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長桌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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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條會議桌邊,趙方旭坐在主位,面色沉靜,但鏡片後的目光卻銳利如刀,緩緩掃過在座的幾位董事和各大區負責人。巨大的屏幕上,正顯示著通過特殊渠道獲取的、關於貝希摩斯近期動向的分析報告,以及納森島「虛無之坑」的模糊衛星圖像。

  「……綜上所述,」情報分析部門的負責人結束匯報,聲音乾澀,「貝希摩斯在納森島雖然未能達成最終目標,但其展現出的軍事科技實力、對古文明級目標的打擊能力、以及事後快速進行資源回收與控制的能力,都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更重要的是,他們顯然已將此次行動視為一種成功的『模式』,正在全球範圍內,特別是環太平洋與我國傳統利益攸關區,加速其力量滲透與基地建設。其『全球錨點』計劃,威脅極大。」

  華北區負責人徐四,罕見地沒有叼著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眉頭緊鎖:「媽的,這幫美國佬,吃相是真難看。納森島好歹也是個傳承久遠的地方,說拆就拆,拆完了還要把磚頭瓦片都拉回家研究。現在手伸得越來越長了……老趙,咱們不能光看著吧?」

  趙方旭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看著?當然不能只看。但也不能硬碰硬。貝希摩斯走的是『科技+異人』的軍團化、體系化路線,背後有國家機器和跨國資本全力支持,實力雄厚,作風強硬。我們『公司』的定位和行事方式,決定了我們不能,也不應與其進行同質化的軍備競賽或全球爭霸。」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我們的優勢,在於根植於這片土地數千年積澱下的、複雜而深厚的異人傳承底蘊,在於我們對本土情況的絕對掌控力,在於……我們處理問題更注重『平衡』、『秩序』與『長遠』。貝希摩斯的擴張,固然帶來威脅,但也是機遇。壓力之下,有些原本鬆散的力量,或許會不得不靠攏;有些暗藏的隱患,也可能提前暴露。」

  他看向徐三徐四:「華北、華東、華南,你們各大區,接下來的工作重點之一,就是加強與轄區內各大異人家族、門派的溝通與協調。既要警惕貝希摩斯的滲透與挖角,也要防範某些內部勢力,在外部壓力下產生不切實際的想法,或者與貝希摩斯暗通款曲。對張楚嵐、馮寶寶這樣的特殊存在,要加強關注與保護,他們身上的秘密,或許比我們想像的更重要,也更容易成為目標。」

  「另外,」趙方旭看向負責對外聯絡的董事,「通過非官方渠道,與歐洲『翡翠塔』、俄國『冬堡』等組織,進行一些必要的信息交換與風險溝通。在應對貝希摩斯擴張這個問題上,我們或許有共同利益。但切記,保持距離,以我為主。」

  眾人肅然應諾。會議室內,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感與未雨綢繆的沉重。

  龍虎山,上清宮。

  張玄清靜立於那幅巨大的黑白陣圖前,冰藍色的眸子倒映著陣圖上流轉不息、仿佛囊括了寰宇的氣機脈絡。陣圖之上,代表納森島的區域,已然徹底黯淡下去,被一片象徵著「虛無」與「未知」的混沌灰白色覆蓋,只有一絲極其微弱的、仿佛餘燼般的因果線,若有若無地飄向東方,與華夏的脈絡隱隱相連。

  而在代表太平洋及全球其他區域的廣闊版圖上,一片深藍色、代表著「秩序」與「征服」、卻又隱隱透著冰冷與貪婪的氣息,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擴散、加深。與之相對的,其他幾處或明亮、或晦暗、或中正、或詭譎的光點與氣旋,也似乎受到了刺激,開始加速流轉、碰撞、或悄然改變軌跡。

  「貝希摩斯……」 張玄清低聲自語,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評價一隻稍微強壯了些的螻蟻,「以器馭道,以力證『理』,倒也算一條路徑。可惜,根基虛浮,戾氣過重,徒具其形,未得其神。擴張愈速,反噬愈烈。」

  他的目光,並未在那片深藍上過多停留,轉而投向了陣圖上,幾處更加微妙、更加隱晦的節點。那裡,有些氣機因為納森島的「虛無」與貝希摩斯的擴張,而產生了不易察覺的擾動與共鳴;有些原本沉寂的因果,似乎有了重新連接的跡象;而代表著「種子」王也的那一點光,在龍虎山氣運的溫養下,愈發內蘊神光,仿佛在積蓄力量,等待著破土而出、迎接風雨的時刻。

