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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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三息!

  那氣勢洶洶、足以讓許多老一輩高手都嚴陣以待的怨靈聚合體,就在張靈玉那漆黑、平靜、卻代表至陰毀滅的一拳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氣泡,徹底潰散、消弭於無形!連一絲青煙都未曾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噗——!」 王並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漆黑如墨、散發著腥臭的鮮血,臉色瞬間從蒼白變為死灰,氣息驟降,眼中充滿了駭然、難以置信,以及更深的瘋狂!反噬之力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更嚴重的是,他辛苦煉化的、視為力量源泉的「靈」,被張靈玉近乎淨化掉了大半!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你竟敢........毀我靈體!我要你死!!」 王並徹底瘋狂了,理智被暴怒、怨恨和貪婪吞噬。他雙目赤紅如血,身上那邪異的黑氣再次暴漲,但這一次,黑氣不再外放,而是瘋狂地向他體內倒灌!他的身體開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聲,肌肉不自然地膨脹,皮膚下仿佛有無數小蟲在蠕動,氣息變得混亂、狂暴、充滿了毀滅性,但同時也極不穩定!他竟然在強行吞噬、融合體內殘餘的、尚未完全煉化的靈體本源,以透支潛力、損害根基為代價,換取短暫而狂暴的力量提升!這是一種極度危險、近乎自毀的禁忌手段!

  「吼——!!」 王並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頭人形凶獸,皮膚表面浮現出扭曲的黑色紋路,眼睛只剩下瘋狂與殺戮的欲望。他腳下一蹬,擂台地面被踩出裂痕,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帶著腥風與令人作嘔的邪惡炁息,朝著張靈玉猛撲而來!速度、力量,都比之前提升了數倍!雙手指甲變得漆黑尖銳,直插張靈玉心口與咽喉!他要近身肉搏,用這強行提升的、污穢狂暴的力量,將張靈玉撕碎!

  然而,面對這狀若瘋魔、氣勢洶洶的撲擊,張靈玉的眼神,依舊冰冷如故,甚至,多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冰冷的厭惡。

  他沒有閃避。

  就在王並那漆黑尖銳、纏繞著污穢黑氣的利爪,即將觸及他胸前道袍的剎那——

  張靈玉那包裹著北境蒼潭之力的漆黑左手,如同一道無聲的黑色閃電,後發先至,輕輕地,搭在了王並的右手手腕上。

  動作輕柔,仿佛只是朋友間的隨意觸碰。

  但就在觸碰的瞬間——

  「呃啊——!!!」

  王並發出了比剛才靈體被淨化時,更加悽厲慘烈十倍的嚎叫!那嚎叫聲中,充滿了極致痛苦、恐懼、以及某種根源被侵蝕的絕望!

  只見他被張靈玉左手搭住的手腕處,那狂暴的黑氣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冰消瓦解!不僅如此,那漆黑、粘稠、至陰至柔的北境蒼潭之力,如同擁有生命和腐蝕性的黑色流體,順著王並的手臂,急速蔓延!

  所過之處,王並手臂上那些不祥的黑色紋路寸寸崩滅,膨脹的肌肉如同漏氣般萎縮,皮膚下的「小蟲」發出吱吱的哀鳴後消融!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仿佛能無視一切防禦,直接侵蝕其經脈、血肉,乃至更深層的生命本源與那強行融合的混亂靈體能量!

  王並感覺自己的右手,乃至半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不是麻木,而是仿佛被投入了冰冷的、充滿腐蝕性的黑暗深淵,在被迅速分解、吞噬、淨化!那痛苦,遠超肉體創傷,直抵靈魂!

  「放開我!混蛋!!」 王並左手瘋狂地抓向張靈玉的面門,試圖逼他鬆手。

  但張靈玉只是微微一偏頭,就輕鬆避開了這慌亂的一擊。他的左手,依舊如同鐵鉗,牢牢扣著王並的右手腕,北境蒼潭的力量,依舊在無情地侵蝕、淨化。

  「邪魔外道,以生靈為食,以怨念為力,污穢不堪。」 張靈玉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漠,「今日,便以龍虎山陰五雷,淨汝污穢,斷汝邪根。」

  話音未落,他扣著王並手腕的左手,五指微微一緊。

  「咔嚓!」

  一聲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王並的腕骨,竟被張靈玉那看似輕柔的一握,生生捏碎!

