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基輔的拱火者
基輔的冬天，冷得像一塊生鐵。
獨立廣場上，寒風卷著雪花，卻吹不散那股近乎狂熱的躁動。數十萬人擠在這裡，揮舞著藍黃旗幟和星條旗，口中呼出的白氣匯聚成了一朵巨大的、籠罩在城市上空的雲。
臨時搭建的高台上，防彈玻璃後，美國副總統正在發表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煽動性演講。他沒有戴帽子，任由雪花落在精心打理的銀髮上，這讓他看起來像一位為了自由而受難的聖徒。
「基輔是自由世界的橋頭堡！」
副總統的聲音通過頂級的音響設備，震顫著每一個烏克蘭人的耳膜。
「有人說，由於地緣政治的原因，北約的大門對你們是關閉的。但我今天站在這裡，代表美利堅合眾國，代表總統先生，告訴你們——這是一個謊言！」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只要你們渴望自由，只要你們堅持抵抗大熊的暴政，北約的大門永遠向你們敞開！我們將提供資金，提供武器，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美利堅，是烏克蘭永遠的後盾！」
這一刻，無數基輔青年熱淚盈眶。他們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加入歐盟，加入北約，拿著歐元的工資，過上巴黎人一樣的生活。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位副總統在登機前，剛剛在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里，確認過一條底線：
「不管發生什麼，絕不派一名美軍士兵進入烏克蘭。」
……
香港，和記大廈。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直播著基輔廣場的盛況。
陳山坐在真皮沙發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像是在看一場滑稽的馬戲表演。
「爸，這空頭支票開得也太大了。」陳念看著屏幕里那些激動得痛哭流涕的烏克蘭人，忍不住搖了搖頭，「北約根本不可能接納烏克蘭，那是俄羅斯的紅線。美國人這是在把烏克蘭往火坑裡推。」
「這就是陽謀。」
陳山晃了晃酒杯，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血痕。
「他很清楚，大毛現在就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熊。如果烏克蘭加入北約，飛彈五分鐘就能打到莫斯科，這隻熊就只能等死。所以，美國越是高調承諾，俄羅斯就越沒有退路。」
陳山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在烏克蘭的位置重重一點。
「對於普哥來說，這是一杯毒酒。不喝，慢性死亡，北約會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喝了，立刻中毒，陷入戰爭泥潭，被歐洲制裁，經濟倒退二十年。」
「那他會喝嗎？」陳念問。
陳山冷笑一聲，轉過身，目光如炬：「作為一代梟雄，與其窩囊地病死，不如轟轟烈烈地戰死。他算準了這一點，他在賭大毛的血性。」
……
莫斯科。
長桌盡頭，那個被西方稱為「灰沙皇」的男人，面色鐵青地看著基輔的直播回放。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份最後通牒已經發往華盛頓和布魯塞爾：北約必須停止東擴，必須退回1997年的邊界，必須承諾永不接納烏克蘭。
然而，回應他的，是在推特上的一連串嘲諷。
「看看那個活在舊夢裡的小個子！他在威脅自由世界！他在勒索我們！」
「最後通牒？我拿它擦屁股都嫌硬！北約想收誰就收誰，這是我們的自由！如果你敢動一根手指頭，我會讓你的盧布變成廢紙！」
他的推特，就像是在充滿了煤氣的房間裡劃亮了一根火柴。
華盛頓。
他放下手機，看著面前的華爾街特使，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吧，油價已經開始漲了。布倫特原油突破90美元。歐洲的股市開始跌了，資金正在瘋狂買入美元國債。」
