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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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視線,在王藹臉上微微停頓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王藹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仿佛被一條毒蛇盯上,又像是被死神的手指觸碰到了眉心!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大腦一片空白!張玄清那看似平淡的眼神,在他感受中,卻蘊含著屍山血海,蘊含著崑崙山巔的烈焰,蘊含著流雲別院的血泊,蘊含著斷魂崖的沖天怨氣!

  「呃......」王藹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而古怪的抽氣聲,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紫!他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腳如同灌了鉛,根本無法移動!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壯膽,卻發現牙齒不受控制地劇烈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響!

  然後,在所有驚駭目光的注視下,一幕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場景發生了——

  一股刺鼻的騷臭味,突然從王藹下身瀰漫開來!

  緊接著,可以看到他綢緞褲子的襠部,迅速洇濕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並且滴滴答答的液體順著褲管流到了地上,形成了一小灘污跡!

  王藹,這位王家的家主,江湖上赫赫有名、城府極深的人物,竟然......竟然被張玄清一個眼神,直接嚇得......失禁了!

  嘩——!

  儘管氣氛依舊壓抑,但看到這一幕,人群中還是不可避免的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王藹本人,在短暫的空白之後,也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極致的恐懼瞬間被無邊的羞恥所取代!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這輩子,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而這恥辱,竟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眼神嚇出來的!

  他死死地低下頭,身體因為極度的羞憤和殘留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著,再也不敢看張玄清一眼。

  張玄清的目光,如同掠過一隻臭蟲般,從王藹身上移開,仿佛剛才那讓一大家主當眾出醜的一幕,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視線繼續掃過其他人。

  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無不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就連德高望重的解空大師,也面色凝重,雙手合十,默誦佛號,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脾氣火爆的鐵狂徒,此刻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滿臉憋得通紅,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終於,張玄清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平靜無波,卻如同萬載玄冰相互摩擦,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聽說......」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回憶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們,想找我......討個公道?」

  話音落下,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冰水,瞬間炸開!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討公道?當著這個煞神的面討公道?!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了嗎?!

  剛才還在張靜清面前義憤填膺、慷慨陳詞的各派代表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面如土色,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之前所有的氣勢,所有的「大義」,在張玄清這絕對的力量和恐怖的威壓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張玄清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回答。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一片瑟瑟發抖的身影。

  他等了幾息,見無人應答,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那是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嘲諷弧度。

  「既然無人開口......」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覺如同被利劍刮過骨頭。

  「那就是......沒有公道可討了。」

  他淡淡地說完,不再理會這群烏合之眾,轉身,邁步,向著天師府內走去。

  白色的身影,從容不迫地穿過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的人群,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無人敢阻,甚至無人敢抬頭直視他的背影!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府門之內,那股籠罩全場的恐怖威壓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噗通!噗通!

  直到此時,才有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更多的人則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後怕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王藹,依舊僵立在原地,下身濕漉漉,散發著騷臭,臉色灰敗,眼神空洞,仿佛靈魂都已經出竅。今日之辱,將如同夢魘,伴隨他餘生。

  張玄清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告訴了整個天下:

  公道?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想討公道?

  先問問自己,有沒有那個命來討!

  經此一役,張玄清的凶名與威勢,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江湖,將徹底進入一個由他制定的、冰冷而殘酷的規則時代。而龍虎山,也因他的回歸,暫時擺脫了被群起攻之的危機,但未來的路,卻與這位煞星師弟,更加緊密地捆綁在了一起,福禍難料。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江南水鄉一座古樸宅邸的庭院中。此處名為「濟世堂」,並非什麼顯赫的醫道宗門,更像是一處隱於市井、傳承古老的醫家。青磚黛瓦,庭院深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清香,靜謐而祥和。

  然而,這份靜謐在今夜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

  一道略顯踉蹌、風塵僕僕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落在鋪著青石板的天井中。來人約莫三十許年紀,面容清癯,卻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與憔悴,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與興奮光芒。他衣衫有些破損,沾著泥濘,但周身卻隱隱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充滿生機的炁息,仿佛一株在絕境中頑強生長的野草。

  他,正是三十六賊之一,悟得了八奇技之「雙全手」的王子仲。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目光灼灼地投向庭院深處那間還亮著燈火的書房。那裡,有他此行的目標,也是他心中唯一可能理解他、認可他此刻成就的人——濟世堂當代的傳人,端木瑛。

  王子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整理了一下破舊的衣袍,邁步走向書房。他的腳步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書房的門虛掩著,溫暖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出。王子仲輕輕推開。

