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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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也渾身猛地一僵!仿佛瞬間被投入了萬載玄冰之中,又像是被無數無形的、冰冷的、堅韌到極致的絲線,從裡到外、從靈魂到肉體,死死地、全方位地,捆縛、纏繞、釘在了原地!

  不是物理的束縛,他還能動,但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千鈞般沉重,滯澀到令人絕望!仿佛周圍的空間變成了凝固的膠水,時間的流速被強行減緩了千百倍!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與外界天地靈機的聯繫被強行切斷,體內本就紊亂的「炁」息運行變得更加艱難、遲滯,甚至連思維的運轉,都仿佛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鎖,變得無比緩慢、晦澀!

  「天機……鎖定?!」 王也心中駭然!他雖然對陳金魁的厲害有所預估,但沒想到對方在陣法被破、心神受創的情況下,還能如此迅速地發動這種近乎「規則」層面的、遠程鎖定與壓制!這已經不是尋常的「奇門術數」了,這已經觸及了「天機」、「因果」、「命運」這些至高領域的皮毛!難怪陳金魁能穩坐「十佬」之位,讓「術」字門成為異人界誰也不敢小覷的龐然大物!這份修為與對「數理」的掌控,確實已臻化境!

  「小輩,現在知道怕了?」 陳金魁冰冷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直接在他被鎖定的「靈魂」層面響起,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的快意與嘲弄,「在老夫的『天機羅網』之下,任你『風后奇門』如何詭變,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掙脫!乖乖束手就擒,交出『風后』之秘,老夫或可念你年輕,留你一條生路,收為門下,好生調教。若再負隅頑抗……哼,老夫便抽你魂魄,煉你元神,一樣能從那殘魂碎片中,搜出老夫想要的東西!無非是多費些手腳罷了!」

  威脅,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威脅!

  王也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冰冷、窒息。陳金魁這話絕非虛言恫嚇,以對方的修為、手段、以及「術」字門的底蘊,絕對有能力做到!一旦落入其手,下場絕對比死更慘百倍!

  絕望嗎?

  恐懼嗎?

  當然有。

  但在這極致的絕望與恐懼壓迫之下,王也那被「亂」字訣反噬、劇痛無比的靈魂深處,那屬於他本性中的懶散之下的倔強、怕麻煩之下的機變、以及被逼到絕境後反而被徹底激發出來的、一股混不吝的、豁出去的、瘋狂勁頭,卻如同岩漿般,轟然爆發了!

  「怕?小爺我……字典里就沒這個字!」 王也猛地抬起頭,儘管臉色慘白,儘管身體顫抖,儘管靈魂劇痛,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亮得嚇人,燃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戲謔的、嘲諷的光芒!他嘴角甚至扯起一抹難看卻囂張到極點的、歪斜的弧度:

  「陳老爺子,您這『天機羅網』……鎖得是挺緊。」

  「但您是不是忘了……」

  「小爺我玩兒的,可不是您那套規規矩矩、按部就班、算什麼天機命理的……老古董把戲!」

  「小爺我玩兒的,是——『風后奇門』!」

  「是能在這方寸之地,自個兒說了算的——『不講道理』!」

  話音未落,在被「天機羅網」死死鎖定、身體靈魂皆如陷泥潭的、絕境之中,王也動了!

  不是試圖掙脫那無形的、仿佛源自「因果」與「命運」層面的鎖定——他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絕對掙脫不了陳金魁這壓箱底的「天機羅網」!

  他動的,是他的「奇門局」!

  更準確地說,是他在之前,在幽谷青石平台上,被動防禦、對抗「天衍困靈大陣」那三天三夜裡,在陳金魁通過陣法不斷「試探」、「測量」、「消耗」他的「風后奇門」領域的同時,他也在暗中、極其隱蔽地,借著每一次陣法變化帶來的能量擾動、每一次「風后」領域與之對抗產生的規則漣漪,如同最狡猾的泥鰍、最高明的棋手,在那片被陣法籠罩、能量與規則交織的複雜「棋盤」上,悄無聲息地,埋下了一些東西。

  一些不屬於「天衍困靈大陣」的、不屬於正常天地規則的、甚至不屬於陳金魁認知範疇內的、獨屬於「風后奇門」的、詭異的、扭曲的、充滿惡作劇般惡意的——「後手」與「陷阱」!