華爾街特使滿意地點了點頭：「總統先生，您的推特治國，確實比美聯儲的加息還要管用。不過，光有嘴炮還不夠。市場需要看到真正的硝煙。」
「放心。」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絕密文件，那是CIA剛剛提交的《頓巴斯行動方案》，「火藥桶已經堆好了，就差一個火星。」
……
烏克蘭東部，頓巴斯接觸線。
這裡是歐洲的火藥桶，八年來一直處於這種半死不活的衝突狀態。但今晚，空氣里的味道變了。
深夜，一群身穿無標誌迷彩服的武裝人員，悄悄摸到了接觸線附近的幾個村莊。他們不是俄軍，也不是烏軍，他們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手裡拿著迫擊炮。
「轟！轟！轟！」
幾發炮彈毫無徵兆地落入了平民區。
無論是親俄的定居點，還是親烏的控制區，同時遭到了炮擊。
火光沖天，哭喊聲撕裂了夜空。
幾乎是同一時間，西方的媒體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CNN的記者穿著防彈衣，站在還在燃燒的廢墟前，聲嘶力竭地對著鏡頭大喊：
「這是屠殺！這是俄羅斯入侵的前兆！我們看到了俄軍的坦克正在集結！」
而俄羅斯的電視台則播放著被炸毀的俄語學校，發表了緊急電視講話，宣布承認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獨立，並簽署了友好互助條約。
局勢，徹底失控。
……
2月23日，深夜。
聯合國安理會正在召開緊急會議。各國代表吵成一團，互相指責。
而在波羅的海深處，一艘掛著挪威國旗的科考船，正靜靜地停在「北溪-2號」天然氣管道的上方。
幾名穿著潛水服的蛙人，從船底的潛閘游出。他們手裡提著沉重的黑色工程箱，箱子上印著醒目的黃色骷髏標誌。
他們像一群幽靈，潛入冰冷黑暗的海底，將那些足以炸斷鋼鐵的C4炸藥，貼在了那條連接著俄羅斯與德國能源命脈的管道上。
這是他的後手。
既然要切斷歐洲的退路，那就切得徹底一點。
……
香港，深水灣。
陳山一夜未眠。他站在露台上，看著東方漸漸泛起的魚肚白。
「爸，開始了。」陳念拿著平板電腦跑了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就在剛才，俄國發表了萬字檄文，宣布對烏克蘭進行『特別軍事行動』。」
陳山接過平板。
屏幕上，無數道火光劃破了東歐的夜空。那是「口徑」巡航飛彈的尾焰。
基輔、哈爾科夫、敖德薩……爆炸的火光點亮了整個烏克蘭的版圖。
防空警報悽厲地響起，混合著戰機的轟鳴聲，宣告著雅爾達體系確立後的和平年代，徹底終結。
「這是二戰以來，歐洲大陸上最大規模的地面戰爭。」陳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也是美元霸權的續命針。」
他轉過身，看向陳念。
「通知我們在倫敦和法蘭克福的交易員。」
「做空歐元。做空英鎊。」
「同時，全力買入美國的軍工股和能源股。」
陳念點了點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操作著。但他突然停了下來，有些猶豫地問道：「爸，那我們在烏克蘭的那些資產呢？馬達西奇的工廠，還有我們在敖德薩港口的糧倉……」
「炸了就炸了。」
陳山將杯中的殘酒潑向大海，眼神冷酷如鐵。
「那是給他交的『入場費』。只有讓美國人覺得我們也損失慘重，他們才會真正把我們當成『受害者』，而不是『收割者』。」
「記住，阿念。在萬億級別的博弈桌上，幾百億的籌碼，只是為了聽個響。」
……
華盛頓。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華盛頓紀念碑。
雖然特區還沒完全恢復供電，但他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好。
華爾街的資金正在回流。
軍工複合體的訂單已經排到了十年後。
就連那個一直想彈劾他的佩洛西，剛才也打來電話，表示在這個「國家危難時刻」，國會將全力支持總統的決策。
「這才是當總統的感覺。」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那個並不存在的上帝。
「讓炮火更猛烈些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大洋彼岸，那個真正的操盤手，正微笑著看著他這顆棋子，一步步走進早已挖好的歷史墳墓。
戰爭開啟了。
但這不僅僅是俄烏的戰爭。