  屋內,一盞古舊的油燈下,一位身著素雅青衣的女子正伏案翻閱著一本厚重的醫書。她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容貌清麗,不施粉黛,眉宇間帶著一股書卷氣和醫者特有的沉靜與慈悲。聽到推門聲,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溫婉而略顯蒼白的面容,眼神清澈如水,看到王子仲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並無驚慌。

  「子仲大哥?」端木瑛放下書卷,站起身,語氣帶著關切,「你怎麼來了?還弄成這般模樣?快坐下喝口熱茶。」

  她的聲音柔和,如同春風拂過琴弦,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顯然,她與王子仲是舊識,並且關係匪淺。

  王子仲沒有坐下,也沒有接茶,他只是站在門口,目光灼灼地盯著端木瑛,胸膛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他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化作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語:

  「端木小姐......我......我找到了!」

  端木瑛微微一怔,疑惑道:「找到什麼了?」

  「找到......超越張玄清那『馬符咒』神力的方法了!」王子仲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不!不是超越!是......是截然不同的道路!是真正屬於醫者的、造化生命的力量!」

  「張玄清?馬符咒?」端木瑛秀眉微蹙,她雖隱於世外,但對近來攪動天下風雲的龍虎山煞星及其種種神異手段也有所耳聞,「子仲大哥,你這話從何說起?張道長那等手段,近乎仙神,豈是凡俗醫術可比?」

  「仙神?哈哈!」王子仲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苦澀和難以抑制的驕傲,「端木小姐,你可知我當初在關外,親眼見過張玄清施展那『馬符咒』?活死人,肉白骨!田晉中四肢盡斷,已成廢人,卻在他手下片刻間恢復如初!那種力量......霸道、直接、近乎規則!我當時......當時幾乎道心崩潰!覺得我等醫者窮盡一生鑽研藥理針石,在他那等神力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他回憶起當時場景,臉上依舊殘留著震撼與不甘。

  端木瑛靜靜地聽著,眼神中流露出思索。她能理解王子仲的感受,任何醫者見到那般神跡,恐怕都會產生自我懷疑。

  「但是!」王子仲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亢奮,他上前一步,幾乎要抓住端木瑛的手,但又強行克制住,「但是我錯了!大錯特錯!張玄清的馬符咒,是『修復』,是『還原』!是將損壞的東西,強行變回它原本的樣子!遵循的是既定的『規則』!它很快,很有效,但它......沒有『創造』!沒有『進化』!它治不好天生的殘缺,改不了註定的壽元,更無法......觸及生命的本質!」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起來:「而我悟得的『雙全手』......不同!完全不同!」

  他猛地伸出自己的雙手,這雙手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只是指節格外修長有力,皮膚下隱隱有溫潤的流光轉動。

  「端木小姐,你看!」王子仲目光熾熱地看著自己的手,仿佛在看一件絕世瑰寶,「我這雙手,可不僅僅是『治病』!它能洞察生命最細微的構成,能梳理紊亂的炁機,能重塑破損的形體,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引導生命的走向!」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述更清晰:「張玄清的馬符咒,像是一個最高明的工匠,能用最快的速度,將一件破碎的瓷器完美粘合,不留痕跡。但我的『雙全手』......更像是一位......造物主!我能看清泥土的本質,能調整窯火的溫度,能重新設計和塑造這件瓷器!不僅讓它恢復,甚至可以讓它......變得更堅固、更精美、擁有原本沒有的特性!」

  這個比喻讓端木瑛嬌軀微微一震,美眸中首次露出了真正的驚容!她自幼習醫,天賦極高,對生命之道有著極深的理解,立刻意識到王子仲話語中蘊含的驚人可能性!這已經超出了傳統醫術「扶正祛邪」的範疇,涉及到了生命的「造化」層面!

  「你......你是說......」端木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能......改變生命的形態?優化生命的本質?」

  「不錯!」王子仲重重點頭,臉上洋溢著發現新大陸般的狂喜,「雖然我現在還只是初窺門徑,很多地方還很粗糙,需要耗費極大的心神和炁,但方向是對的!這條路,是通的!」

  他緊緊盯著端木瑛,眼神充滿了期待:「端木小姐,你是當今醫道天賦最高之人,濟世堂的傳承更是源遠流長!只有你能理解我!這『雙全手』,不該只是我一人閉門造車的秘密!它應該發揚光大,應該用來拯救更多的人,應該開創醫道的新紀元!總有一天,我們能做到張玄清的馬符咒也做不到的事情!我們能治癒先天之疾,能延年益壽,甚至......窺探長生的奧秘!」

  他的話語充滿了誘惑力,描繪了一幅近乎神話的未來圖景。

  然而,端木瑛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卻迅速冷靜了下來。她看著王子仲那狂熱得有些扭曲的臉龐,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中非但沒有欣喜,反而流露出深深的憂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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