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諸葛青全力以赴
甚至可能就是基於部分「拘靈遣將」的奧義，結合王家秘傳，演化出的、更加偏向「吞噬」的邪路！難怪他對風星潼的「拘靈遣將」力量如此渴望，那不僅僅是戰利品，更可能是補全、甚至「糾正」王家「服靈」缺陷的關鍵！
「當時，張玄清似乎有所察覺。」 王藹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他曾暗中調查過王家。雖然最終沒有找到確鑿證據，王家也及時收斂，撇清了關係，但........那份被那雙眼睛注視過的寒意，我至今難忘。那是一種........漠視一切，只問結果，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冰冷。在他眼中，沒有十佬，沒有世家，只有『秩序』與『禍亂』之分。任何可能擾亂秩序、與『八奇技』有染的，都是他清理的目標。」
「這麼多年過去，他隱居龍虎山，看似不問世事。但誰也不知道，他是否還在暗中關注著與當年有關的一切。尤其是........與『八奇技』相關的傳承再現。」 王藹的目光變得極其凝重，「你今日在擂台上，動用『服靈』吞噬風家小子的『拘靈遣將』本源，動靜不小。雖然擂台有結界，但以張玄清的修為，若他有心探查，未必感應不到。尤其是你『服靈』之中，若真夾雜了不該有的東西........」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王並此刻已是汗流浹背，先前的狂傲與殘忍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深深的恐懼。他終於明白曾祖為何如此緊張，為何要他收斂。在張玄清那種存在面前，王家的權勢、財富、甚至「服靈」的威力，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對方是真正執掌過「生殺予奪」權柄的「肅清者」，是連他曾祖都諱莫如深、充滿恐懼的「天災」！
「所以，並兒，」 王藹看著曾孫蒼白的臉，語重心長地道，「接下來，低調行事。你的『服靈』，暫且收著。專心應對羅天大醮後面的比賽，用王家正統的『神塗』和其他手段即可。等離開龍虎山，回到我們的地盤，再從長計議。風家的仇要報，產業上的損失要挽回，但前提是，不能引起張玄清的注意。在他眼皮底下，任何與『八奇技』有關的明顯異動，都是取死之道。」
「我........我明白了，曾祖。」 王並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再無半點不服。張玄清的名字，如同最沉重的枷鎖，套在了他狂野的野心和殘忍的心性之上。
「記住，小不忍則亂大謀。」 王藹緩緩站起身，拄著拐杖，身形在燈光下更顯佝僂蒼老，「王家傳承至今，歷經風雨，靠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審時度勢的智慧。去吧，好生調息，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是，曾祖。」 王並躬身行禮，目送王藹那瘦小的身影，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門外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房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內外。
王並獨自站在房中，看著地上那幾個黑色陶罐，感受著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充滿吞噬欲望的黑色炁息，第一次，對這份力量產生了一絲疑慮和寒意。他緩緩握緊拳頭，指甲掐入掌心。
「張玄清........」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仿佛要將其刻入骨髓，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龍虎山的夜，對王家而言，已不再平靜。無形的枷鎖與深藏的恐懼，如同夜色般籠罩下來。而一場可能引來「天災」注視的危機，似乎已在不經意間，悄然逼近。
龍虎山廣場，晨光破曉，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那股近乎凝固的凝重與期待。經過前一日風星潼重傷、王家產業遭狙擊等一系列風波，羅天大醮的氣氛已變得異常微妙複雜。然而，當高功長老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念出今日首場對決的雙方姓名時，所有暗流洶湧的議論、私下的揣測，都瞬間被一股更純粹、更熾烈的期待感所取代。
「甲字擂台，首場，八強爭奪戰！」 長老的聲音灌注真炁，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甚至壓過了清晨的鳥鳴與風聲，「王也，對陣——諸葛青！」
「王也對諸葛青！」
「終於等到這場了！兩個真正的術士對決！」