這是舊秩序崩塌的序曲。
獨立廣場上，寒風卷著雪花，卻吹不散那股近乎狂熱的躁動。數十萬人擠在這裡，揮舞著藍黃旗幟和星條旗，口中呼出的白氣匯聚成了一朵巨大的、籠罩在城市上空的雲。
臨時搭建的高台上，防彈玻璃後，美國副總統正在發表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煽動性演講。他沒有戴帽子，任由雪花落在精心打理的銀髮上，這讓他看起來像一位為了自由而受難的聖徒。
「基輔是自由世界的橋頭堡！」
副總統的聲音通過頂級的音響設備，震顫著每一個烏克蘭人的耳膜。
「有人說，由於地緣政治的原因，北約的大門對你們是關閉的。但我今天站在這裡，代表美利堅合眾國，代表總統先生，告訴你們——這是一個謊言！」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只要你們渴望自由，只要你們堅持抵抗大熊的暴政，北約的大門永遠向你們敞開！我們將提供資金，提供武器，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美利堅，是烏克蘭永遠的後盾！」
這一刻，無數基輔青年熱淚盈眶。他們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加入歐盟，加入北約，拿著歐元的工資，過上巴黎人一樣的生活。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位副總統在登機前，剛剛在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里，確認過一條底線：
「不管發生什麼，絕不派一名美軍士兵進入烏克蘭。」
……
香港，和記大廈。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直播著基輔廣場的盛況。
陳山坐在真皮沙發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像是在看一場滑稽的馬戲表演。
「爸，這空頭支票開得也太大了。」陳念看著屏幕里那些激動得痛哭流涕的烏克蘭人，忍不住搖了搖頭，「北約根本不可能接納烏克蘭，那是俄羅斯的紅線。美國人這是在把烏克蘭往火坑裡推。」
「這就是陽謀。」
陳山晃了晃酒杯，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血痕。
「他很清楚，大毛現在就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熊。如果烏克蘭加入北約，飛彈五分鐘就能打到莫斯科，這隻熊就只能等死。所以，美國越是高調承諾，俄羅斯就越沒有退路。」
陳山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在烏克蘭的位置重重一點。
「對於普哥來說，這是一杯毒酒。不喝，慢性死亡，北約會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喝了，立刻中毒，陷入戰爭泥潭，被歐洲制裁，經濟倒退二十年。」
「那他會喝嗎？」陳念問。
陳山冷笑一聲，轉過身，目光如炬：「作為一代梟雄，與其窩囊地病死，不如轟轟烈烈地戰死。他算準了這一點，他在賭大毛的血性。」
……
莫斯科。
長桌盡頭，那個被西方稱為「灰沙皇」的男人，面色鐵青地看著基輔的直播回放。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份最後通牒已經發往華盛頓和布魯塞爾：北約必須停止東擴，必須退回1997年的邊界，必須承諾永不接納烏克蘭。
然而，回應他的，是在推特上的一連串嘲諷。
「看看那個活在舊夢裡的小個子！他在威脅自由世界！他在勒索我們！」
「最後通牒？我拿它擦屁股都嫌硬！北約想收誰就收誰，這是我們的自由！如果你敢動一根手指頭，我會讓你的盧布變成廢紙！」
他的推特，就像是在充滿了煤氣的房間裡劃亮了一根火柴。
華盛頓。
他放下手機，看著面前的華爾街特使，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吧，油價已經開始漲了。布倫特原油突破90美元。歐洲的股市開始跌了，資金正在瘋狂買入美元國債。」
華爾街特使滿意地點了點頭：「總統先生，您的推特治國，確實比美聯儲的加息還要管用。不過，光有嘴炮還不夠。市場需要看到真正的硝煙。」
