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殭屍的盛宴與帶血的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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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約,曼哈頓中城。

  這裡是世界金融的心臟,此刻,它的跳動聲強勁得甚至有些心律不齊。

  一個月前還是一片漆黑、如同死城的第五大道,現在燈火通明。那種由無數空調外機、伺服器散熱扇和豪車引擎組成的低頻轟鳴聲,再次籠罩了這座城市。

  那是金錢流動的聲音。

  廣場飯店的頂層宴會廳里,正在舉行一場名為「跨大西洋團結晚宴」的聚會。

  事實上,這是一場分贓大會。

  「敬自由。」

  眾議院議長佩洛西舉起手中的水晶杯,杯中晃動著價值三千美元一瓶的拉菲。她的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遮住了之前在「流亡政府」時期熬出來的眼袋。

  「敬流動性。」

  站在她對面的,是貝萊德集團的執行總裁。這個掌控著十萬億美元資產的猶太人,此刻笑得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

  「議長女士,您知道嗎?就在過去的一周里,我們的歐洲精選基金規模翻了三倍。」總裁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亢奮,「德國人嚇壞了,法國人絕望了。他們的養老金、企業年金,像逃命一樣湧入華爾街。我們甚至不需要推銷,只要把口袋張開就行。」

  「是啊。」佩洛西抿了一口紅酒,眼神迷離,「就在昨天,我們家族的信託基金收益率也創了新高。看來,普哥和獅王,雖然都是混蛋,但確實是優秀的……銷售員。」

  一個月前,她還在時代廣場的大屏幕上痛斥獅王是「法西s」、「獨裁者」,發誓要捍衛憲法。

  現在?

  憲法固然重要,但看著那直線上漲的帳戶餘額,大家心照不宣地選擇了閉嘴。

  「關於那個『憲法恢復委員會』……」總裁試探性地問道。

  「什麼委員會?」佩洛西挑了挑眉毛,一臉無辜,「我們一直都是聯邦政府忠誠的立法機構。之前的誤會,不過是因為……溝通不暢。」

  兩人相視一笑,碰杯聲清脆悅耳。

  窗外,哈德遜河靜靜流淌。河面上,一艘艘滿載著從歐洲運來的黃金和藝術品的貨輪,正在排隊進港。

  ……

  華盛頓特區,憲法大道。

  清晨的陽光灑在路面上,驅散了之前那種末日般的蕭瑟。

  那個曾經在救濟站排隊領燕麥粥、被紅脖子嘲笑的商務部高級分析師,今天換上了一套全新的布克兄弟西裝。他把那個象徵著恥辱的救濟碗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商務部大樓。

  電梯裡,擠滿了和他一樣精神煥發的聯邦雇員。

  「聽說了嗎?財政部剛發了三個月的補發工資,全是現金。」

  「那是當然。沒收了俄羅斯三千億,又從歐洲吸了幾萬億,現在的國庫比任何時候都充盈。」

  「我的部門剛接到任務,要對三十家德國企業進行『合規性審查』。」分析師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傲慢,「實際上就是逼他們把核心數據交出來。以前這幫德國佬還敢頂嘴,現在?哼,他們得跪著求我們審查,否則我們就切斷他們的美元結算通道。」

  「叮——」

  電梯門開了。

  分析師走出電梯,看著那間恆溫24度、鋪著厚地毯的辦公室,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權力的味道。

  只要有錢,只要能從外部吸到足夠的血,這個龐大、臃腫、腐朽的官僚機器,就能瞬間滿血復活,繼續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審視著這個世界。

  至於那些還要靠領救濟糧過日子的底層?

  誰在乎。

  ……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獅王正在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格外豐盛,除了他最愛的麥當勞巨無霸,還有一盤來自法國空運的鵝肝,以及一瓶德國總理剛剛「贈送」的陳年雷司令。

  「味道不錯。」獅王切了一塊鵝肝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這就是勝利的味道。」

  坐在他對面的,是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米利將軍。

  這位四星上將的臉色並不好看。

  「總統先生。」米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克制,「我看到您剛剛簽署的行政令。您打算把從歐洲收割來的『特別國防基金』,撥付給……獅衛隊?」


  「有問題嗎?」獅王放下刀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獅衛隊不是聯邦軍隊。」米利硬邦邦地說道,「他們是由平民、退伍軍人和私人安保構成的非正規武裝。按照憲法,他們不能在本土執行軍事任務,更不能接受國防預算。」

  「憲法?」

  獅王笑了,他拿起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然後把紙團扔向米利。

  「當民主黨切斷我的電源,當你們這群帶星星的將軍在五角大樓里看戲,看著我差點被特勤局殺掉的時候,憲法在哪裡?」

  米利沉默了。

  「米利,你要搞清楚狀況。」獅王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這位將軍面前。他比米利高出一個頭,巨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現在是我搞來了錢。是我讓華爾街那幫吸血鬼閉了嘴。是我讓歐洲人跪下來叫爸爸。」

