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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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嗡——!」

  低沉的、仿佛萬千怨魂齊聲咆哮的刀鳴,穿透了合金箱和封印力場,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那聲音並非響亮,卻直刺靈魂,讓人心煩意亂,血氣翻騰,心底潛藏的暴戾情緒被隱隱勾起。

  合金箱表面的指示燈瘋狂閃爍,由綠轉黃,再轉紅!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表面的符文明滅不定!

  「不好!妖刀要衝破封印!」負責捧箱的助手臉色大變,感覺手中的箱子滾燙無比,且傳來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和吸力,幾乎要脫手飛出!

  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山谷最高處、一處幾乎被雲霧完全遮蔽的峭壁尖石上,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在那裡。張玄清冰藍色的眸子穿透雲霧與混亂,靜靜地「看」著下方的一切,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漠然俯視著螻蟻的爭鬥。他的目光在那劇烈震顫的合金箱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譏誚,指尖一縷細微到極致、仿佛不存在般的金色電芒,若有若無地朝著山谷下方,那沸騰的暗河水脈某處,輕輕一彈。

  與此同時,夜叉已經衝到了距離捧箱助手不足十米之處,她臉上露出瘋狂的喜色,伸手就向那劇烈震動的箱子抓去!只要碰到,她就有秘法暫時安撫甚至激發「蛭丸」,然後借水遁逃離!

  就在她指尖即將觸及箱體的瞬間——

  「轟隆!!!」

  捧箱助手腳下的河灘地面,毫無徵兆地猛地塌陷下去!不是簡單的塌方,而仿佛下面有一個巨大的空洞瞬間暴露,又或者是地脈被某種力量粗暴地擾動!冰冷的暗河水如同怒龍般從塌陷處狂涌而出,形成一個急速旋轉的漩渦,瞬間將猝不及防的捧箱助手、附近的兩名公司外勤、以及撲到近前的夜叉,一起吞沒!

  「啊——!」幾聲短促的驚呼被洶湧的水聲淹沒。

  那合金箱在入水的瞬間,表面的符文終於徹底崩潰,箱蓋被內部狂暴的力量沖開!妖刀「蛭丸」化作一道灰暗中帶著血光的流星,從箱中激射而出!但它並未飛向任何一個人,而是仿佛被那狂暴的暗河漩渦吸引,又或者是感應到了水下某種更濃郁的陰氣與血煞(這斷龍坳暗河之下,不知埋葬過多少生靈),嗖地一聲,徑直投向了那深不見底、水流湍急渾濁的漩渦中心,眨眼消失不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從地面塌陷、漩渦出現,到妖刀脫箱投水,不過兩三秒鐘時間!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只看到河灘上那個直徑數米、深不見底、河水瘋狂倒灌的黝黑洞口,以及翻滾著白色泡沫和泥沙的湍急水面。捧箱的助手、兩名外勤、夜叉,以及最重要的妖刀「蛭丸」,全都消失在了那冰冷的暗河深處,生死不知,刀蹤渺茫!

  戰場瞬間為之一靜。

  比壑山的襲擊、呂慈的屠殺、混亂的爭奪……一切仿佛都隨著那把妖刀投入深水漩渦而失去了意義。

  飛猿呆呆地看著那吞噬了夜叉和聖刀的漩渦,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充滿絕望與不甘的狂嚎:「不——!!!」 這聲嚎叫未落,宮本宗一郎的劍光和呂慈的刀影,已經同時襲至……

  高廉在指揮所內,看著屏幕上那突兀出現的漩渦和消失的妖刀,臉色變幻不定。這地面塌陷和漩渦……是意外?還是……他腦海中閃過呂慈冰冷的臉,以及那個神秘雷法高手的身影。不,呂慈的人都在明處廝殺,而這塌陷的時機和位置太過巧合,更像是……某種精確的、對地脈水脈的干涉造成的。能做到這一點的……

  他猛地抬頭,望向山谷上方那被雲霧籠罩的峭壁之巔,眼神無比凝重。

  齋藤一郎也在護衛下,遠遠望著那翻湧的漩渦,臉上溫和的表情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難以解讀的複雜神色。刀,沒了。以這種方式「沒了」。是意外?是算計?他目光掃過正在清理最後幾個比壑山殘黨的呂慈,掃過面色肅然開始組織搜救(儘管希望渺茫)的公司人員,最後也若有若無地望了一眼雲霧繚繞的山巔。

