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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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方向是『內』,背離它的方向是『外』。我們先沿著背離『樹』的方向,也就是往『外環』更深處走,尋找人煙或適合建立臨時營地的地方。同時注意觀察環境,尋找那些記載中提到的、可以作為路標的特殊植物或地形。」

  確定了基本方向,四人稍作休整,擰乾衣物,服用了一些陸家準備的、據說能幫助適應陌生能量環境的丹藥(效果未知),便準備出發。

  張楚嵐最後看了一眼他們來時的水域。那碧綠泛金的水面平靜無波,完全看不出任何「門」的痕跡。退路,似乎已經消失了。至少暫時,他們被困在了這個神秘、瑰麗而又危機四伏的異域之島。

  「走吧。」他深吸了一口這裡迥異而濃郁的空氣,對馮寶寶和陸家兄妹說道。

  四人結成簡單的菱形陣型——陸琳打頭,張楚嵐和陸玲瓏分居兩側,馮寶寶殿後,開始小心翼翼地踏入這片散發著微光、充滿了未知的原始叢林。

  納森島,他們終於登上了這片土地。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尋找李慕玄,探尋真相,以及在這完全陌生的規則下生存下去……每一步,都將是生死考驗。遠處,那株巍峨的「樹」靜默矗立,流淌著金色的光輝,仿佛一隻冷漠的巨眼,注視著這幾個闖入其領域的、渺小而不安的「客人」。

  「沉金澤」深處的行進,比預想中更加艱難,也更加光怪陸離。

  納森島外環的叢林,並非單純的自然造物。那些動輒數十米高的巨木,其樹皮紋路隱隱構成模糊的人臉或圖騰;散發著磷光的藤蔓會隨著人的靠近微微捲曲,仿佛擁有感知;奇形怪狀、色彩艷麗的真菌叢中,偶爾會傳出類似嬰兒啼哭或女子啜泣的細微聲響,擾人心神。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濃郁靈能,對初來乍到的四人既是滋補,也是負擔,需要時刻運轉心法,才能抵禦其無意識的浸潤和對心神的微妙干擾。

  陸琳憑藉著家傳記載和過人的觀察力,勉強辨認著一些可作為路標的特徵植物——比如葉片會無風自動、指向「樹」方向的「指天蕨」;只在特定能量節點附近生長、可短暫驅散低等毒瘴的「銀星苔」;以及能發出警示性尖嘯、預示附近有大型危險生物巢穴的「哨音花」。依靠這些,他們避開了幾處明顯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區域,比如一片籠罩在淡紫色毒霧、其中隱約有龐大節肢動物輪廓移動的沼澤,以及一處地面布滿黏滑觸手、不斷吞吐著彩色氣泡的詭異花田。

  行進了大約兩個時辰,天色(如果那永恆不變的琉璃金天幕和流動光帶能稱為「天」的話)似乎稍微黯淡了一些,叢林中那些自體發光的生物則變得更加活躍,將幽暗的林下空間點綴得如同夢幻的星河。四人找到一處相對乾燥、背靠一塊巨大、布滿發光苔蘚的岩石的空地,決定稍作休整。

  陸玲瓏拿出陸家特製的、摻雜了辟毒寧神藥材的肉乾分給大家。張楚嵐一邊咀嚼著味道奇特但能有效補充體力的肉乾,一邊凝神感知著周圍。馮寶寶靠坐在岩石邊,閉目養神,但耳朵微微顫動,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每一絲異響。陸琳則警惕地觀察著來路,手中握著那枚青銅碎片,碎片偶爾會發出極其微弱的震動,指向並不固定的方向,顯示李慕玄或者「青銅鬼面」可能就在這片廣袤區域的某處,但距離和具體方位難以確定。

  就在這時,一陣與自然聲響截然不同的嘈雜聲,隱隱從他們前進方向的右前方傳來。有粗糙的鬨笑、金屬碰撞的叮噹聲、還有某種野獸般的低沉咆哮,中間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帶著驚恐的嗚咽。

  四人立刻警覺起來,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張楚嵐對陸琳做了個「隱蔽探查」的手勢,陸琳點頭。四人悄無聲息地收起行裝,藉助茂密發光的灌木和粗大樹幹的掩護,向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小心摸去。

  穿過一片掛滿發光漿果的低矮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片林間空地。空地的景象,讓四人心中一凜。