  獅王伸出粗短的手指,戳了戳米利胸口那排耀眼的勳章。

  「正規軍?哼。你們太貴,太慢,而且不聽話。」

  「獅衛隊雖然是一群惡棍,但他們是我養的狗。我給他們骨頭,他們就咬誰。我把這筆錢給他們,是要擴編。我要把獅衛隊擴充到十萬人,裝備最先進的坦克和無人機。」

  「可是……」

  「沒有可是。」獅王轉身,背對著米利,看著窗外正在巡邏的黑色裝甲車,「你可以走了。順便告訴五角大樓,如果你們想要明年的預算,就最好學會怎麼和我的獅衛隊『協同作戰』。」

  米利將軍咬著牙,行了一個極不標準的軍禮,轉身離去。

  看著將軍離去的背影,獅王從抽屜里拿出一支雪茄。

  「黑曼巴。」他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陰影里,那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壯漢走了出來。

  「盯著他。」獅王點燃雪茄,吐出一口青煙,「如果五角大樓敢有什么小動作……你知道該怎麼做。」

  「明白。」黑曼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

  香港,和記大廈頂層。

  陳山坐在真皮沙發里,手裡拿著一份《紐約時報》。

  頭版頭條是一張獅王和佩洛西握手的照片,標題是巨大的黑體字:《團結!為了自由世界!》。

  照片上,兩個人,笑得無比燦爛,仿佛之前的生死惡鬥從未發生過。

  「真是一齣好戲。」

  陳山隨手把報紙扔進垃圾桶,像是扔掉一張擦過屁股的衛生紙。

  「爸,美國的數據確實在反彈。」陳念看著平板電腦上的經濟模型,「通脹雖然還在高位,但就業率上來了。大量的軍工訂單讓鐵鏽地帶的工廠重新開工,服務業也因為金融業的暴利而復甦。看起來,他們真的活過來了。」

  「活過來?」

  陳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璀璨迷人,一艘艘掛著五星紅旗和紫荊花旗的巨輪正在繁忙穿梭。

  「阿念,你見過殭屍吃人嗎?」陳山突然問道。

  陳念一愣:「那是電影裡的……」

  「現實比電影更荒誕。」陳山的聲音低沉,「當一群飢餓的殭屍被關在一個房間裡,他們會互相撕咬。但如果你突然往房間裡扔進一個活人……」

  陳山指了指地圖上的歐洲板塊。

  「所有的殭屍都會停止互咬。他們會立刻達成『團結』,一起撲向那個倒霉蛋,分食他的血肉。在這個過程中,殭屍會變得紅光滿面,力大無窮,仿佛重生了一樣。」

  「但這改變不了他們是殭屍的事實。」

  陳山轉過身,眼神如刀。

  「歐洲的血肉雖然肥美,但只能維持一時的亢奮。這種通過掠奪盟友得來的繁榮,是建立在沙灘上的城堡。」

  「而且……」陳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分贓不均,永遠是強盜團伙解散的最大原因。」

  「您是說獅王和華爾街?」

  「不,是獅王和軍隊。」陳山走到書桌前,拿起一份情報簡報,「獅王正在用搶來的錢建立自己的私兵。他在挑戰美國政治的最後底線——軍權。」

  「五角大樓的那幫職業軍人,是絕對不會允許一支只效忠於個人的黨衛軍騎在他們頭上的。」


  「當歐洲的血肉被吃光,當那三千億花完的時候,擁有兩支軍隊的美國,會發生什麼?」

  陳念的瞳孔猛地收縮:「內戰……升級版?」

  「沒錯。」

  陳山將手中的兩顆鐵核桃重重一握,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現在,讓他們吃。讓他們醉。讓他們在帶血的繁榮中狂歡。」

  「我們只需要做一件事。」

  陳山看向陳念,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築牆,積糧。」

  「當殭屍吃完了活人,再次感到飢餓的時候,我們要保證,我們手裡拿著的,是獵槍,而不是他們的下一頓晚餐。」

  ……

  與此同時,德克薩斯州,胡德堡軍事基地。

  深夜。

  幾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卡車,悄悄駛入了基地的軍火庫。

  那是獅衛隊的運輸車。

  「奉總統令,提取一千枚『標槍』飛彈和五百套夜視儀。」領頭的黑衣人把一張蓋著白宮印章的文件甩在一名陸軍少校的臉上。

  少校看著那張紙,手按在腰間的手槍上。

  「這是第1騎兵師的戰備庫存。」少校咬著牙說道,「沒有國防部的命令,誰也不能動。」

  「是嗎?」黑衣人冷笑一聲,身後的十幾名獅衛隊士兵齊刷刷地拉動了槍栓,原本應該對準敵人的槍口,此刻對準了自己的同胞。

  「少校,時代變了。」黑衣人湊到少校耳邊,輕聲說道,「現在,獅王就是國防部。」

  少校深吸一口氣,最終鬆開了手。

  看著那一箱箱軍火被搬上卡車,少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長官,他們動手了。這是明搶。」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堅定的聲音:「記下來。每一筆帳,都記下來。」

  夜色中,卡車的尾燈像是一雙雙猩紅的眼睛,消失在茫茫荒原。

  美國的傷口看似癒合了,但在那層光鮮的痂皮之下,膿血正在加速潰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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