  「亂局已啟,眾生入彀。」 張玄清緩緩抬手,指尖一縷微弱到極致、仿佛不存在的金色電芒,在陣圖上方某個代表遙遠南洋區域、正被深藍氣息緩緩侵蝕的晦暗光點附近,輕輕一點。

  那光點微微一亮,隨即恢復晦暗,但其內部的氣機流轉,似乎發生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不可能被外界察覺的偏轉,仿佛一顆即將滾落懸崖的石子,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稍稍牽絆了一下軌跡。

  「棋子既多,落子當慎。」 他收回手,負於身後,目光穿透宮殿的穹頂,仿佛看到了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測的命運星河,「這盤棋,才剛剛開始有趣。只是不知,這以鋼鐵與數據編織的『秩序』,與這沉澱了萬古的『混沌』,究竟孰能更勝一籌?」


  曜星社,某處不為人知的秘密據點。

  曲彤優雅地倚在舒適的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色澤瑰麗的紅酒,輕輕搖晃。她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分屏顯示著多條信息流:關於貝希摩斯擴張的分析簡報、納森島「虛無之坑」的後續觀測報告(極為有限)、以及……幾張通過特殊手段獲取的、關於阮豐在「噬魂幽谷」最後狀態的、極度模糊的能量譜圖殘影。

  「社長,『帳簿』傳來消息,我們在南太平洋『第七觀測點』的人員報告,檢測到貝希摩斯的小型探測編隊在該區域活動的頻率顯著增加,似在尋找什麼。另外,東歐的『暗線』回報,近期有數批身份可疑、攜帶高科技裝備的人員入境,疑似與貝希摩斯的滲透行動有關。」 一名侍立在一旁、氣息沉凝的男子低聲匯報。

  曲彤抿了一口紅酒,鮮紅的液體在她唇邊留下一抹誘人的痕跡。她看著屏幕上阮豐那最後爆發的、充滿了毀滅與「吞噬」本能的能量殘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貝希摩斯……胃口真是不小。剛啃完納森島這塊硬骨頭(雖然崩了牙),就迫不及待地要四面出擊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慵懶與神秘,「讓他們去忙吧。有時候,獵人的注意力被更大的獵物吸引,對陰影中的觀察者而言,反而是好事。」

  她放下酒杯,纖細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輕輕滑動,將阮豐的能量殘影放大,目光深邃:「真正有趣的,不是獵人捕到了什麼,而是……獵物在臨死前,究竟看到了什麼,又變成了什麼。阮豐最後那一刻的『存在』狀態,以及引發那種『虛無』的根源……遠比貝希摩斯掠奪走的那些邊角料,有價值得多。」

  她抬起頭,看向匯報的男子:「讓我們的人,繼續低調觀察,重點收集貝希摩斯擴張過程中,引發的各種『異常』反應與『規則』擾動數據,特別是與『吞噬』、『湮滅』、『存在缺失』相關的現象。另外,加緊對『六庫仙賊』殘留信息,以及從納森島流散出的那些『餘燼』的追蹤。我有預感,真正的『鑰匙』,或許就藏在其中。」

  「是。」 男子躬身退下。

  曲彤重新靠回沙發,望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弧度。貝希摩斯的擴張,攪動了全球的渾水,卻也讓她這樣的存在,有了更多渾水摸魚、探尋真正核心秘密的機會。這世界,正在變得越來越有趣,也越來越……危險。

  而在華夏東南沿海,某處偏僻的山林深處。

  以赫利俄斯為首的、僅存的七名納森衛餘燼,如同受傷的野獸,蜷縮在一個勉強找到的、乾燥通風的山洞中,舔舐著傷口,警惕地感知著外界全然陌生的氣息與規則。他們不知道貝希摩斯的全球擴張正如火如荼,不知道各大勢力因此風起雲湧,他們只知道,自己還活著,在這片陌生而厚重的土地上,像最卑微的蟲豸一樣,艱難地喘息著,尋找著活下去的下一口食物,下一滴淨水,以及……那早已遙不可及、或許從未存在過的,一絲微光。

  世界的畫卷,正因貝希摩斯那深藍色的、冰冷而高效的擴張觸角,被粗暴地塗抹上新的、充滿不確定性的色彩。舊的秩序在崩塌,新的力量在崛起,暗流在涌動,眾生在浮沉。一場遠比納森島之戰更加宏大、更加複雜、牽扯更廣的博弈與動盪時代,已然拉開了沉重的帷幕。而風暴的中心,或許已不再局限於某一片大洋,或某一座島嶼。

