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風暴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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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發神經,突然間又卡我這一章,這一章不讓出現地名。

  平安大戲院那扇沉重的木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仿佛是為即將到來的血腥,奏響了序曲。

  一場席捲整個九龍的清洗,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正式拉開帷幕。

  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社團火併。

  沒有事先的叫囂與對罵。

  更不會給你留下搖人撐場面的時間。

  這是一場,在香爐前就已經策劃好的,閃電戰。

  崩嘴華,那個剛剛在灣仔立下軍令狀的暴躁屠夫,第一個沖了出去。

  他甚至沒有返回和勝和的堂口。

  而是直接帶著戲院裡那兩個最精銳的貼身保鏢,像一頭出籠的瘋牛,一頭扎進了離戲院最近的一家麻將館。

  這裡,是十四K的地盤。

  崩嘴華一腳踹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

  「砰!」

  巨大的聲響,讓整個麻將館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

  崩嘴華二話不說,拎起門口那尊半人高的關公像,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個正在收錢的管事腦袋上,狠狠砸了下去。

  「撲通!」

  紅色的鮮血與白色的腦漿,瞬間濺滿了整個牌桌。

  「從現在起,這裡,姓和。」

  「和勝和的和!」

  崩嘴華拎著那尊還在滴著血的關公像,對著麻將館裡那群已經徹底嚇傻的爛仔,咧開一個沾滿血腥的笑容。

  「誰不服!」

  幾乎在同一時間。

  銅L灣。(我陳浩南扛把子的地方,這三個字突然間不讓寫了)

  花柳培,這個被稱作斯文敗類的男人,帶著他的人,出現在了十四K「毅字堆」旗下的一家豪華夜總會門口。(我很想問一下,編輯這一段到底有什麼問題也不讓寫)

  他的方式,要文明許多。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獨自一人,走進了那片燈紅酒綠。

  徑直走到那個正摟著舞女,喝著花酒的看場大佬面前。

  他遞上了一張,燙金的名片。

  「我是和合圖的黃炳培。」

  「陳山,陳先生,想請你,離開銅鑼灣。」

  「給你十分鐘,收拾你的東西。」

  那個大佬愣了一下,剛想發作,將酒杯砸在花柳培的臉上。

  可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夜總會的門口。

  幾十個穿著統一黑西裝的壯漢,正安靜地站在那裡。

  每個人,都從懷裡,默默地掏出了一把,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的左輪。

  大佬手裡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酒,瞬間就醒了。

  而白頭福,這個永遠笑呵呵的笑面虎,則帶著他的人,去了油麻地的果欄。

  這裡,是無數小社團賴以生存的錢袋子。

  他笑呵呵地,將所有檔口的老闆,都請到了最大的茶樓里喝茶。

  茶桌上,他只說了一句話。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和安樂的了。」

  「保護費,我給大家減一半。」

  「但是,誰要是敢再交一分錢給別家字頭。」

  他用茶杯蓋,輕輕指了指不遠處。

  那個被當眾吊在豬肉鉤子上的,某小社團老大。

  「他,就是你們的榜樣。」

  ……

  整個九龍,徹底亂了。

  和字頭旗下那幾萬名兄弟,像一群被飢餓折磨了太久的野狼,被同時放出了籠子(這句話犯天條了嗎?也卡我)。

  在崩嘴華,花柳培,白頭福的帶領下。

  他們對那些,不屬於和字頭的,大大小小的社團,發動了一場清洗。


  搶地盤。

  吞場子。

  收小弟。

  他們的行動,只有一個原則。

  順我者昌。

  逆我者亡。

  整個九龍的地下世界,在短短几個小時之內,就被攪得天翻地覆。

  無數的哀嚎,求饒,還有不甘的怒罵,響徹了九龍的每一個角落。

  而就在這些餓狼,瘋狂撕咬著獵物的時候。

  另一頭,一頭更加可怕的猛獸,也悄然出動了。

  「行動!(就這兩個字都卡,編輯你長眼嗎)」

  雷洛嘴裡叼著一根香菸,站在院子裡,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院子裡,上百名荷槍實彈的軍裝警察,與穿著便衣的探員,像開閘的潮水一樣,湧上了街頭。

  他們的目標,卻不是那些正在瘋狂火併的和字頭。

  而是那些,被和字頭打得抱頭鼠竄,丟盔棄甲的倒霉蛋。

  「警察!別動!」

  「全部蹲下!雙手抱頭!」

  汪角,一家剛剛被「和義堂」清場的賭檔里。

  那些輸紅了眼的賭客,還有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十四K馬仔,剛剛被趕到大街上。

  他們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就被警察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阿sir,不關我的事啊!是和義堂的人來搞事啊!」