「武侯奇門對武當太極？不對，王也肯定不止太極拳那麼簡單！」
「諸葛青昨天破地師之術，智珠在握，瀟灑從容，今天對上這個一直懶洋洋的王也，不知會怎樣？」
「開盤了開盤了！我賭諸葛青贏！武侯奇門千年傳承，不是說著玩的！」
「我賭王也！這小子藏得太深，我總覺得他比看起來厲害得多！」
喧囂聲浪幾乎要掀翻廣場。幾乎所有觀眾，無論懂行與否，都被這場「術士內戰」吊足了胃口。諸葛青的優雅強大已有目共睹，而王也的神秘懶散也同樣引人遐想。這不僅是實力的較量，更是兩種不同「道」與「術」理念的碰撞。
在萬眾矚目中，雙方選手登場。
諸葛青 依舊是那身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衫，外罩淡青紗袍，步履從容，面如冠玉，嘴角噙著那抹慣常的、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他上台後，並未立刻看向對手，而是先對四方觀眾微微頷首，風度無可挑剔，隨即才將目光投向對面，桃花眼中閃爍著認真、探究與毫不掩飾的戰意。經過昨日的對話，他已確認王也同為術士，且修為深不可測，這一戰，他期待已久。
王也 則依舊是那副沒睡醒的模樣，晃悠悠地走上擂台，洗得發白的武當道袍有些皺，頭髮用木簪隨意束著，幾縷散發不羈地垂在額前。他上台後，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後才像剛發現對面站著諸葛青似的，懶洋洋地抱了抱拳：「諸葛兄，早啊。這麼早就開打，真是擾人清夢。」
這副憊懶模樣，引得台下不少觀眾發出善意的鬨笑，也沖淡了些許凝重的氣氛。但真正有眼力的人，卻能從那看似渙散的眼眸深處，捕捉到一絲極致的平靜與了無痕跡的專注。
「王道長，早。」 諸葛青微笑還禮，語氣溫和卻帶著鋒芒，「能與道長這般人物交手，是青的榮幸。還請道長不吝賜教，讓青見識見識，何謂真正的『道法自然』。」
「好說好說。」 王也擺了擺手，又打了個哈欠，「那就........開始？」
「比賽——開始！」
裁判話音落下的瞬間，諸葛青動了。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從容等待或試探，而是率先出手！因為他深知，面對王也這種看不透深淺的對手，搶占先機至關重要，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坤字——土河車！」
清喝聲中，諸葛青右手食指對著王也腳下地面凌空一點！動作快如閃電，毫無徵兆！
轟隆隆——！
王也所站之處，地面毫無徵兆地劇烈隆起、扭曲，數道粗大堅實、邊緣鋒銳如刀的土石巨蟒破土而出，從四面八方絞殺向中央的王也！不再是昨日對付孫默時那被削弱的土埂，而是威力全開、足以將鋼鐵也擠壓變形的殺招！諸葛青一上來，就展現了與昨日截然不同的凌厲與果決！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地裂石崩，王也的反應，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沒有閃避，沒有防禦，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應對的動作。
他只是........站在原地，又打了個哈欠。
然後，就在那些土石巨蟒即將觸及他衣角的剎那——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氣勢洶洶、足以開山裂石的土石巨蟒，在距離王也身體尚有三尺距離時，仿佛撞上了一層無形的、柔韌到極致的牆壁，又像是陷入了粘稠無比、時間流速異常緩慢的泥沼，速度驟降，形態也開始變得模糊、不穩定，表面的土石簌簌落下，仿佛構成它們的力量正在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無聲地瓦解、中和、消散。
最終，幾條土石巨蟒在王也身周三尺外，徹底潰散，化作普通的泥土碎石，嘩啦啦落了一地，連王也的衣角都沒沾到。
「什麼？！」 諸葛青瞳孔微縮！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以「坤字」法術引動的地氣，在接近王也時，仿佛遇到了天敵，被一股更加根本、更加無形的力量撫平、驅散了！那不是硬碰硬的對抗，而是規則層面的壓制與否定！
「有點意思。」 王也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懶洋洋地評價道，「諸葛兄這土河車，火候十足，地氣引動圓融無礙。可惜，你站的方位........不太對。」
方位不對？
諸葛青心中一凜。他身為武侯奇門傳人，對陣法的方位、時辰、格局計算已成本能。開戰瞬間，他已暗中布下奇門格局，自身始終立於生門或有利方位，怎會「不對」？
「看來王道長對奇門方位，也有獨到見解。」 諸葛青神色不變，腳下步伐卻已悄然變幻，同時雙手快速結印，「那再接我這招——離字——赤練！」
他不再試探，直接動用攻擊力更強的火行法術！數條碗口粗細、凝練如實質、跳躍著熾白火焰的火蛇憑空生出，發出嘶嘶破空之聲，從不同角度噬向王也！火焰溫度極高，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擂台青石表面甚至出現了焦痕！
