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好戲: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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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義莊之後,九叔感覺自己像是忘了什麼。

  忽然,九叔想起來了。

  李慕玄!

  李慕玄的魂魄忘了給左若童弄來!

  這下好了!

  1000大洋打水漂了!

  都怪石堅!

  ........

  而另一邊。

  任家。

  張玄清將李慕玄的魂魄,給了左若童。

  左若童問道張玄清,「這是......林鳳嬌給的?」

  張玄清搖了搖頭,說道,「並不是,這是我自己抓得,所以,不用給九叔大洋了,畢竟他又沒出力。」

  左若童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好。」

  隨後,左若童便想要回三一門,張玄清卻說道,「左門長,我就不回去了,因為,馬上就有好戲了!」

  張玄清說的好戲就是,石少堅!

  左若童點了點頭,便帶著李慕玄的靈魂,返回三一門了,而張玄清,則是留在了任家。

  ..........

  夜深如墨,馮府徹底墜入死寂的深淵。

  石少堅在野外盤膝而坐。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腦海之中,馮小姐的身影揮之不去。

  他想要!

  想要得到馮小姐。

  石少堅,也有著自己的辦法!

  「天魂蕩蕩,地魄幽幽......」他口中念誦著《靈寶度人經》中最為禁忌的離魂秘咒。隨著咒語聲迴響,一種超越身體極限的撕裂感驟然降臨!

  終於,一道半透明的、與石少堅面容一致的虛影,帶著難以言喻的痛楚表情,艱難地從抽搐的肉身頭頂一寸寸鑽出,漂浮在半空。

  虛影留戀地望了一眼那具恍如失去生命般的軀殼,隨即化作一道無聲的流光,穿透重重牆壁,撲向馮家。

  石少堅穿過冰冷的磚牆,靈魂進入馮小姐的夢境。

  夢境中馮小姐獨自一人。

  夢境中的她褪去了被邪祟折磨的憔悴驚惶,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素白寢衣,赤著足,踩在冰涼柔軟的草地上。

  石少堅的靈魂虛影在她面前緩緩凝聚成形。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她垂在身側的手。

  指尖相觸的剎那,夢境空間陡然扭曲!

  無數深紫色的夜來香瘋狂滋長、纏繞,瞬間將他們包裹其中,隔絕成一個完全私密的繭屋。

  石少堅的靈魂虛影再也無法抑制,徹底融入這片由邪祟與情慾交織的幻境。

  兩道迥異的靈魂氣息在唇齒間激烈地交融碰撞。

  靈魂的觸感比肉體更加敏銳千百倍,每一次碰觸都如同電流擊穿意識。

  最初的幾夜,石少堅的靈魂還會在雞鳴時分及時回歸本體。

  隨著沉溺加深,他滯留夢境的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貪婪。

  短短几日,石少堅原本飽滿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

  ........

  「臥槽,秋生,你快看,這是誰啊?」

  晚上,野外,正在抓蛐蛐的文才發現了野外的石少堅。

  文才身上還是纏著繃帶,他的傷還沒有好。

  文才看向石少堅的眼神之中,滿是怨毒。

  自己少賺了500大洋,還有被師父打成這樣,都是因為石堅!

  文才眼睛一轉。

  就想要報復石堅。

  文才對著秋生說道,「秋生,我們整整他吧?」

  秋生聞言嚇了一跳。

  說道:「啊?你要幹什麼!」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可不去。」

  說完,秋生就走了。

  文才冷哼一聲,「哼,膽小鬼,你不去,我自己去!」

  隨後,文才帶著石少堅的身體,來到了一處黑暗小巷。


  巷子深處,幾隻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在爭搶著什麼腐爛的食物,發出兇狠的低吼和撕扯聲。

  文才將石少堅的身體一扔,「餵狗把你!」

  下一刻,惡狗撕咬而上!

  .........