  納森島,核心「虛無之坑」邊緣。

  距離那場最終獻祭與「靜寂」波紋的擴散,已過去一段時日。曾經觸目驚心、散發著絕對「空洞」氣息的恐怖巨坑,邊緣依舊光滑如鏡,深不見底,但其內部那純粹的、令人靈魂凍結的「虛無」感,似乎隨著時間流逝,有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不可察覺的、並非「填充」而是某種「沉澱」的跡象。就仿佛最狂暴的風暴過後,最深的海洋底部,總會留下一些最為沉重、最為本質的、難以被風暴帶走的「存在」微粒,在絕對的死寂中,緩緩沉降、凝聚。

  坑洞周圍,那被「抹平」的琉璃平原,在真實天空的日光與月光交替照耀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五彩斑斕的、如同油污浮於水面的詭異光澤,那是各種能量殘留、規則碎片、以及難以言喻的「存在」餘燼,在失去「樹」的統御與調和後,自行顯現出的、混亂而無序的「表象」。風依舊無法在此地發出聲響,但空氣中開始瀰漫一種更加隱晦、更加直抵存在本源的、類似於「記憶迴響」或「因果殘影」的、非聲非光的微弱波動。若有感知足夠敏銳、且能承受此地詭異「空乏」與「混亂」雙重壓迫的存在於此,或可「聽」到億萬生靈最後的吶喊、祈禱、絕望、解脫等情緒混雜而成的、永無止息的、卻又寂靜無聲的「悲鳴交響」。

  此刻,這絕地中的絕地,迎來了唯一的「訪客」。


  沒有空間裂縫的撕裂,沒有能量波動的蕩漾。張玄清的身影,如同從一幅與此地背景完美融合、卻又因過於「有序」而顯得格格不入的古畫中「析出」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巨坑邊緣,那光滑如鏡的「懸崖」之畔。依舊是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衣,簡單的金絲眼鏡,冰藍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以及黑暗深處,那僅有他能清晰「看見」的、正在緩慢「沉澱」的、一點極其微弱、卻異常「頑固」的暗金色光暈。

  那光暈,並非實體,也非能量,而是一種近乎「概念」或「烙印」的凝結。它承載著「納森王」的「名」,承載著伊蓮娜最後獻祭的「意志」,承載著她與「樹」、與納森島億萬年因果的、最核心的那一絲「聯繫」,或者說,「責任」與「承諾」的殘響。在「樹」的實體與大部分靈性隨著獻祭一同「靜寂」後,這一點承載著「王」之「定義」與最後「使命」的烙印,如同最沉重的錨,未被徹底捲入「虛無」,反而在這片「空乏」與「混亂」的奇點中心,以一種近乎悖論的方式,存在著,掙扎著,等待著……或許連它自己都不知曉在等待什麼的,某種「必然」或「終結」。

  「伊蓮娜,或者說,納森王最後的『銘文』。」 張玄清低聲自語,聲音清冷,在這無聲之地也未曾激起任何迴響,仿佛直接融入了這片空間的「靜寂」規則之中,「以身與魂為祭,引動『樹』之根源法則,行『終焉之靜寂』。倒是果決。可惜,『王』之烙印與『樹』之因果過深,縱使形神俱獻,這一點定義其『存在』根源的『銘文』,亦無法隨波逐流,徹底歸於虛無。反倒成了這『虛無』之域中,唯一的『坐標』與……『悖論』。」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張,並未對準坑底那點暗金光暈,而是仿佛在「觸摸」著這片區域那獨特、混亂、卻又因「虛無」核心存在而顯得異常「純粹」的規則場。指尖,一縷縷肉眼不可見、卻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時空經緯的細微波動,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無聲地擴散開來,與這片區域的「空乏」、「混亂」、「悲鳴迴響」、「因果沉澱」……以及那點暗金「銘文」本身,產生了極其複雜的、超越凡俗理解的「共振」與「解析」。

  羊符咒(靈魂出竅) 之力,將他的感知提升到直接接觸、解讀「靈」之烙印與「概念」本質的層面。

  鼠符咒(化靜為動) 之力逆向運轉,並非賦予死物生機,而是「剖析」與「穩定」那「銘文」當前介於「存在」與「非存在」之間的、極其不穩定的矛盾狀態,使其暫時「顯化」出可供交流的形態。

  牛符咒(力量) 代表的「現實」與「存在」之力,則化作最根本的「框架」與「容器」,在這片混亂的規則場中,強行開闢出一小塊暫時、局部的、符合他自身意志的、可供「對話」發生的「秩序領域」。