  宮本宗一郎收劍回鞘,看著漩渦,眉頭緊鎖。石川神官則低聲快速念誦著超度的經文,似乎想安撫那暗河之下可能新增的亡魂與兇器。

  張楚嵐長長吐出一口氣,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憂慮。刀,看似「毀」了(或者說失蹤了),比壑山的人幾乎被呂慈和高廉聯手剿滅,魚龍會空手而歸……表面上看,公司的目標似乎達到了。但他總覺得,那把邪門的刀,投入那深不見底的暗河,未必就是終結。還有那個突然出現的漩渦……

  馮寶寶不知何時又摸出了瓜子,咔嚓磕了一顆,看著屏幕,歪了歪頭,用只有張楚嵐能聽到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地說了一句:「水底下,有東西在動噻。」


  張楚嵐心頭猛地一跳。

  斷龍坳內,激戰後的血腥氣漸漸被冰冷的水汽和硝煙味沖淡。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正在過去,天際泛起一絲慘澹的魚肚白。一場轟轟烈烈的「移交」與伏擊,以一種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更加詭譎的方式,暫時落下了帷幕。

  妖刀「蛭丸」,墜入深水,不知所蹤。但圍繞它的恩怨、貪婪與殺機,真的會隨之沉入水底嗎?或許,這只是另一場更大風暴開始前的,短暫寂靜。

  山谷之巔,雲霧微散,那道白衣身影已然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只有一縷極淡的、仿佛錯覺般的金色電芒,在漸漸亮起的天光中,一閃而逝。

  斷龍坳的黎明來得格外遲,也格外慘澹。谷中瀰漫的硝煙、血腥與那詭異白霧混合的刺鼻氣味尚未完全散去,又被冰冷潮濕的河風攪動,愈發令人作嘔。湍急的暗河水依舊在漩渦塌陷處轟鳴,仿佛在吞噬了一切後,發出滿足而又空洞的嗚咽。

  河灘上,戰鬥已近尾聲,或者說,屠殺已近尾聲。

  比壑山忍眾此番傾巢而出,原本打著趁亂搶奪「蛭丸」、重現凶威的瘋狂念頭,卻一頭扎進了呂慈與高廉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在「公司」外圍力量的驅趕、分割、阻滯下,在呂慈及其麾下呂家死士冷酷高效的定點清除下,這些繼承了扭曲意志的亡命之徒,如同秋收的麥子,一茬茬倒下。

  飛猿的嘶吼與夜叉的墜河,成為了壓垮這群烏合之眾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失去了頭目和最有希望搶到刀的同伴,剩下的比壑山忍者要麼在絕望中更加瘋狂地反撲,要麼試圖趁亂逃離。但在呂慈那雙飽含數十年血仇、此刻冰冷如萬載玄冰的眼睛注視下,任何掙扎都顯得徒勞。

  呂慈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深灰色的中山裝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點,手中那柄黝黑的「噬魂」短刀,刀身不再無光,而是籠罩著一層仿佛活物般緩緩流動的暗紅霧氣,那是汲取了過多生命與靈魂後,凶兵興奮的戰慄。他腳下,躺著鐵鼠那具早已失去生機、如同被抽乾水分的龐大軀殼,以及另外三四具奇形怪狀、死狀悽慘的忍者屍體。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獵鷹,鎖定了不遠處正被兩名呂家好手纏住、身上已多處帶傷、動作明顯遲滯的飛猿。宮本宗一郎在「蛭丸」墜河、大局已定後,便已收劍退開,與齋藤一郎等人匯合,冷眼旁觀著呂慈的復仇。公司的人員則在「清理」其他區域的零星抵抗,並象徵性地在漩渦附近查探,氣氛微妙地維持著一種「互不干涉」的平衡。

  飛猿面具早已破碎大半,露出下面一張因恐懼、憤怒和絕望而扭曲的瘦長馬臉,嘴角溢血,眼神卻依舊閃爍著困獸般的凶光。他手中的短叉只剩下一柄,另一柄不知被打飛到了哪裡。面對兩名配合默契、招招索命的呂家好手,他已是左支右絀。

  呂慈動了。

  沒有疾風驟雨般的突進,只是邁著一種沉穩到近乎刻板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飛猿。那腳步聲不重,卻仿佛踩在飛猿和所有尚存意識的比壑山餘孽心頭,帶來死亡的倒計時。

  兩名呂家好手見到家主親自過來,攻勢一緩,默契地散開,封死了飛猿左右和後方的退路。

  飛猿背靠著一塊冰冷的巨石,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走近的呂慈,嘶聲道:「呂慈!老狗!殺了我,比壑山的魂也不會滅!『蛭丸』大人終將重現世間!你們呂家,註定要活在聖刀的陰影之下!」

