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雲端的墜落與挖掘機的鏟斗
帕洛阿爾托，Facebook總部。
那個著名的「點讚」標誌在加州的陽光下閃閃發光，但會議室里的氣氛卻比北極的凍土還要冰冷。
長條桌的一端，坐著那個有著一張仿佛塗了蠟的臉龐、眼神像蜥蜴一樣毫無波動的年輕人——馬克。他的對面，是谷歌的皮查伊，以及推特的新任CEO。
這三個人，掌握著全球幾十億人的眼睛和耳朵。
「華盛頓那個瘋子以為切斷了電，就能讓我們屈服。」馬克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讀一段代碼，「但他忘了，我們生活在雲端。在雲端，我們才是神。」
他輕輕敲擊了一下鍵盤。
這一刻，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斷電，而是信息維度的「核爆」。
……
德克薩斯州，奧斯汀。
一名正在用手機直播痛罵「加州吸血鬼」的紅脖子大叔，突然發現屏幕定格了。
「連接錯誤。請檢查您的網絡設置。」
不僅是他。
在整個美國中西部和南部，數以千萬計的用戶驚恐地發現，他們無法打開谷歌搜索，無法登錄Facebook，無法使用Gmail發送郵件，甚至連亞馬遜的雲服務也對該地區的IP位址顯示「403 Forbidden」。
沒有解釋，沒有公告。
就像是上帝突然給這片紅色的土地，罩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罩子。
只有在那些還能勉強訪問的藍州新聞網站上，人們才看到了馬克那段著名的視頻聲明。
視頻里，他穿著標誌性的灰色T恤，面無表情地說道：
「鑑於某些地區長期散布仇恨言論、虛假信息以及煽動暴力的內容，為了維護社區安全，為了捍衛民主價值觀，矽谷科技聯盟決定，對相關區域實施『數字隔離』。」
「如果聯邦政府無法阻止謊言的傳播，那麼，我們來做。」
這是宣戰。
這是赤裸裸的，資本凌駕於主權之上的宣戰。
……
華盛頓，白宮。
「混蛋！那個蜥蜴人！那個該死的機器人！」
獅王把他的iPhone狠狠地摔在地毯上，屏幕碎裂成了蜘蛛網。他想發推特罵人，但他發現連他這個總統的帳號，都被「暫時限制功能」了。
「他們這是在搞數字政變！」獅王對著空氣咆哮，領帶歪在一邊，像個被拔了網線的網癮少年，「我要把他們關進監獄！我要拆分他們！」
「總統先生，冷靜。」
站在角落裡的幕僚長，手裡拿著一部老式的衛星電話，「我們在網上的聲音確實發不出去了。但是，別忘了，網線也是有實體的。」
獅王猛地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野獸般的光芒。
「實體？」
「是的。雲端再高，伺服器也得建在地上。CPU再快，沒電也得停轉。最重要的是……」幕僚長指了指地圖上猶他州和愛荷華州的位置，「它們得喝水，得散熱。」
獅王的嘴角慢慢裂開，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
猶他州，布拉夫代爾。
這裡坐落著美國國家安全局（NSA）最大的數據中心，以及Facebook在西部的核心伺服器農場。這些龐大的建築群就像是一頭頭吞噬電力的巨獸，日夜不停地運轉著。
為了冷卻那成千上萬台發熱的伺服器，這裡每天需要消耗數百萬加侖的水。
下午三點。
幾輛印著「猶他州水務局」字樣的工程車，停在了通往數據中心的供水主管道閥門前。
「嘿！你們在幹什麼？」一名Facebook的安保主管帶著幾個保安沖了出來，「這裡是私人領地！你們不能動這裡的設施！」
一名穿著工裝、嘴裡嚼著菸草的胖子慢悠悠地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扳手。
「私人領地？」胖子吐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腳下的土地，「這地下的水管，可是猶他州人民的財產。」
「我們接到了州長的命令。」胖子從兜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上面蓋著鮮紅的州長印章，「鑑於本州進入嚴重乾旱緊急狀態，為了保障居民生活用水，所有非民生設施的供水，即刻切斷。」
「你瘋了嗎？一旦斷水，伺服器五分鐘內就會過熱！數億用戶的數據會丟失！」安保主管尖叫道。
「那你們可以試著用口水去噴那些機器，看看能不能降溫。」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然後，他在安保主管絕望的目光中，將那把巨大的扳手卡在了主閥門上。
「吱嘎——」