「放心。」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絕密文件，那是CIA剛剛提交的《頓巴斯行動方案》，「火藥桶已經堆好了，就差一個火星。」
……
烏克蘭東部，頓巴斯接觸線。
這裡是歐洲的火藥桶，八年來一直處於這種半死不活的衝突狀態。但今晚，空氣里的味道變了。
深夜，一群身穿無標誌迷彩服的武裝人員，悄悄摸到了接觸線附近的幾個村莊。他們不是俄軍，也不是烏軍，他們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手裡拿著迫擊炮。
「轟！轟！轟！」
幾發炮彈毫無徵兆地落入了平民區。
無論是親俄的定居點，還是親烏的控制區，同時遭到了炮擊。
火光沖天，哭喊聲撕裂了夜空。
幾乎是同一時間，西方的媒體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CNN的記者穿著防彈衣，站在還在燃燒的廢墟前，聲嘶力竭地對著鏡頭大喊：
「這是屠殺！這是俄羅斯入侵的前兆！我們看到了俄軍的坦克正在集結！」
而俄羅斯的電視台則播放著被炸毀的俄語學校，發表了緊急電視講話，宣布承認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獨立，並簽署了友好互助條約。
局勢，徹底失控。
……
2月23日，深夜。
聯合國安理會正在召開緊急會議。各國代表吵成一團，互相指責。
而在波羅的海深處，一艘掛著挪威國旗的科考船，正靜靜地停在「北溪-2號」天然氣管道的上方。
幾名穿著潛水服的蛙人，從船底的潛閘游出。他們手裡提著沉重的黑色工程箱，箱子上印著醒目的黃色骷髏標誌。
他們像一群幽靈，潛入冰冷黑暗的海底，將那些足以炸斷鋼鐵的C4炸藥，貼在了那條連接著俄羅斯與德國能源命脈的管道上。
這是他的後手。
既然要切斷歐洲的退路，那就切得徹底一點。
……
香港，深水灣。
陳山一夜未眠。他站在露台上，看著東方漸漸泛起的魚肚白。
「爸，開始了。」陳念拿著平板電腦跑了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就在剛才，俄國發表了萬字檄文，宣布對烏克蘭進行『特別軍事行動』。」
陳山接過平板。
屏幕上，無數道火光劃破了東歐的夜空。那是「口徑」巡航飛彈的尾焰。
基輔、哈爾科夫、敖德薩……爆炸的火光點亮了整個烏克蘭的版圖。
防空警報悽厲地響起，混合著戰機的轟鳴聲，宣告著雅爾達體系確立後的和平年代，徹底終結。
「這是二戰以來，歐洲大陸上最大規模的地面戰爭。」陳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也是美元霸權的續命針。」
他轉過身，看向陳念。
「通知我們在倫敦和法蘭克福的交易員。」
「做空歐元。做空英鎊。」
「同時，全力買入美國的軍工股和能源股。」
陳念點了點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操作著。但他突然停了下來，有些猶豫地問道：「爸，那我們在烏克蘭的那些資產呢？馬達西奇的工廠，還有我們在敖德薩港口的糧倉……」
「炸了就炸了。」
陳山將杯中的殘酒潑向大海，眼神冷酷如鐵。
「那是給他交的『入場費』。只有讓美國人覺得我們也損失慘重，他們才會真正把我們當成『受害者』，而不是『收割者』。」
「記住，阿念。在萬億級別的博弈桌上，幾百億的籌碼，只是為了聽個響。」
……
華盛頓。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華盛頓紀念碑。
雖然特區還沒完全恢復供電，但他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好。
華爾街的資金正在回流。
軍工複合體的訂單已經排到了十年後。
就連那個一直想彈劾他的佩洛西，剛才也打來電話，表示在這個「國家危難時刻」，國會將全力支持總統的決策。
「這才是當總統的感覺。」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那個並不存在的上帝。
「讓炮火更猛烈些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大洋彼岸，那個真正的操盤手，正微笑著看著他這顆棋子，一步步走進早已挖好的歷史墳墓。
戰爭開啟了。
但這不僅僅是俄烏的戰爭。
這是舊秩序崩塌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