  空地中央燃燒著幾堆篝火,火焰呈現出詭異的藍綠色,跳動著,散發出刺鼻的、混合了硫磺和腐肉的氣味。篝火周圍,或坐或站著二十幾個身影。這些「人」的打扮五花八門,破舊骯髒,許多人身上帶著猙獰的傷疤和詭異的紋身,眼神凶戾,充滿貪婪與暴虐。他們手中的武器也千奇百怪,有鏽跡斑斑的刀劍,有綁著骨片的粗木棍,有閃爍著不詳能量的簡陋法器,甚至有人牽著用粗糙鐵鏈鎖住的、形似鬣狗但體型更大、滿口獠牙滴著涎水的醜陋生物。

  這顯然是一個類似「匪幫」或「流亡者營地」的地方。在空地邊緣,幾個穿著相對「整齊」(也只是相對而言)一些、但眼神同樣不善的人,正用簡陋的器具處理著幾頭剛獵殺的、形似野豬但長著鱗甲和骨刺的生物。而在篝火最明亮處,一個格外高大的身影,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用不知名獸骨和皮革粗糙綑紮成的「王座」上。


  那人身高超過兩米,極其壯碩,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結,布滿各種扭曲的傷疤和暗紅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緩緩蠕動的詭異刺青。他剃著光頭,臉上有一道從左額斜劈至右下頜的猙獰傷疤,翻卷的皮肉呈現出不自然的紫黑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隻正常,另一隻則完全被一種渾濁的、不斷滲出粘稠液體的暗黃色晶狀體取代,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透著非人的瘋狂與殘忍。他脖子上掛著一串用各種生物指骨和細小骷髏穿成的項鍊,腰間別著一柄門板似的、刃口參差不齊、卻縈繞著淡淡血煞之氣的巨型砍刀。

  他便是這群人的首領,自封為「樂園」之主的「大G」。此刻,他那隻正常的眼睛,正如同打量貨物般,閃爍著赤裸裸的淫邪與貪婪的光芒,死死盯著被兩個手下粗暴地推搡到空地中央的、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性,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身上穿著納森島本地風格的、用粗糙植物纖維和獸皮縫製的簡陋衣裙,已經被扯破多處,露出帶著淤青的肌膚。她頭髮凌亂,臉上沾滿污跡和淚痕,眼神驚恐絕望,被反綁著雙手,嘴裡塞著一團破布,發出無助的嗚咽。從她相對乾淨的面容和細膩的皮膚看,她可能並非這些暴徒的同夥,而是不幸被他們擄掠來的、生活在附近的普通神民或流亡者後代。

  「嘿嘿,老大,這小娘們兒細皮嫩肉的,比咱們前幾天抓的那個老貨強多了!」一個獐頭鼠目、缺了顆門牙的嘍囉舔著嘴唇,諂媚地對大G說道。

  「就是,一看就沒經過『調教』,玩起來肯定帶勁!」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附和道,引來周圍一片淫邪的鬨笑。

  大G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隻正常的眼睛裡的欲望幾乎要溢出來。他粗聲粗氣地開口,聲音如同砂石摩擦,帶著濃重的口音:「不錯……是個好貨色。先關起來,等老子享用夠了,再賞給你們開開葷!」

  「吼!」周圍的暴徒們發出一陣興奮的嚎叫。

  那少女聽到「享用」和「開葷」等字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紮起來,卻被身後的嘍囉死死按住,只能發出更悽慘的嗚咽。

  躲在暗處的張楚嵐四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陸玲瓏眼中瞬間燃起怒火,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軟劍劍柄上,就要衝出去。陸琳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對她微微搖頭,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對方人數眾多,首領氣息兇悍,明顯不好惹,而且在這完全陌生的納森島,他們首要任務是隱藏自身,打探消息,不宜節外生枝。

  張楚嵐也皺著眉頭,他同樣厭惡這種暴行,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馮寶寶,寶寶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落在那個少女身上時,微微閃動了一下,握著她那把鏽跡斑斑的菜刀的手指,收緊了些。

  然而,就在陸琳和張楚嵐都決定暫時隱忍,尋找機會再作打算時,異變陡生。

  或許是被少女掙扎時踢起的塵土迷了眼,或許純粹是運氣使然,那個押著少女的嘍囉,在將少女往旁邊一個類似獸籠的粗木圍欄拖拽時,腳下被一根凸起的樹根絆了一下,一個趔趄,鬆開了手。少女失去平衡,向前撲倒,恰好撞在了圍欄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動靜不大,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就集中在少女身上,這一下,更是將篝火光芒的邊緣,照向了張楚嵐他們藏身的灌木叢方向。

  大G那隻正常的眼睛,如同最敏銳的掠食者,猛地掃了過來!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撞倒的少女身上,也沒有落在出糗的嘍囉身上,而是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瞬間鎖定了灌木叢縫隙後,陸玲瓏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漲紅、在昏暗光線下更顯清麗動人的臉龐!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而且陸玲瓏立刻縮回了頭,但大G顯然看清了。