這一次，王也終於動了。
他只是隨意地向左橫移了一步。
這一步，幅度不大，速度也不快，甚至顯得有些拖沓。
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步邁出，那幾條原本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路線的熾烈火蛇，軌跡竟然齊齊發生了微妙的偏轉！仿佛王也所在的那一點，突然間變成了一個無形的「力場奇點」，所有攻擊都會本能地「繞開」那裡！
幾條火蛇擦著王也的身體掠過，轟在遠處的擂台結界上，激起陣陣漣漪，卻未能傷他分毫。
「嗯？」 諸葛青眉頭緊皺。一次是巧合，兩次就絕非偶然！他能感覺到，自己以「離字」法術凝聚的火焰之炁，在接近王也時，同樣出現了紊亂、遲滯、甚至被引導偏離的現象！仿佛王也周身存在一個獨立的小天地，那裡的「規則」，與他藉助奇門格局調動的天地之炁，並不完全同步，甚至隱隱排斥、修改著他的法術效果！
「巽字——香檀功德！」 諸葛青變招極快，火攻無效，立刻轉為風木之力的束縛與淨化！馥郁芬芳的檀木虛影憑空生出，化作無數堅韌的藤蔓與散發著淨化之力的金色光霧，籠罩向王也，並非強攻，而是試圖限制其行動、干擾其感知、甚至侵蝕其護體炁息。
王也腳步再動，這一次是向後退了半步，同時身體以一個奇異的弧度微微側身。
那些檀木藤蔓與金色光霧，如同遇到了滑不留手的游魚，紛紛從他身側「滑」過，同樣難以觸及。那淨化之力，更是仿佛泥牛入海，對王也毫無影響。
「坎字——冰封魄！」
「艮字——地龍游！」
「震字——雷霆召來！」
諸葛青不再留手，奇門法術信手拈來，變幻無窮！寒冰刺骨，地動山搖，電閃雷鳴！各種屬性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無死角地轟向王也！一時間，擂台上冰火交織，雷土並存，光影絢爛，炁息狂暴，如同上演了一場華麗的元素盛宴！諸葛青將武侯奇門的「變化」與「借勢」發揮得淋漓盡致，每一次施法都精準狠辣，每一次變招都妙到毫巔，看得台下觀眾眼花繚亂，驚呼連連！
「太強了！諸葛青簡直像個人形炮台！」
「這就是頂尖術士的戰鬥嗎？太華麗了！」
「王也完了！這種攻勢怎麼躲？」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王也，卻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他的動作看起來依舊不快、不疾、甚至有些隨意，只是簡單地走步、側身、歪頭、晃肩........每一個動作都幅度不大，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釐之差，避開那看似無處可避的攻擊！
「當時，張玄清似乎有所察覺。」 王藹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他曾暗中調查過王家。雖然最終沒有找到確鑿證據，王家也及時收斂，撇清了關係，但........那份被那雙眼睛注視過的寒意，我至今難忘。那是一種........漠視一切，只問結果，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冰冷。在他眼中，沒有十佬，沒有世家，只有『秩序』與『禍亂』之分。任何可能擾亂秩序、與『八奇技』有染的，都是他清理的目標。」
「這麼多年過去，他隱居龍虎山，看似不問世事。但誰也不知道，他是否還在暗中關注著與當年有關的一切。尤其是........與『八奇技』相關的傳承再現。」 王藹的目光變得極其凝重，「你今日在擂台上，動用『服靈』吞噬風家小子的『拘靈遣將』本源，動靜不小。雖然擂台有結界，但以張玄清的修為，若他有心探查，未必感應不到。尤其是你『服靈』之中，若真夾雜了不該有的東西........」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王並此刻已是汗流浹背，先前的狂傲與殘忍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深深的恐懼。他終於明白曾祖為何如此緊張，為何要他收斂。在張玄清那種存在面前，王家的權勢、財富、甚至「服靈」的威力，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對方是真正執掌過「生殺予奪」權柄的「肅清者」，是連他曾祖都諱莫如深、充滿恐懼的「天災」！
「所以，並兒，」 王藹看著曾孫蒼白的臉，語重心長地道，「接下來，低調行事。你的『服靈』，暫且收著。專心應對羅天大醮後面的比賽，用王家正統的『神塗』和其他手段即可。等離開龍虎山，回到我們的地盤，再從長計議。風家的仇要報，產業上的損失要挽回，但前提是，不能引起張玄清的注意。在他眼皮底下，任何與『八奇技』有關的明顯異動，都是取死之道。」
「我........我明白了，曾祖。」 王並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再無半點不服。張玄清的名字，如同最沉重的枷鎖，套在了他狂野的野心和殘忍的心性之上。