  與此同時,另一邊

  一股無法言喻的、仿佛來自靈魂最底層的劇痛和極度驚駭猛地攥住了石少堅!那感覺不是來自外部,而是源自那具與他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血肉之軀!

  夢境中他那半透明的靈魂驟然發出一聲非人的悽厲慘叫!

  整個虛幻的花海空間瘋狂地震顫、扭曲、碎裂!

  無數深紫色的花瓣瞬間凋零、枯萎、化為飛灰。

  他清晰地「感知」到,不是用眼看,而是靈魂核心深處直接傳遞而來的恐怖「畫面」。

  尖銳骯髒的犬齒撕裂皮肉的悶響,下頜骨被巨大咬合力碾碎的脆響,腹腔被野蠻撕開、溫熱內臟被拉扯吞噬的粘膩聲響......每一絲血肉被啃咬剝離的痛苦,都千百倍地放大、同步印刻在他此刻虛幻的靈魂之上!

  「不——!」

  靈魂狀態的石少堅發出無聲的絕望吶喊。

  他憑著最後的本能,瘋了一般沖向自己的身體。虛影穿過冰冷的牆壁,沖入那條瀰漫著濃重血腥與野狗腥臊氣息的黑暗小巷。

  眼前的景象足以讓石少堅徹底癲狂。

  幾條體型碩大的黑狗和黃狗,眼睛閃爍著貪婪凶戾的綠光,正瘋狂地撕扯爭搶著地上的「獵物」。

  地上濺滿了暗紅髮黑的血污和粘稠的漿液。

  .........

  第二天,一大早。

  文才便來小巷看看自己的成果,可是下一刻,文才就被下破了膽子。

  幾條壯碩的野狗仍在貪婪地撕扯、吞咽,喉嚨里滾動著滿足而低沉的「嗚嗚」聲。

  它們粗糲的舌頭舔舐著濺在石板上的粘稠漿液。

  一條連著些許筋肉和紫黑色指甲的手臂,被一條黑狗拖拽著消失在更深的陰影里,地上蜿蜒著暗紅的拖痕;

  一團難以辨認、裹著破碎衣料的臟器,正被另一隻花狗兇猛地甩著頭顱撕扯。

  而在稍遠些的牆角,一個孤零零、形狀可怖的物體正在牆邊......

  「那......那是......」文才的聲音帶著無法控制的戰慄。他的手指僵硬地抬起,指向那牆角之物,指尖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殘留的、沾滿污血和泥土的皮膚,緊貼著慘白的顴骨,一隻渾濁的、布滿灰白色翳膜的眼球無力地半垂在眼眶外,另一隻空洞的眼窩則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直勾勾地「望」著他們來的方向!

  那張曾經熟悉、如今卻破碎猙獰如惡鬼的臉,正是石少堅!

  「嘔——!」 文才再也無法忍受,一股無法抑制的酸腐穢物猛地從胃裡翻湧而上,衝破喉嚨噴射而出。

  他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著,膽汁混合著胃液灼燒著食道,身體篩糠般抖成一團,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滿臉。

  「頭......頭......」文才的聲音顫抖,他癱軟下去,雙手死死摳進冰冷濕滑、沾滿穢物的石板縫隙里,指甲幾乎要崩斷,「他的頭......在那裡......被......被啃......」 巨大的衝擊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混合著嘔吐物的污漬,五官因極致的驚恐和悔恨扭曲得不成人形。

  「我......我......」文才的嘴唇劇烈哆嗦著,語無倫次,「只是想......只是想整整他啊!我只是想教訓教訓他!讓他吃個大苦頭!讓他......

  「我不是想他死......更沒想......沒想讓他被野狗......被野狗活活撕碎吃掉啊!!!」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文才徹底崩潰了,開始胡言亂語,巨大的負罪感像山一樣壓垮了他,他只想把這一切從自己身上推開,哪怕只是推卸一點點,「是石堅!都是因為石堅!如果不是因為石堅的話,我也不會整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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