  「誰?!」大G暴喝一聲,聲如炸雷,震得篝火都搖曳了一下。他猛地從骨座上站起,龐大的身軀帶來強烈的壓迫感。「給老子滾出來!」

  他身邊的嘍囉們先是一愣,隨即順著老大目光的方向,也紛紛抽出武器,凶神惡煞地圍了上來,各種探測性的、充滿惡意的目光在灌木叢中掃視。

  「被發現了!」陸琳心中一沉。張楚嵐也暗叫不好。對方警惕性太高,而且那個首領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不出來?」大G獰笑一聲,對旁邊一個牽著「鬣狗」的手下歪了歪頭。那手下會意,猛地鬆開鐵鏈,一指灌木叢:「去!」

  「嗷嗚!」那頭醜陋的鬣狗般的生物發出一聲低吼,四肢刨地,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張楚嵐他們藏身之處猛撲過來!速度快得驚人,帶起一股腥風!

  不能再躲了!

  「動手!」陸琳低喝一聲,率先從藏身處躍出!他並指如劍,指尖一點凌厲的白色劍氣瞬間迸發,精準地射向撲來的鬣狗頭顱!


  「噗!」劍氣貫穿頭顱,那鬣狗慘嚎一聲,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與此同時,張楚嵐、馮寶寶、陸玲瓏也緊隨其後,從灌木叢後現身,與陸琳並肩而立,警惕地面對著迅速包圍上來的「樂園」暴徒。

  看到突然出現的四人,尤其是看清楚陸玲瓏的容貌和身段後,大G那隻正常的眼睛瞬間爆發出比之前看到那個少女時強烈十倍的貪婪與占有欲!陸玲瓏的氣質、容貌、衣著(雖然因跋涉略顯凌亂,但材質和款式明顯與納森島的粗陋不同),都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如同淤泥中盛開的白蓮,對大G這種崇尚暴力與征服的野獸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嗬……嗬……」大G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喘息,目光死死粘在陸玲瓏身上,上下掃視,仿佛要用目光將她剝光,「好……好貨色!極品!比老子這些年見過的所有女人加起來都要夠味!」

  他完全無視了被劍氣擊殺的「鬣狗」,也仿佛沒看到張楚嵐、陸琳和馮寶寶,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陸玲瓏身上。

  「小美人兒……打哪兒來的?迷路了?到哥哥這兒來,哥哥保護你,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樂園』!」大G舔著嘴唇,向前邁了一步,巨大的陰影籠罩過來。

  「放肆!」陸玲瓏何曾受過如此侮辱,俏臉含霜,柳眉倒豎,手中軟劍「嗆啷」一聲出鞘,劍尖直指大G,厲聲道:「腌臢潑才!再敢口出污言,本姑娘割了你的舌頭!」

  「喲呵!還是個小辣椒!夠勁!老子喜歡!」大G不怒反笑,眼中的占有欲更加強烈,他大手一揮,「兄弟們,把這三個礙事的男的給我宰了!手腳乾淨點!那個小美人兒,給老子抓活的!誰傷了她一根汗毛,老子扒了他的皮!」

  「吼!!」周圍的暴徒們發出嗜血的嚎叫,揮舞著五花八門的武器,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向張楚嵐、陸琳和馮寶寶!而大G本人,則獰笑著,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盯上獵物的猛虎,徑直朝著陸玲瓏逼去!他根本不認為這幾個「細皮嫩肉」的外來者能構成什麼威脅,只想著儘快解決掉礙事的,將那個讓他心癢難耐的小美人兒攬入懷中。

  「玲瓏,小心!」陸琳見大G直撲妹妹,心急如焚,但他此刻已被七八個兇悍的暴徒纏住。這些暴徒單個實力或許不強,但配合默契,悍不畏死,而且招式陰毒,專攻下三路,一時間竟讓他有些手忙腳亂,難以脫身。

  張楚嵐和馮寶寶也陷入了各自的戰團。張楚嵐運轉金光咒,周身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護體光芒,在人群中穿梭,拳腳並用,將靠近的暴徒擊飛,但他很快發現,這些暴徒的體質異常強悍,恢復力也快得驚人,往往被打倒後很快又能爬起來,而且他們身上那些詭異的紋身似乎能提供某種額外的防禦或力量加成。更麻煩的是,他們的武器和攻擊中,似乎帶著一種能侵蝕護體金光和心神的陰邪能量。

  馮寶寶則顯得簡單直接得多。她身形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鏽跡菜刀劃出一道道樸實無華卻精準致命的軌跡。每一次揮刀,都必然有一個暴徒捂著喉嚨或心口倒下,傷口處不見多少鮮血,卻迅速變得灰敗,仿佛生命力被瞬間抽走。她的戰鬥方式高效而冷酷,很快就在身邊清出一小片空地,但更多的暴徒又紅著眼撲上來。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空地上,炁勁爆裂聲、兵刃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藍色的詭異篝火跳躍著,將廝殺的身影投射在周圍的巨木和岩石上,如同群魔亂舞。

  而此刻,陸玲瓏已經與大G正面交鋒!