隨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閥門被緩緩關閉。
……
同一時間。
愛荷華州，康瑟爾布拉夫斯。谷歌全球最大的數據中心之一。
這裡沒有斷水，但這裡迎來了更可怕的客人。
一支由當地民兵組成的「施工隊」，開著十幾台黃色的卡特彼勒挖掘機，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數據中心外圍的荒地。
「我們要幹什麼，頭兒？」一個年輕的民兵興奮地握著操縱杆。
「看到那些埋著黃色警示帶的地方了嗎？」領頭的壯漢指著地下，「那裡埋著連接東西海岸的主幹光纜。州長說了，這下面可能有『入侵物種』，也就是地鼠，需要深挖，徹底清理。」
「地鼠？」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狂笑，「懂了！清理地鼠！」
轟隆隆——
挖掘機的鏟鬥狠狠地砸向地面，泥土飛濺。
什麼「雲端」，什麼「元宇宙」，什麼「數字霸權」。
在幾百噸重的鋼鐵機械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張紙。
「崩！」
一聲沉悶的斷裂聲從地下傳來。那是數千根光纖同時被扯斷的聲音。
……
帕洛阿爾托，Facebook作戰室。
剛才還一臉冷漠的馬克，此刻臉上的那層「蠟」似乎融化了，變成了細密的汗珠。
牆上的全球監控大屏，原本是一片代表健康的綠色。
突然，猶他州節點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警告！冷卻系統水壓歸零！伺服器核心溫度飆升！90度……100度……觸發自動停機保護！」
緊接著，愛荷華州節點變成了黑色。
「警告！主幹網絡連接丟失！物理鏈路中斷！數據包丟失率100%！」
「怎麼回事？備用線路呢？」馬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聲音尖利得像個太監，「切換到備用線路！」
「沒用的，老闆。」技術總監絕望地看著屏幕，「他們不是切斷了軟體，他們是把地下的線纜都挖出來了！而且……而且德克薩斯州剛剛宣布，由於『環保檢查』，將對該州境內的所有科技公司數據中心進行停電整改。」
……
香港，和記大廈頂層。
陳山看著屏幕上那幾條直線跳水的股價曲線——Facebook暴跌20%，谷歌暴跌15%，亞馬遜暴跌12%。
陳山放下手中的紫砂壺，給陳念倒了一杯茶，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那些矽谷的精英，以為自己成了新世界的造物主。他們以為只要敲敲代碼，就能封鎖一個總統，就能控制幾億人的思想。」
陳念看著屏幕上那些科技巨頭髮布的緊急道歉聲明，忍不住感嘆：「爸，他們認慫了。馬克剛剛發推特說，這是一次『技術故障』，服務將儘快恢復。」
「認慫是肯定的。」陳山冷笑一聲，「資本家最懂審時度勢。當生命線被人捏在手裡的時候，尊嚴就不值錢了。」
「不過……」
陳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璀璨的燈火。
「雖然網線接上了，但信任的裂痕，永遠也接不上了。」
「經此一役，紅州的人會明白，把自己的數據和話語權交給那幫藍州的精英，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他們會開始建立自己的『區域網』，開發自己的社交軟體，甚至鋪設自己的光纜。」
「美國網際網路，將正式分裂為『紅網』和『藍網』。」
「一個國家，兩套系統，兩種真相。」
陳山轉過身，眼神深邃得可怕。
「阿念，通知我們在深圳的團隊。」
「準備好全套的獨立伺服器和通信基站解決方案。我想，德克薩斯和佛羅里達的州長們，現在應該非常需要這些『不含矽谷成分』的硬體設備。」
……
夜幕降臨。
雖然矽谷巨頭們在付出了巨額的「基礎設施維護費」並承諾不再封鎖帳號後，重新獲得了水電供應。
但在網際網路的廢墟之上，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獅王在他的新社交平台「Truth Social」上，發出了回歸後的第一條消息：
「他們想讓我們閉嘴，但我們拔了他們的插頭！這是物理學的勝利！這是現實世界的勝利！」
下面，是數百萬個點讚。
而在遙遠的愛荷華州玉米地里，那個開挖掘機的年輕民兵，正把一段切斷的光纜當作戰利品，掛在了自己的皮卡車上。
那斷裂的光纖切口，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像極了這個分裂帝國的傷口。
最近寫的是美國，國內的動作沒法寫，審核會很嚴。包括很多讀者的評論都被屏蔽了，只有我在作者後台能看到，別的讀者都看不到。