  當時,陳金魁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通過陣法「測量」、「解析」「風后奇門」的奧秘上,如同一個痴迷於觀察顯微鏡下細胞結構的科學家,全神貫注,卻忽略了那細胞本身,是否也在暗中觀察著他,並偷偷改變了自身周圍、顯微鏡視野之外的、某些微不足道的「環境參數」。

  而現在,當陳金魁被「亂」字訣激怒,悍然發動「天機羅網」進行終極鎖定與鎮壓,其心神與力量不可避免地從對全局的「掌控」與「計算」,高度集中到了王也這「一點」之上時……


  那些被王也提前埋下的、如同休眠病毒般的、詭異「後手」,便如同被按下了激活開關,開始悄無聲息地、卻又勢不可擋地,在陳金魁那龐大而精密的「天機羅網」與「心神鎖定」體系的外圍、盲區、乃至內部邏輯鏈條的某些細微銜接處,爆發了!

  「風后——戲蟾!」

  王也心中默念,臉上那囂張而瘋狂的笑容擴大。他沒有浪費絲毫力氣去對抗「天機羅網」的鎖定,反而主動、極其順從地,放棄了對身體與「炁」的絕大部分控制,任由那無形鎖鏈將自己捆縛得更緊,只保留了一絲最精微的心神,如同操縱木偶的最後一根線,輕輕地、調皮地,撥動了第一個「後手」的「開關」。

  「第一戲——『鏡花水月』,虛實顛倒!」

  「嗡……」

  一聲極其細微、仿佛幻覺般的、奇異的嗡鳴,從王也腳下所站的地面深處,大約三寸之下,一個被他之前借陣法能量流動、悄無聲息「刻畫」下的、僅有指甲蓋大小、結構卻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微型、扭曲的「奇門符文」中,悄然響起。

  這符文並非攻擊,也非防禦。

  它的作用只有一個——「折射」與「混淆」。

  折射、混淆以此地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一切指向王也本體的、能量層面、信息層面、乃至因果層面的「鎖定」、「探測」、「標記」的軌跡與指向!

  「天機羅網」的鎖定,本質上是陳金魁以自身「本命奇門」為基,通過某種至高「數理」規則,在王也的「存在」上打下的一個「標記」,並以此「標記」為錨點,構建的束縛網絡。這個「標記」的感知與維持,需要持續不斷的、精準的「信息」與「能量」反饋。

  而王也這「鏡花水月」的「戲」,就是在「標記」與陳金魁的「感知」之間,偷偷塞進了一面扭曲的、哈哈鏡!

  於是——

  數十里外,山洞靜室中,正全力維持「天機羅網」、心神鎖死王也、準備雷霆一擊將其徹底擒拿或碾碎的陳金魁,突然感覺到,自己那原本清晰無比、如同掌上觀紋般鎖定的王也的「位置」與「狀態」,毫無徵兆地,模糊了一下!

  就像高清攝像頭突然蒙上了一層水汽,又像是精準的GPS信號突然出現了剎那的漂移!

  雖然只是極其短暫、微不可察的一下,但對陳金魁這種層級的高手而言,尤其是在這種全神貫注、不容有失的鎖定與壓制狀態下,這種突如其來的、不合理的「模糊」,帶來的心神擾動與計算誤差,是致命的!

  「嗯?!」 陳金魁眉頭猛地一皺,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怎麼回事?是「風后奇門」的干擾?還是這小輩用了什麼隱匿秘法?不,不可能!「天機羅網」之下,一切隱匿皆為虛妄!那是……

  沒等他想明白——

  「第二戲——『移星換斗』,李代桃僵!」

  王也心中再動,第二個「後手」——位於他左後方七步、一株不起眼的、葉片已經有些枯黃的歪脖子老松樹幹上、另一個更加隱蔽、結構呈「螺旋」狀的微型符文,悄然亮起,隨即無聲湮滅。

  這個符文的作用,是「嫁接」與「轉移」。

  在「鏡花水月」製造的、短暫的「感知模糊」與「軌跡扭曲」的掩護下,它將陳金魁「天機羅網」鎖定在王也身上的、大約百分之一的、最「表層」的、關於「位置」與「空間坐標」的「標記」與「束縛」之力,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涉及局部空間「摺疊」與「映射」的方式,瞬間、悄無聲息地,嫁接、轉移到了——那株歪脖子老松三丈之上、一根早已枯死、在秋風中微微搖晃的、光禿禿的細小枝杈之上!