  「小美人兒,別怕,哥哥會很溫柔的……」大G咧嘴笑著,露出滿口黃牙,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惡風,直接抓向陸玲瓏的肩膀,動作看似笨拙,實則快如閃電,封死了她所有閃避空間。

  陸玲瓏冷哼一聲,不閃不避,手腕一抖,軟劍如同靈蛇出洞,劍尖顫動,化作數點寒星,直刺大G手腕、肘關節、咽喉等數處要害!她用的是陸家嫡傳的「流雲劍法」,劍走輕靈,變化莫測。

  然而,大G不躲不閃,只是手臂肌肉猛地賁起,那些暗紅色的刺青驟然亮起,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類似角質的光澤。

  「叮叮叮!」

  軟劍刺在大G手臂上,竟然發出金鐵交擊般的聲響,只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反而是陸玲瓏感到劍身上傳來一股反震之力,震得她手腕發麻,軟劍幾乎脫手!

  「什麼?!」陸玲瓏心中大駭。她的流雲劍法雖不以力道見長,但灌注真炁後,洞穿尋常鐵甲也不在話下,竟然連對方的皮膚都刺不破?

  「嘿嘿,小美人兒,沒吃飯嗎?給老子撓痒痒呢?」大G狂笑一聲,五指如鉤,變抓為拍,帶著更加狂暴的勁風,拍向陸玲瓏的胸口!這一掌若是拍實,恐怕立刻就是筋斷骨折的下場!


  陸玲瓏臨危不亂,足尖一點,身形如同風中柳絮,向後飄退,同時軟劍迴環,在身前布下一片綿密的劍網,試圖阻隔。

  「砰!」

  大G的掌力拍在劍網之上,劍網瞬間破碎,陸玲瓏悶哼一聲,被震得倒飛出去,踉蹌了七八步才勉強站穩,喉頭一甜,險些吐血。僅僅一個照面,她就吃了大虧!對方的力量、防禦,完全超出了她的預估!

  「玲瓏!」陸琳餘光瞥見妹妹吃虧,目眥欲裂,體內真炁轟然爆發,一式凌厲的「穿雲指」逼退身前的敵人,就要衝過去救援。

  「你的對手是我們!」旁邊兩個手持淬毒骨刺的暴徒怪叫著撲上,死死纏住他。

  另一邊,張楚嵐也注意到了陸玲瓏的險境。他心念電轉,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這個叫大G的首領實力遠超普通暴徒,而且皮糙肉厚,尋常攻擊難以奏效。陸玲瓏不是其對手,必須儘快解決這邊,聯手對敵。

  「寶兒姐,別留手了!用那個!」張楚嵐對馮寶寶喊道,同時他自己深吸一口氣,體內那疑似「炁體源流」的元嬰微微一動,一股遠比平時更加精純、更加凝練的金色雷炁開始在他掌心匯聚、壓縮!這不是陽五雷,而是他結合自身元嬰特性,摸索出的一種更加凝聚、穿透力更強的雷法變種,消耗極大,但威力也更強。

  馮寶寶聽到張楚嵐的話,原本平靜的眼神驟然一凝。她沒有說話,只是停下了如同鬼魅般穿梭的身法,站在原地,面對再次撲上來的五六個暴徒,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菜刀。

  就在那些暴徒的武器即將臨身的剎那——

  馮寶寶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澎湃的炁勁外放。她只是簡簡單單地,揮出了一刀。

  橫向揮出。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細如髮絲、卻仿佛能將光線都切開的灰白色細線,隨著菜刀的軌跡,一閃而逝。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撲向馮寶寶的五個暴徒,動作驟然僵住。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眼中還殘留著嗜血與瘋狂。下一秒——

  「嗤……」

  仿佛漏氣的聲音響起。

  五個暴徒的脖頸、胸膛、腰腹等不同位置,同時出現了一道極其平滑的切口。沒有鮮血噴濺,因為切口在出現的瞬間,仿佛連「流血」這個現象都被某種規則「抹去」或「延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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