「記住，小不忍則亂大謀。」 王藹緩緩站起身，拄著拐杖，身形在燈光下更顯佝僂蒼老，「王家傳承至今，歷經風雨，靠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審時度勢的智慧。去吧，好生調息，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是，曾祖。」 王並躬身行禮，目送王藹那瘦小的身影，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門外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房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內外。
王並獨自站在房中，看著地上那幾個黑色陶罐，感受著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充滿吞噬欲望的黑色炁息，第一次，對這份力量產生了一絲疑慮和寒意。他緩緩握緊拳頭，指甲掐入掌心。
「張玄清........」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仿佛要將其刻入骨髓，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龍虎山的夜，對王家而言，已不再平靜。無形的枷鎖與深藏的恐懼，如同夜色般籠罩下來。而一場可能引來「天災」注視的危機，似乎已在不經意間，悄然逼近。
龍虎山廣場，晨光破曉，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那股近乎凝固的凝重與期待。經過前一日風星潼重傷、王家產業遭狙擊等一系列風波，羅天大醮的氣氛已變得異常微妙複雜。然而，當高功長老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念出今日首場對決的雙方姓名時，所有暗流洶湧的議論、私下的揣測，都瞬間被一股更純粹、更熾烈的期待感所取代。
「甲字擂台，首場，八強爭奪戰！」 長老的聲音灌注真炁，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甚至壓過了清晨的鳥鳴與風聲，「王也，對陣——諸葛青！」
「王也對諸葛青！」
「終於等到這場了！兩個真正的術士對決！」
「武侯奇門對武當太極？不對，王也肯定不止太極拳那麼簡單！」
「諸葛青昨天破地師之術，智珠在握，瀟灑從容，今天對上這個一直懶洋洋的王也，不知會怎樣？」
「開盤了開盤了！我賭諸葛青贏！武侯奇門千年傳承，不是說著玩的！」
「我賭王也！這小子藏得太深，我總覺得他比看起來厲害得多！」
喧囂聲浪幾乎要掀翻廣場。幾乎所有觀眾，無論懂行與否，都被這場「術士內戰」吊足了胃口。諸葛青的優雅強大已有目共睹，而王也的神秘懶散也同樣引人遐想。這不僅是實力的較量，更是兩種不同「道」與「術」理念的碰撞。
在萬眾矚目中，雙方選手登場。
諸葛青 依舊是那身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衫，外罩淡青紗袍，步履從容，面如冠玉，嘴角噙著那抹慣常的、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他上台後，並未立刻看向對手，而是先對四方觀眾微微頷首，風度無可挑剔，隨即才將目光投向對面，桃花眼中閃爍著認真、探究與毫不掩飾的戰意。經過昨日的對話，他已確認王也同為術士，且修為深不可測，這一戰，他期待已久。
王也 則依舊是那副沒睡醒的模樣，晃悠悠地走上擂台，洗得發白的武當道袍有些皺，頭髮用木簪隨意束著，幾縷散發不羈地垂在額前。他上台後，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後才像剛發現對面站著諸葛青似的，懶洋洋地抱了抱拳：「諸葛兄，早啊。這麼早就開打，真是擾人清夢。」
這副憊懶模樣，引得台下不少觀眾發出善意的鬨笑，也沖淡了些許凝重的氣氛。但真正有眼力的人，卻能從那看似渙散的眼眸深處，捕捉到一絲極致的平靜與了無痕跡的專注。
「王道長，早。」 諸葛青微笑還禮，語氣溫和卻帶著鋒芒，「能與道長這般人物交手，是青的榮幸。還請道長不吝賜教，讓青見識見識，何謂真正的『道法自然』。」
「好說好說。」 王也擺了擺手，又打了個哈欠，「那就........開始？」
「比賽——開始！」
裁判話音落下的瞬間，諸葛青動了。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從容等待或試探，而是率先出手！因為他深知，面對王也這種看不透深淺的對手，搶占先機至關重要，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坤字——土河車！」
清喝聲中，諸葛青右手食指對著王也腳下地面凌空一點！動作快如閃電，毫無徵兆！
轟隆隆——！
王也所站之處，地面毫無徵兆地劇烈隆起、扭曲，數道粗大堅實、邊緣鋒銳如刀的土石巨蟒破土而出，從四面八方絞殺向中央的王也！不再是昨日對付孫默時那被削弱的土埂，而是威力全開、足以將鋼鐵也擠壓變形的殺招！諸葛青一上來，就展現了與昨日截然不同的凌厲與果決！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地裂石崩，王也的反應，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沒有閃避，沒有防禦，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應對的動作。