  但這僅僅是開始!

  張靈玉手腕一抖,一股陰柔卻沛然莫御的暗勁,順著王並碎裂的手腕,如同黑色的毒蛇,瞬間竄入其整條手臂的經脈!

  「啊——!我的手!我的經脈!」 王並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他能感覺到,自己右臂的經脈,在那陰柔暗勁的衝擊下,正在寸寸斷裂、淤塞!不僅僅是這條手臂暫時廢了,甚至可能永久損傷,影響未來修行!更可怕的是,那股侵入體內的北境蒼潭之力,還在不斷消融、淨化著他體內那些強行融合的、充滿怨念的靈體本源能量,如同滾燙潑雪,所向披靡!


  劇痛、恐懼、以及力量被迅速剝離的虛弱感,瞬間淹沒了王並。他先前的瘋狂與暴戾,在這絕對的力量碾壓與屬性克制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撕碎。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面對天敵般的恐懼與深入骨髓的劇痛。

  「不........不要!我認........」 王並終於怕了,他想認輸,想求饒。

  但張靈玉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在捏碎其手腕、暗勁毀其右臂經脈的同時,張靈玉的右腳,如同一道黑色的鞭影,悄無聲息地,閃電般踢出,正中王並的小腹丹田!

  陰五雷——蝕骨!

  這一腳,看似力量不大,卻蘊含著極度凝聚、滲透性極強的陰雷之力,如同一根冰冷的毒針,瞬間刺入王並的丹田氣海!

  「噗——!」 王並再次狂噴鮮血,這一次,鮮血中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和黑色的、被淨化剝離的靈體殘渣!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一般,被踢得離地飛起,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數丈之外的擂台邊緣,又翻滾了幾圈,才勉強停下。

  他蜷縮在地上,劇烈地抽搐、咳血,臉色灰敗如死人,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腕骨徹底粉碎,經脈也嚴重受損。小腹丹田處,一股陰冷、沉凝、如同附骨之疽的北境蒼潭之力盤踞著,不斷侵蝕、破壞著他的炁海,讓他提不起半分力氣,甚至連呼吸都帶著劇痛。他體內那些強行融合的、充滿怨念的靈體本源,在這至陰至純的雷法之力淨化下,如同沸湯潑雪,迅速消融、潰散,連帶他自身的氣息,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迅速萎靡、跌落,最終變得微弱不堪,與先前那邪氣沖天的模樣判若兩人。

  整個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

  張靈玉從始至終,只踏出了一步,揮出了一拳,握住了一腕,踢出了一腳。

  沒有華麗的招式對轟,沒有漫長的纏鬥。

  只有絕對的碾壓,無情的克制,以及精準到冷酷的打擊。

  他站在擂台中央,一塵不染的白色道袍甚至沒有沾染上一絲灰塵。腳下那北境蒼潭的漆黑水流,早已悄然收斂,沒入地面,仿佛從未出現。只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令人心悸的至陰至柔的淨化氣息,以及王並身上散發出的、被淨化後靈體殘渣的淡淡腥臭,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擂台上,一片死寂。

  台下,更是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乾淨利落、冷酷無情的碾壓場面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他們預料到張靈玉會贏,但沒想到贏得如此輕鬆,如此徹底,如此........殘忍。

  是的,殘忍。不是虐殺的殘忍,而是以絕對力量、屬性克制,將對方最引以為傲、最邪惡的力量,如同垃圾般無情淨化、摧毀的殘忍。廢其手臂,毀其經脈,傷其丹田,淨化其邪力........這不僅僅是擊敗,更是一種懲戒,一種宣告,一種以最正大堂皇的手段,對最陰邪污穢之物的無情審判。

  王並蜷縮在擂台邊緣,如同一條瀕死的野狗,口中發出嗬嗬的、痛苦的吸氣聲,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怨毒,以及最深沉的絕望。他知道,自己完了。右臂可能永久殘廢,丹田受損嚴重,根基動搖,最要命的是,他辛苦「搜集」、煉化的那些「靈體」,幾乎被張靈玉的陰五雷淨化一空!這意味著他最大的依仗和力量來源,被連根拔起!即使傷愈,實力也將一落千丈,再難有寸進!