那個著名的「點讚」標誌在加州的陽光下閃閃發光，但會議室里的氣氛卻比北極的凍土還要冰冷。
長條桌的一端，坐著那個有著一張仿佛塗了蠟的臉龐、眼神像蜥蜴一樣毫無波動的年輕人——馬克。他的對面，是谷歌的皮查伊，以及推特的新任CEO。
這三個人，掌握著全球幾十億人的眼睛和耳朵。
「華盛頓那個瘋子以為切斷了電，就能讓我們屈服。」馬克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讀一段代碼，「但他忘了，我們生活在雲端。在雲端，我們才是神。」
他輕輕敲擊了一下鍵盤。
這一刻，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斷電，而是信息維度的「核爆」。
……
德克薩斯州，奧斯汀。
一名正在用手機直播痛罵「加州吸血鬼」的紅脖子大叔，突然發現屏幕定格了。
「連接錯誤。請檢查您的網絡設置。」
不僅是他。
在整個美國中西部和南部，數以千萬計的用戶驚恐地發現，他們無法打開谷歌搜索，無法登錄Facebook，無法使用Gmail發送郵件，甚至連亞馬遜的雲服務也對該地區的IP位址顯示「403 Forbidden」。
沒有解釋，沒有公告。
就像是上帝突然給這片紅色的土地，罩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罩子。
只有在那些還能勉強訪問的藍州新聞網站上，人們才看到了馬克那段著名的視頻聲明。
視頻里，他穿著標誌性的灰色T恤，面無表情地說道：
「鑑於某些地區長期散布仇恨言論、虛假信息以及煽動暴力的內容，為了維護社區安全，為了捍衛民主價值觀，矽谷科技聯盟決定，對相關區域實施『數字隔離』。」
「如果聯邦政府無法阻止謊言的傳播，那麼，我們來做。」
這是宣戰。
這是赤裸裸的，資本凌駕於主權之上的宣戰。
……
華盛頓，白宮。
「混蛋！那個蜥蜴人！那個該死的機器人！」
獅王把他的iPhone狠狠地摔在地毯上，屏幕碎裂成了蜘蛛網。他想發推特罵人，但他發現連他這個總統的帳號，都被「暫時限制功能」了。
「他們這是在搞數字政變！」獅王對著空氣咆哮，領帶歪在一邊，像個被拔了網線的網癮少年，「我要把他們關進監獄！我要拆分他們！」
「總統先生，冷靜。」
站在角落裡的幕僚長，手裡拿著一部老式的衛星電話，「我們在網上的聲音確實發不出去了。但是，別忘了，網線也是有實體的。」
獅王猛地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野獸般的光芒。
「實體？」
「是的。雲端再高，伺服器也得建在地上。CPU再快，沒電也得停轉。最重要的是……」幕僚長指了指地圖上猶他州和愛荷華州的位置，「它們得喝水，得散熱。」
獅王的嘴角慢慢裂開，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
猶他州，布拉夫代爾。
這裡坐落著美國國家安全局（NSA）最大的數據中心，以及Facebook在西部的核心伺服器農場。這些龐大的建築群就像是一頭頭吞噬電力的巨獸，日夜不停地運轉著。
為了冷卻那成千上萬台發熱的伺服器，這裡每天需要消耗數百萬加侖的水。
下午三點。
幾輛印著「猶他州水務局」字樣的工程車，停在了通往數據中心的供水主管道閥門前。
「嘿！你們在幹什麼？」一名Facebook的安保主管帶著幾個保安沖了出來，「這裡是私人領地！你們不能動這裡的設施！」
一名穿著工裝、嘴裡嚼著菸草的胖子慢悠悠地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扳手。
「私人領地？」胖子吐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腳下的土地，「這地下的水管，可是猶他州人民的財產。」
「我們接到了州長的命令。」胖子從兜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上面蓋著鮮紅的州長印章，「鑑於本州進入嚴重乾旱緊急狀態，為了保障居民生活用水，所有非民生設施的供水，即刻切斷。」
「你瘋了嗎？一旦斷水，伺服器五分鐘內就會過熱！數億用戶的數據會丟失！」安保主管尖叫道。
「那你們可以試著用口水去噴那些機器，看看能不能降溫。」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然後，他在安保主管絕望的目光中，將那把巨大的扳手卡在了主閥門上。
「吱嘎——」
隨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閥門被緩緩關閉。
……
同一時間。
愛荷華州，康瑟爾布拉夫斯。谷歌全球最大的數據中心之一。