  隨著他指尖波動的流轉,坑底那點暗金色的、不斷明滅、仿佛隨時會徹底消散於「虛無」與「混亂」中的光暈,微微一顫。緊接著,光暈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帶著某種韻律的方式,旋轉、拉伸、變形……最終,凝聚成一道極其淡薄、近乎透明、輪廓卻異常清晰的、身著殘破星月戰甲、手持虛幻黑木星雲杖、面容被淡金色面紋覆蓋、雙目緊閉的——伊蓮娜的虛影。

  虛影並非實體,甚至不是殘魂,僅僅是她「王」之「銘文」與最後「意志」在當前規則擾動下,被強行「解讀」並「穩定」後呈現出的、一種象徵性的「存在態」。她閉著眼睛,仿佛依舊沉浸在那場永恆的獻祭與「靜寂」之中,但周身散發出的,不再是浩瀚的生命靈能與神聖威嚴,而是一種深沉的、疲憊的、仿佛承載了整座島嶼億萬生靈最後時刻所有情緒的悲憫,以及一種……對自身「存在」本身(哪怕是這種烙印狀態)的、近乎漠然的「疏離」。

  虛影緩緩「睜」開了眼睛。並非實體的眼眸,而是兩團更加深邃、仿佛倒映著那片「虛無」巨坑本身、以及更遠處破碎星空的暗金色旋渦。她的「目光」,落在巨坑邊緣,那唯一「有序」的存在——張玄清身上。

  沒有驚訝,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一絲屬於「生者」的情緒波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與那平靜之下,仿佛與這片「虛無」之地同化的、絕對的「瞭然」與「接受」。

  「你……是……誰?」 一道微弱、乾澀、仿佛直接源於「銘文」本身、而非通過任何介質傳播的意念波動,在張玄清開闢的「秩序領域」中響起,「此地……不應有……『存在』……打擾……」

  「張玄清,龍虎山修士。」 張玄清平靜回應,聲音同樣直接在對方「感知」中響起,「此地確不應有尋常『存在』。然,汝之『銘文』滯留,本身便是此『虛無』之域最大的『擾動』與『悖論』。吾循此『悖論』而來。」

  「『銘文』……」 伊蓮娜的虛影似乎「理解」了這個詞彙的含義,暗金色的旋渦眼眸微微流轉,看向自身虛幻的、由光芒構成的手掌,「是了……『王』的責任……與『樹』的契約……最後的……迴響……未能……徹底……歸於『靜寂』……」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遺憾或慶幸,只有陳述事實般的平淡。

  「汝最後所為,以己身與『金枝』為引,強啟『樹』之根源『終焉』,行『靜寂』之法。雖阻外敵於一時,亦使納森核心傳承與奧秘,隨『樹』同寂,代價不可謂不巨。」 張玄清繼續道,語氣如同點評一段過往,「然,此法剛烈過甚,有傷天和,亦斷此間億萬物種輪迴往復之機。更遺此『銘文』悖論於此,長此以往,恐與此地『虛無』、『混亂』之氣交織,滋生不可測之變,或成新禍之源。」

  伊蓮娜虛影沉默片刻,方才的意念再次傳來,依舊平靜無波:「那……又如何?納森已逝,『樹』已寂。吾之『銘文』,不過往昔回聲,終將……消散。此間……是存是滅,是亂是序,於吾……於納森……已無意義。」

  「於汝或於已逝之納森,或許無意義。」 張玄清微微搖頭,「然於此方天地,於仍在繼續之因果長河,於未來可能受此『悖論』擾動之眾生,自有其意義。況且,」

  他話鋒一轉,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那暗金色的旋渦:「汝之『銘文』中,不僅承載『王』之責任與最後獻祭之志,亦封印著汝最後所見、所感、所悟——關於『樹』之終極,關於『靜寂』之本質,關於貝希摩斯之『器』道,乃至關於那『鑰匙』與『不存在之人』的某些……模糊預感。此等見知,雖破碎,雖偏頗,然亦有可觀之處,就此隨『銘文』於虛無混亂中自生自滅,未免可惜。」

  伊蓮娜虛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那暗金色的旋渦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漣漪。張玄清的話,觸及了她「銘文」中某些更深層的、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記錄」。

  「汝……欲何為?」 她的意念中,終於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類似「疑惑」的波動。

  「隨吾前往龍虎山。」 張玄清直截了當,「納森島已成過往,此『虛無』之地亦非汝『銘文』久留之所。龍虎山乃道門祖庭,清靜無為之地,有『鎮妖塔』可安汝『銘文』,隔絕外擾,亦能受山中道韻滋養,穩固形態,不至速散。汝可於塔中,慢慢梳理『銘文』所載,觀想山中道藏,或可對汝過往所行、所見,有新的了悟。亦可作為一段特殊之『歷史』與『見知』,存於世間,或許將來,能對某些迷途者,有所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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