多。」

  「四位副將,修為皆在真仙之境,雖不及將軍九色道基,卻也各有擅長,經驗豐富。將軍初來,可多倚重他們。然……」太白金星頓了頓,看了張玄清一眼,「將軍也需知曉,這四位畢竟久駐南天門,各有根底,對新任主將,未必全然心服。王靈官將軍在時,尚能壓服。如今換將,他們心中作何想,尚未可知。將軍需恩威並施,方能使他們真心效命。」

  張玄清聽明白了。這是典型的「老臣對新主」問題。那四位副將,尤其是為首的雷橫,在王靈官麾下幹了不知多少年,如今突然空降一個毫無天庭資歷的新人當頂頭上司,心中難免會有想法,甚至可能暗中較勁、試探。能否收服這四人,整合南天門守衛力量,是他站穩腳跟的第一關。

  「玄清明白,多謝仙翁坦言。」張玄清再次致謝。太白金星肯說這些,已是難得的善意。

  說話間,前方雲海之中,景象已然大變。

  一座頂天立地、無法估量其雄偉的、通體仿佛由「天青神石」與「混沌精金」鑄造而成的、巨大的門戶,赫然矗立在翻騰的雲海之上!

  那門戶高達萬丈,寬有數千丈,兩根門柱粗如山嶽,上接九天清氣,下鎮地脈雲根。門柱之上,雕刻著日月星辰、周天神祇、萬靈朝拜的圖案,道韻流轉,威嚴肅穆。門楣之上,懸掛一面巨大的匾額,上書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道韻沖霄:

  南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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