  於是,在陳金魁那因「模糊」而出現了一絲遲滯的「感知」中,王也的「位置」,仿佛極其詭異地、不科學地,同時出現在了兩個地方!一個依舊在原地(被大部分鎖定之力束縛),另一個則「飄」到了旁邊那棵老松的枯枝上!雖然那個「飄」出去的感覺極其微弱、虛幻、且迅速消散,但那種空間定位的矛盾與撕裂感,卻再次狠狠衝擊了陳金魁那高度依賴精密計算與穩定「數理」模型的「心神」與「感知」!

  「什麼鬼東西?!」 陳金魁心中警鈴大作!這次他看得(感知得)更清楚一些,那絕對不是尋常的幻術或分身!那是一種……對空間規則本身的、極其細微、卻又異常「蠻橫」的、不講道理的「篡改」與「戲弄」!就像有人在你精心繪製的、比例尺精確到毫米的地圖上,用橡皮擦隨手擦掉了一個點,然後又用鉛筆在另一個毫不相干的位置,漫不經心地畫了一個類似的點,還對你咧嘴一笑!


  這種完全超出他畢生所學、所理解的「奇門」與「術數」範疇的、詭異而荒誕的「手段」,讓陳金魁在憤怒之餘,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寒的忌憚與……更加強烈的貪婪!

  「風后奇門」……竟能做到這種地步?!這已經不是「奇門」了,這是「規則層面的橡皮擦」和「惡作劇」!

  但他畢竟是「十佬」,是「術」字門魁首,心志之堅,遠超常人。這絲忌憚與貪婪,反而更加激發了他的凶性與執念!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陳金魁怒喝一聲,身後光影星圖急速旋轉,他不再試圖去「理解」或「解析」王也那詭異的手段,而是蠻橫地、加倍地輸出心神與力量,催動「天機羅網」,要將那「模糊」與「矛盾」徹底碾碎、鎮壓!他堅信,在絕對的力量與「天機」層面的壓制下,任何「小花招」都是徒勞!

  然而,就在他心神力量再次高度凝聚、準備以泰山壓頂之勢,徹底碾碎王也所有反抗的剎那——

  「第三戲——『因果錯亂』,自食其果!」

  王也臉上那瘋狂而戲謔的笑容,綻放到了極致!他催動了最後一個,也是他精心準備、消耗最大、最為陰損的「後手」——一個深埋於他腳下、那片被「天衍困靈大陣」能量浸潤、又被他「亂」字訣殘留力量攪動過的、特殊地脈節點之中的、一個結構複雜到令人髮指、仿佛由無數個悖論與死循環構成的、微型、自毀式「奇門陷阱」!

  這個陷阱,本身沒有任何攻擊力,也無法影響外物。

  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反彈」與「誤導」。

  反彈、誤導一切,在此時、此地、以此節點為「中心」發動的、針對王也本人的、高強度、高精度的、探測、鎖定、推算類「術法」或「規則之力」的——「反饋信息」!

  更具體地說,當陳金魁的「天機羅網」鎖定之力,如同潮水般再次洶湧襲來,試圖暴力破除「鏡花水月」與「移星換斗」造成的干擾,重新精準鎖定王也「本體」時,這股鎖定之力在接觸到王也身體、觸及他靈魂深處那「天機標記」的瞬間,所產生的最細微的、最實時的、最真實的「反饋波動」與「信息流」,會被這個「因果錯亂」陷阱瞬間捕捉、複製、扭曲、加工,然後……原路、加倍、以一種充滿了惡意戲弄與邏輯陷阱的方式,「塞」回到陳金魁那正全神貫注接收、處理這些「反饋信息」的、心神與「感知」之中!

  於是,接下來的一秒鐘內,陳金魁經歷了如下匪夷所思、足以讓任何心智正常、依賴邏輯與計算的「術士」當場瘋掉的、「信息轟炸」與「感知地獄」:

  * 他「看到」(感知到)王也的「炁」息強度,在萬分之一秒內,從「奄奄一息」暴漲到「如淵如岳」,隨即又暴跌至「氣若遊絲」,然後開始以「正弦波」的規律瘋狂振盪……

  * 他「聽到」(感知到)王也的心跳,從「微不可聞」突然變成「如同戰鼓擂鳴」,緊接著又化為「如同蜂鳥振翅」般的高頻顫動,隨後開始播放一段荒腔走板的、疑似「茉莉花」旋律的、電子合成音般的節奏……

  * 他「算到」(感知到)王也的「命運軌跡」,在「即將被擒」與「已成功遠遁千里」之間,如同抽風般瘋狂閃爍、跳躍,同時還「附帶」了大量諸如「今日宜嫁娶、忌動土」、「食堂大媽手抖定律」、「薛丁格的貓此刻心情很好」等完全無關、荒誕不經的、垃圾信息與「因果噪聲」!