他只是........站在原地，又打了個哈欠。
然後，就在那些土石巨蟒即將觸及他衣角的剎那——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氣勢洶洶、足以開山裂石的土石巨蟒，在距離王也身體尚有三尺距離時，仿佛撞上了一層無形的、柔韌到極致的牆壁，又像是陷入了粘稠無比、時間流速異常緩慢的泥沼，速度驟降，形態也開始變得模糊、不穩定，表面的土石簌簌落下，仿佛構成它們的力量正在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無聲地瓦解、中和、消散。
最終，幾條土石巨蟒在王也身周三尺外，徹底潰散，化作普通的泥土碎石，嘩啦啦落了一地，連王也的衣角都沒沾到。
「什麼？！」 諸葛青瞳孔微縮！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以「坤字」法術引動的地氣，在接近王也時，仿佛遇到了天敵，被一股更加根本、更加無形的力量撫平、驅散了！那不是硬碰硬的對抗，而是規則層面的壓制與否定！
「有點意思。」 王也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懶洋洋地評價道，「諸葛兄這土河車，火候十足，地氣引動圓融無礙。可惜，你站的方位........不太對。」
方位不對？
諸葛青心中一凜。他身為武侯奇門傳人，對陣法的方位、時辰、格局計算已成本能。開戰瞬間，他已暗中布下奇門格局，自身始終立於生門或有利方位，怎會「不對」？
「看來王道長對奇門方位，也有獨到見解。」 諸葛青神色不變，腳下步伐卻已悄然變幻，同時雙手快速結印，「那再接我這招——離字——赤練！」
他不再試探，直接動用攻擊力更強的火行法術！數條碗口粗細、凝練如實質、跳躍著熾白火焰的火蛇憑空生出，發出嘶嘶破空之聲，從不同角度噬向王也！火焰溫度極高，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擂台青石表面甚至出現了焦痕！
這一次，王也終於動了。
他只是隨意地向左橫移了一步。
這一步，幅度不大，速度也不快，甚至顯得有些拖沓。
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步邁出，那幾條原本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路線的熾烈火蛇，軌跡竟然齊齊發生了微妙的偏轉！仿佛王也所在的那一點，突然間變成了一個無形的「力場奇點」，所有攻擊都會本能地「繞開」那裡！
幾條火蛇擦著王也的身體掠過，轟在遠處的擂台結界上，激起陣陣漣漪，卻未能傷他分毫。
「嗯？」 諸葛青眉頭緊皺。一次是巧合，兩次就絕非偶然！他能感覺到，自己以「離字」法術凝聚的火焰之炁，在接近王也時，同樣出現了紊亂、遲滯、甚至被引導偏離的現象！仿佛王也周身存在一個獨立的小天地，那裡的「規則」，與他藉助奇門格局調動的天地之炁，並不完全同步，甚至隱隱排斥、修改著他的法術效果！
「巽字——香檀功德！」 諸葛青變招極快，火攻無效，立刻轉為風木之力的束縛與淨化！馥郁芬芳的檀木虛影憑空生出，化作無數堅韌的藤蔓與散發著淨化之力的金色光霧，籠罩向王也，並非強攻，而是試圖限制其行動、干擾其感知、甚至侵蝕其護體炁息。
王也腳步再動，這一次是向後退了半步，同時身體以一個奇異的弧度微微側身。
那些檀木藤蔓與金色光霧，如同遇到了滑不留手的游魚，紛紛從他身側「滑」過，同樣難以觸及。那淨化之力，更是仿佛泥牛入海，對王也毫無影響。
「坎字——冰封魄！」
「艮字——地龍游！」
「震字——雷霆召來！」
諸葛青不再留手，奇門法術信手拈來，變幻無窮！寒冰刺骨，地動山搖，電閃雷鳴！各種屬性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無死角地轟向王也！一時間，擂台上冰火交織，雷土並存，光影絢爛，炁息狂暴，如同上演了一場華麗的元素盛宴！諸葛青將武侯奇門的「變化」與「借勢」發揮得淋漓盡致，每一次施法都精準狠辣，每一次變招都妙到毫巔，看得台下觀眾眼花繚亂，驚呼連連！
「太強了！諸葛青簡直像個人形炮台！」
「這就是頂尖術士的戰鬥嗎？太華麗了！」
「王也完了！這種攻勢怎麼躲？」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王也，卻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他的動作看起來依舊不快、不疾、甚至有些隨意，只是簡單地走步、側身、歪頭、晃肩........每一個動作都幅度不大，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釐之差，避開那看似無處可避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