這裡沒有斷水，但這裡迎來了更可怕的客人。
一支由當地民兵組成的「施工隊」，開著十幾台黃色的卡特彼勒挖掘機，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數據中心外圍的荒地。
「我們要幹什麼，頭兒？」一個年輕的民兵興奮地握著操縱杆。
「看到那些埋著黃色警示帶的地方了嗎？」領頭的壯漢指著地下，「那裡埋著連接東西海岸的主幹光纜。州長說了，這下面可能有『入侵物種』，也就是地鼠，需要深挖，徹底清理。」
「地鼠？」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狂笑，「懂了！清理地鼠！」
轟隆隆——
挖掘機的鏟鬥狠狠地砸向地面，泥土飛濺。
什麼「雲端」，什麼「元宇宙」，什麼「數字霸權」。
在幾百噸重的鋼鐵機械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張紙。
「崩！」
一聲沉悶的斷裂聲從地下傳來。那是數千根光纖同時被扯斷的聲音。
……
帕洛阿爾托，Facebook作戰室。
剛才還一臉冷漠的馬克，此刻臉上的那層「蠟」似乎融化了，變成了細密的汗珠。
牆上的全球監控大屏，原本是一片代表健康的綠色。
突然，猶他州節點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警告！冷卻系統水壓歸零！伺服器核心溫度飆升！90度……100度……觸發自動停機保護！」
緊接著，愛荷華州節點變成了黑色。
「警告！主幹網絡連接丟失！物理鏈路中斷！數據包丟失率100%！」
「怎麼回事？備用線路呢？」馬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聲音尖利得像個太監，「切換到備用線路！」
「沒用的，老闆。」技術總監絕望地看著屏幕，「他們不是切斷了軟體，他們是把地下的線纜都挖出來了！而且……而且德克薩斯州剛剛宣布，由於『環保檢查』，將對該州境內的所有科技公司數據中心進行停電整改。」
……
香港，和記大廈頂層。
陳山看著屏幕上那幾條直線跳水的股價曲線——Facebook暴跌20%，谷歌暴跌15%，亞馬遜暴跌12%。
陳山放下手中的紫砂壺，給陳念倒了一杯茶，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那些矽谷的精英，以為自己成了新世界的造物主。他們以為只要敲敲代碼，就能封鎖一個總統，就能控制幾億人的思想。」
陳念看著屏幕上那些科技巨頭髮布的緊急道歉聲明，忍不住感嘆：「爸，他們認慫了。馬克剛剛發推特說，這是一次『技術故障』，服務將儘快恢復。」
「認慫是肯定的。」陳山冷笑一聲，「資本家最懂審時度勢。當生命線被人捏在手裡的時候，尊嚴就不值錢了。」
「不過……」
陳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璀璨的燈火。
「雖然網線接上了，但信任的裂痕，永遠也接不上了。」
「經此一役，紅州的人會明白，把自己的數據和話語權交給那幫藍州的精英，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他們會開始建立自己的『區域網』，開發自己的社交軟體，甚至鋪設自己的光纜。」
「美國網際網路，將正式分裂為『紅網』和『藍網』。」
「一個國家，兩套系統，兩種真相。」
陳山轉過身，眼神深邃得可怕。
「阿念，通知我們在深圳的團隊。」
「準備好全套的獨立伺服器和通信基站解決方案。我想，德克薩斯和佛羅里達的州長們，現在應該非常需要這些『不含矽谷成分』的硬體設備。」
……
夜幕降臨。
雖然矽谷巨頭們在付出了巨額的「基礎設施維護費」並承諾不再封鎖帳號後，重新獲得了水電供應。
但在網際網路的廢墟之上，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獅王在他的新社交平台「Truth Social」上，發出了回歸後的第一條消息：
「他們想讓我們閉嘴，但我們拔了他們的插頭！這是物理學的勝利！這是現實世界的勝利！」
下面，是數百萬個點讚。
而在遙遠的愛荷華州玉米地里，那個開挖掘機的年輕民兵，正把一段切斷的光纜當作戰利品，掛在了自己的皮卡車上。
那斷裂的光纖切口，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像極了這個分裂帝國的傷口。
最近寫的是美國，國內的動作沒法寫，審核會很嚴。包括很多讀者的評論都被屏蔽了，只有我在作者後台能看到，別的讀者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