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比壑山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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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另一邊,幽邃山谷深處。

  前任忍頭被唐門頂尖刺客聯手刺殺於綿山的消息,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點燃了這座沉寂火山積蓄千年的戾氣與恥辱!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清冷的山霧,而是粘稠得化不開的血腥殺意與焚盡一切的狂怒!

  臨時搭建的祭壇之上,前任忍頭破碎的護額與染血的殘衣被供奉在中央,象徵著比壑山從未蒙受過的奇恥大辱!

  下方,黑壓壓的忍眾跪伏在地,他們不再是潛行的毒蛇,而是露出了獠牙、雙目赤紅的餓狼!

  壓抑的嗚咽、牙齒咬碎的咯咯聲、以及兵器無意識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交響。

  在這片沸騰的仇恨中心,一個身影緩緩站起。

  他並非前任忍頭那般陰鷙深沉,反而身形異常魁梧,肌肉虬結如同花崗岩雕刻而成,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繡有猙獰惡鬼紋路的特製忍服,腰間斜挎著一柄長度驚人的野太刀,刀柄纏繞著浸透血色的麻繩。

  他臉上帶著一張只露出下半張臉、刻畫著怒目金剛的金屬面具,露出的下頜線條剛硬如鐵,緊抿的嘴唇透著一股暴戾到極致的壓抑。

  此人,便是比壑山內部在血與火的短暫交鋒中,以絕對武力與復仇意志推舉出的新忍頭——二力居士!

  「吼——!」 一聲如同受傷凶獸般的咆哮,猛然從二力居士胸腔中炸裂出來!

  那聲音蘊含著無盡的悲憤與暴怒,震得山谷迴響,連祭壇上的燈火都劇烈搖曳!

  他猛地抽出腰間那柄巨大的野太刀,刀身在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刀尖直指華夏的方向,聲音如同砂石摩擦,帶著斬釘截鐵的毀滅意志,響徹整個山谷:

  「血債!」

  「必須!」

  「血償!」

  「唐門!!」

  「吾,二力!在此立誓!」

  「必以爾等之頭顱,祭奠我比壑山英靈!必以爾等之血肉,洗刷我大和忍道之恥!此仇不報,我二力,誓不為人!」

  「復仇!復仇!復仇!」 下方的忍眾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齊聲嘶吼,聲浪滔天!仇恨的火焰徹底吞噬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最瘋狂的殺戮欲望!

  比壑山的報復,開始了!

  這報復,不再遵循忍道潛行的陰詭,而是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與歇斯底里!

  數名精通毒術的下忍,潛入與趙老闆生意有往來的幾個重要城鎮。

  他們將劇毒的「腐骨瘴」投入水井,將致命的「赤鏈蛇涎」混入酒肆的米缸。

  一夜之間,數百無辜平民上吐下瀉,皮膚潰爛,哀鴻遍野!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目標直指趙老闆——是他引來的災禍!

  官府焦頭爛額,矛頭隱隱指向與趙老闆關係密切的江湖勢力。

  一隊精於火遁與爆破的忍眾,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幾個與唐門有香火情、或曾為唐門提供庇護的小型門派山門之外。

  沒有警告,沒有宣戰。漆黑的夜幕被沖天而起的烈焰撕碎!

  摻雜了特殊猛火油的烈焰彈如同流星般砸落,火借風勢,瞬間吞噬了亭台樓閣!

  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門派珍藏的典籍、先輩牌位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倖存者只看到火光中一閃而逝的、如同修羅般的忍者身影,以及刻在焦黑斷壁上的猙獰鬼面圖騰——比壑山的死亡宣告!

  比壑山最精銳的暗殺小組傾巢而出。他們不再僅僅針對唐門弟子或趙老闆本人,而是將目標擴大至所有可能與兩者相關的人物——地方官員、富商、鏢局首領,甚至是一些頗有名望的江湖散人!

  暗殺手法極其殘忍且帶有強烈的誤導性:有的死者傷口被刻意偽裝成唐門獨門暗器的痕跡;有的現場會留下指向趙老闆走私交易的「證據」;更有甚者,忍眾會故意暴露行蹤,將追捕者引入其他江湖門派或官軍的駐地,挑起更大規模的混亂與廝殺!

  一時間,華夏北地,尤其是東北與華北一帶,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血腥味與焦糊味混雜在空氣中,恐慌與猜忌如同毒藤般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比壑山這條受傷的瘋狗,正不惜一切代價,要將唐門和趙老闆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用無數人的鮮血和生命來宣洩他們的怒火!


  ........

  另一邊,遠離紛擾核心,通往關外的一條相對僻靜的官道旁。

  一座名為「悅來」的老舊客棧,在黃昏的餘暉中顯得格外寂靜。

  連日來的風波似乎並未波及此地,只有幾輛運貨的馬車停在院中,馬匹打著響鼻,空氣中飄散著劣質酒水和飯菜的味道。

  客棧二樓,一間臨街的上房內。

  趙老闆正獨自坐在窗邊的小桌旁。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和一壺溫酒,但他顯然沒什麼胃口。

  連日來的高壓、層出不窮的刺殺和比壑山瘋狂的報復,讓這位素來以圓滑深沉著稱的商人眉宇間也染上了濃重的疲憊與陰鬱。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透過窗欞縫隙,警惕地掃視著樓下寂靜的院落和遠處官道的盡頭。

  「篤篤篤。」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誰?」 趙老闆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門外傳來一個溫婉柔順的女聲:「客官,給您送熱水來了。」

  趙老闆眼神微閃,沉聲道:「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客棧粗布衣裳、梳著簡單髮髻的年輕女子低著頭,端著一個盛滿熱水的銅盆走了進來。

  她腳步輕盈,動作麻利,徑直走向房間角落的洗臉架。

  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客棧侍女。

  然而,就在她彎腰將銅盆放在架子上的瞬間!

  異變陡生!

  女子低垂的頭猛地抬起!

  那張看似溫順的臉上,瞬間布滿了猙獰的殺意!

  她的眼神銳利如毒蛇,哪裡還有半分怯懦!與此同時,她手中那看似沉重的銅盆底部,竟無聲地彈開一道細縫!

  「咻!咻!咻!」

  三道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破空聲響起!不是水!

  是三根細若牛毛、通體閃爍著幽藍光澤的毒針!

  呈品字形,帶著致命的寒芒,如同毒蛇吐信,直射趙老闆毫無防備的後心與脖頸!時機、角度、偽裝、出手的狠辣,都堪稱完美!

  這正是比壑山一脈的絕技——以最平凡的姿態,行最致命的刺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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