  「陰影?」呂慈在距離飛猿三丈外停下,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膽寒,「我大哥死的時候,你們這些雜碎,還有那把髒刀,就是他最後看到的『陰影』。今天,我就是來把這陰影,一寸寸,剝下來,碾成粉末。」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噬魂」,刀尖遙指飛猿:「石原死了,你,是最後一個還有點分量的。告訴我,當年跟隨瑛太,參與圍殺我大哥呂仁的,除了已死的,還有誰?你們的傳承,藏在哪兒?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呸!」飛猿狠狠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中瘋狂之色更濃,「想知道?去黃泉比良坂問瑛太大人吧!比壑山的秘密,豈是你這老狗能窺探的!今日我雖死,但聖戰不息!總有一天……」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呂慈的身影,在他話音未落的瞬間,已然消失了!不是極速移動帶來的視覺殘留,而是一種更加詭異、仿佛融入陰影又瞬間在另一處凝聚的突兀感!

  飛猿只覺得脖頸一涼,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死寂、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凍結抽離的感覺驟然襲來!他駭然轉頭,卻見呂慈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貼在了他的身側,左手五指如鉤,閃爍著一種妖異的、仿佛能攝取魂魄的淡藍色光芒,虛扣在他後頸的脊椎骨上!而右手那柄「噬魂」,則無聲無息地,從側面刺入了他的肋下,與之前殺死鐵鼠的位置如出一轍!


  「呃啊——!」飛猿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不是劇痛,而是一種生命連同某種更深層東西被強行剝離、吞噬的極致恐懼與痛苦!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力氣、甚至……記憶的碎片、修行的感悟、靈魂的微光,都在順著那柄黝黑的短刀,瘋狂流逝!而扣在後頸的那隻手上傳來的淡藍光芒,更如同最貪婪的蠕蟲,鑽入他的頭顱,粗暴地翻攪、抓取著他意識最深處的信息!

  呂家「明魂術」!雖然並非完整版,但以呂慈的修為和對靈魂、記憶領域的鑽研,施展出這種強行搜魂、攫取記憶碎片的手段,配合「噬魂」吞噬生命靈性的特性,足以讓受術者承受比凌遲更痛苦千萬倍的折磨!

  「不……不要……殺了我!直接殺了我!」飛猿的狂傲與瘋狂在靈魂被撕扯的痛苦面前土崩瓦解,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與求速死的哀嚎。他試圖掙扎,但身體如同被釘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呂慈的臉近在咫尺,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冰冷、專注,如同手術台上的醫生,又像是審視獵物的屠夫。他無視飛猿的慘叫,只是低聲自語,又像是說給某個冥冥中存在的靈魂聽:「大哥,你看,就是這樣。先抽乾他們的血,再挖出他們的魂,把藏著的髒東西,一點點摳出來……」

  淡藍色的光芒在飛猿頭顱周圍明滅不定,一些破碎、混亂、充滿血腥與黑暗的畫面,如同倒灌的污水,強行湧入呂慈的感知——沾滿鮮血的「蛭丸」刀鋒、獰笑的瑛太、爆炸與火光、呂仁決絕的背影、隱秘的祭壇、扭曲的咒文、分散在各地如同毒蛇般潛伏的零星面孔、幾句關於「聖刀感應」與「長白山龍脈」的斷續囈語……

  信息雜亂而有限,比壑山的核心秘密顯然有更嚴密的防護,或者飛猿所知本就有限。但呂慈已經得到了他此刻最想確認的一些東西——參與當年之事的餘孽,除了已知斃命的,確實還有幾個漏網之魚,而且,他們對「蛭丸」的感應和追尋,似乎與長白山這片土地本身某種特殊的地脈氣息有關。

  這就夠了。

  呂慈眼中厲色一閃,扣在飛猿後頸的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輕微的骨裂聲響起。

  與此同時,刺入飛猿肋下的「噬魂」短刀驟然爆發出更加濃烈的暗紅血光,如同渴血的螞蟥,發出滿足的吮吸聲。

  飛猿的慘嚎戛然而止,雙眼暴突,瞳孔徹底渙散,臉上最後凝固的表情,是一種極致的痛苦與……仿佛靈魂被掏空的虛無。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迅速失去光澤,變得灰敗如陳年樹皮。