  而張靈玉,自始至終,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他甚至連看都沒有再看王並一眼,仿佛地上躺著的只是一團需要被清除的穢物。他只是緩緩收勢,整理了一下纖塵不染的道袍袖口,然後轉向裁判的方向,微微頷首。

  裁判這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王並,又看了看淡然獨立的張靈玉,咽了口唾沫,高聲宣布,聲音因為激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快意而有些顫抖:

  「丙字擂台,四強賽末場!勝者——張靈玉!晉級決賽!」

  短暫的寂靜後,台下猛地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喝彩!

  「靈玉真人!幹得漂亮!」

  「廢了那邪魔!看他以後還敢害人!」

  「陰五雷!這就是真正的陰五雷!太強了!」

  「龍虎山萬歲!正法長存!」

  「王並活該!報應!」

  歡呼聲中,充滿了對張靈玉強大實力的敬畏,對龍虎山正法的崇敬,以及........對王並那令人髮指行徑的痛恨得到宣洩後的暢快。張靈玉不僅贏了,而且贏得大快人心!


  ........

  天下會區域,風正豪扶著重傷未愈、臉色蒼白的風星潼,兩人看著台上王並的慘狀,眼中皆流露出複雜的神色。有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有對張靈玉那冷酷手段的一絲凜然,更有深深的嘆息。風星潼緊緊握著拳頭,嘴唇抿得發白,不知在想些什麼。

  高台之上,陸瑾捋著鬍鬚,微微點頭:「靈玉這孩子,修為越發精純了。陰五雷至陰至柔,卻被他使得如此中正平和,於無聲處聽驚雷,於至柔中見剛強。好,好。」

  田晉中也是目露欣慰:「心性也沉穩,面對那般邪祟,出手果斷,毫不留情,卻又未失分寸,只毀其邪功,未傷其根本性命。我龍虎山後繼有人。」

  而王藹,在王並被踢飛吐血的瞬間,臉色就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中那根名貴的手杖被他捏得咯吱作響,眼中寒光閃爍,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但他終究是老狐狸,在眾人的歡呼與注視下,強行壓下了暴起的衝動,只是對身邊人使了個眼色,立刻有王家的手下快步上台,將昏迷不醒、慘不忍睹的王並抬了下去救治。他看向張靈玉背影的眼神,冰冷刺骨,充滿了怨毒。

  ........

  張靈玉對台下的歡呼、對高台的讚許、對王藹的怨毒,仿佛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他對著高台方向,再次遙遙一禮,然後,便轉身,邁著依舊從容平穩的步伐,飄然下台。白衣勝雪,不染塵埃,仿佛剛才那場冷酷無情的碾壓,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陽光正好,灑落在他身上,卻仿佛被那清冷的氣質隔絕,無法帶來絲毫暖意。只有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在眾人的歡呼與矚目中,漸漸走遠,留下一地驚嘆,與一個慘敗昏迷、前途盡毀的王並。

  四強賽,至此全部結束。

  最終的決賽,將在張靈玉與王也之間展開。

  一場,代表著龍虎山千年正法、至陰至柔的陰五雷。

  另一場,代表著武當奇術巔峰、撥弄四盤、定義規則的風后奇門。

  真正的龍爭虎鬥,巔峰對決,即將上演。而王並的慘敗,如同一個血腥的註腳,提醒著所有人,這羅天大醮的擂台之上,不僅有榮耀與機緣,更有正邪的碰撞,與無情的實力碾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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