  * 他「感覺到」(感知到)自己那「天機羅網」的鎖定之力,時而如同陷入了「黑洞」般被吞噬、湮滅,時而又如同撞上了「彈簧」般被加倍反彈回來,時而又如同穿透了「空氣」般毫無著力,時而又如同被無數「小手」東拉西扯、隨意揉捏……

  「噗——!!!」

  這一次,陳金魁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張開嘴,一大口暗紅色的、帶著臟腑碎片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他身體劇烈搖晃,踉蹌後退數步,直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之上,才勉強穩住身形!他身後那龐大的光影星圖,此刻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瘋狂閃爍、明滅、扭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甚至表面出現了道道細微的、如同瓷器開裂般的、黑色裂痕!

  他死死地捂住仿佛要炸開的、劇痛無比的頭顱,臉色慘金如死人,眼中布滿了血絲,瞳孔渙散,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茫然、震怒,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被徹底愚弄後的、極致的羞辱與暴怒!

  他不是被力量擊傷的,他是被信息、被邏輯、被規則、被那種完全超出理解、充滿惡意戲耍的、荒誕的「反饋」,給生生「噎」傷的、「氣」傷的、「邏輯衝突」導致心神反噬而傷的!


  就像一台精密運轉、處理著海量數據的超級計算機,突然被人強行灌入了一堆自相矛盾的、毫無邏輯的、病毒般的「亂碼」和「悖論」,導致其核心運算模塊過載、衝突、死機,進而燒毀了部分硬體!

  「你……你……噗!」 陳金魁指著數十里外、在他那已然紊亂不堪的感知中、位置和狀態依舊在不斷「抽風」般詭異變化的王也的方向,想要說什麼,卻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他感覺自己的「道心」、自己對「數理」與「天機」的認知、自己畢生建立的、賴以掌控一切、推算萬方的、精密而穩固的「世界觀」與「方法論」,都在剛才那短短一秒鐘的、「信息地獄」般的衝擊下,出現了裂痕,甚至有了崩潰的跡象!

  奇恥大辱!畢生未遇之奇恥大辱!

  而數十里外,西山幽穀穀口。

  發動了「因果錯亂」、將陳金魁徹底「戲耍」到吐血重傷、心神崩潰邊緣的王也,此刻的狀態也絕對談不上好。

  連續催動三個精心布置、消耗巨大的「後手」,尤其是最後的「因果錯亂」,幾乎榨乾了他最後一絲心神之力與靈魂本源。他臉色慘白得如同透明的紙張,嘴唇烏紫,七竅之中都緩緩滲出了暗紅色的血絲,身體抖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散架。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痛與空虛,讓他幾乎要昏死過去。

  但,陳金魁的「天機羅網」,那原本如同跗骨之蛆、死亡宣告般的、全方位的鎖定與壓制,在經歷了「鏡花水月」的混淆、「移星換斗」的錯位、尤其是「因果錯亂」那毀滅性的「信息反噬」之後,已然支離破碎、名存實亡!雖然還有殘餘的力量如同蛛絲般纏繞在他身上,帶來滯澀與沉重感,但已遠不足以將他釘死在此地!

  最重要的是,陳金魁本人,此刻自身難保!心神遭受重創,「本命奇門」光影受損,短時間內,絕對無法再發動第二次如此強度的「天機鎖定」與遠程攻擊!甚至,他可能連維持對這片區域的基本感知與掌控,都做不到了!

  機會!千載難逢的、用「命」和「腦子」搏出來的、唯一的逃生機會!

  「咳……咳咳……」 王也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咳嗽都帶出血沫,但他臉上那瘋狂、戲謔、囂張的笑容,卻從未如此暢快、明亮過!

  他看著陳金魁所在的大致方向,儘管視線模糊,儘管感知混亂,但他仿佛能「看到」對方那吐血重傷、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狼狽模樣。

  「陳……陳老爺子……」 王也的聲音嘶啞、虛弱,卻帶著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戲謔的語調,斷斷續續地,對著空氣說道:

  「您這『天機』……算得……好像……不太準啊……」

  「是不是……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算盤珠子……撥錯了?」

  「要不……您老先歇著……回爐……重造一下?」

  「小爺我……不陪您玩了!」

  「這西山……風水……不錯……」

  「留您……自個兒……慢慢算吧!」

  「哈哈……咳咳……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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