  呂慈鬆手,抽刀。

  飛猿乾癟的屍體如同破麻袋般軟倒在地,揚起一小片灰塵。

  呂慈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只是低頭,看著「噬魂」短刀。刀身上那層暗紅霧氣緩緩收斂,最終重新變得黝黑無光,只是刀身內部,仿佛有更多細密的血色絲線在流淌,氣息更加幽深難測。他左手虛握,指尖殘留的淡藍色光芒中,幾點微不可察的、承載著記憶碎片的光塵被他小心地收斂進一個特製的玉瓶中。這是證據,也是線索,更是祭品。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抬頭,冰冷的目光掃過戰場。

  其餘零星的抵抗早已平息。在呂家死士和公司外勤的聯手清剿下,此次潛入斷龍坳的比壑山忍眾,已無一存活。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河灘、亂石、冰凌之間,死狀各異,但大多面容扭曲,充滿了恐懼與不甘。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呂慈走到飛猿的屍體旁,彎腰,用「噬魂」短刀乾淨利落地割下了他那顆乾癟的頭顱。動作熟練得令人心寒。然後,他走向鐵鼠和其他幾個看起來是小頭目的屍體,同樣割下首級。

  幾顆猙獰的頭顱被他用不知從哪裡扯來的、浸滿血污的布條草草捆在一起,提在手中。暗紅色的血滴,順著布條,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提著這串頭顱,轉身,朝著山谷北側,也就是「蛭丸」墜入的那個巨大漩渦的方向,沉默地走去。呂家死士無聲地跟上,護衛在他身後。

  高廉在指揮所里,通過屏幕看著這一幕,嘴唇緊抿,沒有說話。張楚嵐感到一陣反胃,強忍著不適,馮寶寶則歪著頭,看著呂慈手中那串頭顱,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齋藤一郎等人也遠遠看著。宮本宗一郎眉頭緊鎖,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又松。石川神官低聲誦經的速度加快了些。龜田教授則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

  呂慈走到距離那翻滾的漩渦約十米處停下。渾濁冰冷的河水咆哮著湧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仿佛連接著九幽。他靜靜站了片刻,然後,將手中那串比壑山頭目的首級,用力扔向了漩渦中心。


  頭顱在空中劃出幾道拋物線,噗通幾聲,被湍急的濁流吞沒,瞬間消失不見。

  「大哥,」呂慈對著漩渦,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壓抑了數十年的沉痛與終於釋放出一絲的戾氣,「當年殘害你的比壑山雜碎,主謀瑛太早已屍骨無存,今日,他的徒子徒孫,最後的頭目,我也送下來了。你……可以安息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那深沉的漩渦,仿佛要穿透水流,看到那把一同墜入深淵的妖刀。

  「至於那把髒刀……」呂慈的聲音轉冷,帶著一絲未盡之意,「它最好永遠沉在這水底,與這些雜碎的污血爛肉為伴。若它還敢再現世……」

  他沒有說完,但那股如有實質的殺意,讓不遠處的公司人員和魚龍會眾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說完,呂慈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山谷出口走去。呂家死士緊隨其後,如同來時一樣,沉默而肅殺,很快便消失在斷龍坳北口的霧氣與晨光之中。

  山谷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水聲轟鳴,以及濃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齋藤一郎看著呂慈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吞噬了妖刀和頭顱的漩渦,臉上溫和的表情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複雜。他轉身,對高廉所在的大致方向,遙遙拱了拱手,聲音通過特殊方式傳來:「高負責人,此次……意外頻發,鄙會深感遺憾。既然古物已不幸失落,鄙會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辭。後續事宜,還望貴方妥善處理。」

  高廉的聲音也從隱蔽處傳來,帶著公式化的平靜:「齋藤先生放心,我方會繼續搜尋打撈,一有消息,定當及時通報。此次意外,責任在我方防護不周,還望貴方見諒。慢走。」

  魚龍會眾人不再多言,迅速登車,三輛黑色越野車調轉車頭,駛離了這片血腥的河灘,很快消失在斷龍坳南口。

  斷龍坳內,只剩下「哪都通」公司的人員。高廉從隱蔽處走出,看著滿地狼藉和那個幽深的漩渦,面色凝重。他揮手下令:「徹底清理現場,所有屍體、痕跡,按最高標準處理。調集水下探測設備,嘗試搜尋……生還者和目標物品,但以安全為第一要務,不得冒險深入不明水域。另外,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列為絕密,所有人簽署保密協議。」

  「是!」手下人齊聲應道,迅速行動起來。

  張楚嵐和馮寶寶也走了出來。張楚嵐看著呂慈離開的方向,又看看那漩渦,低聲道:「四哥,這事……算完了吧?」

  高廉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寫份詳細的報告,尤其是關於那個漩渦出現前後的細節。至於完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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