  一個十四K的小頭目,滿臉是血地大聲喊冤。

  帶隊的警長,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臉上。

  「閉嘴!」

  「老子親眼看見,你在這裡聚眾鬧事!」

  「帶走!」

  ……

  申水埗。

  大批的差人,衝進了這片香港最大的徙置區。

  這裡是「孝字堆」的老巢。

  前幾天這裡的爛仔,沖在最前面,砸毀了最多的公共設施。

  現在,報應來了。

  差佬們一腳踹開一扇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把那些身上還帶著傷,以為風頭已經過去,正躲在床上睡覺的馬仔們,像拖死狗一樣,從床上拖了出來。

  「冤枉啊!阿sir!」

  「我們沒有犯法啊!」

  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了一片。

  雷洛的頭馬,「豬油仔」,叼著一根牙籤,站在街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一個警長,小跑過來,向他匯報。

  「仔哥,光是李鄭屋和大坑東,就抓了快一千人了。」

  「好多都是十四K的外圍馬仔,身上都有參與的蛛絲馬跡。」

  「很好。」

  豬油仔吐掉牙籤,眼神冰冷。

  「洛哥說了,寧殺錯,不放過。」

  「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帶回警署,慢慢審。」

  「是!」

  ……

  九龍城寨,陳氏染坊二樓。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陳山,安靜地站在那副巨大的香港地圖前。

  梁文輝,則拿著電話,像一個最繁忙的接線員,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發顫。

  「山哥!崩嘴華拿下了灣載六條街!十四K的人,全被他扔出去了!」

  「山哥!花柳培那邊也搞定了!銅L灣,除了十四K陳仲英的幾個核心場子,其他的,都掛上了我們『和』字的旗!」

  「山哥!白頭福更狠!他把油M地果欄和幾個碼頭,十幾個小字頭的頭目,全都請去喝茶,然後讓雷洛的人,一鍋端了!」

  地圖上,一面面代表著勝利的紅色小旗,被梁文輝親手插了上去。

  短短一天。

  整個九籠的地下版圖,就被徹底重新劃分。

  除了十四K還死死守著銅L灣和深水埗的核心地盤。


  其餘的地方,幾乎全都插上了,「和」字頭的旗。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輝煌大勝。

  但陳山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

  他知道,這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港督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陳山的聲音很平靜。

  「來了!」

  梁文輝的眼睛,亮得嚇人。

  「剛剛發布了新聞通報!」

  他拿起一份剛剛通過特殊渠道傳過來的文件,用盡全力,大聲地念了起來。

  「自雙十事件後,港府為維護治安,連日來在九L各區,展開大規模搜捕行動,駐港英軍亦出動協助。」

  「行動中,共拘捕,超過六千名,涉嫌參與豹亂及非法集會人士。」

  梁文輝激動得聲音都開始發抖。

  「山哥!六千人!」

  陳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經審查後,有三千多人,查無實據,已經獲釋。」

  「剩餘人等,其中,一千四百五十五人,被控以違反戒嚴令罪名」

  「經法庭審理,一千二百四十一人,罪名成立,分別判處入獄七天至兩個月不等」

  梁文輝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澀,他繼續念道。

  「至十一月底,其餘被拘禁的七百四十人當中,已有二百九十一人,被判有罪。」

  「其中,五十一人,被判『豹動及非法J會』罪,刑期由六個月至兩年。」

  「一百零三人,被判『身為三合會會員』罪,刑期由六個月至兩年。」

  「另有兩人,被判『懷藏軍火』罪……」

  梁文輝,再也念不下去了。

  他抬起頭,看著陳山。

  陳山從一開始,要的就不是打垮十四K。

  他是要用港英政府的法律,將十四K,連根拔起!

  那些被抓的六千多人里,究竟有多少,是十四K的人?

  三千?

  還是四千?

  就算大部分只是外圍的馬仔。

  但這麼多人被抓,被判刑。

  對於任何一個社團來說,這都是足以傷筋動骨的重創!

  更可怕的是,這種打擊,是合法的。

  你十四K,連一個報復的理由都找不到。

  難道,你要去衝擊警署,和整個港英政府,公開為敵嗎?

  這一刀,捅得太狠了。

  也太陰了。

  「叮鈴鈴——」

  桌上的那部紅色電話,再次急促地響起。

  這一次,是雷洛的私人專線。

  梁文輝深吸一口氣,恭敬地將電話,遞給了陳山。

  「山哥。」

  電話那頭,傳來雷洛帶著幾分疲憊,卻又掩飾不住興奮的聲音。

  「搞定了。」

  「你猜,那一百多個,被判了『三合會會員』罪的倒霉蛋里,有多少是十四K的人?」

  「多少?」

  陳山淡淡地問。

  「一百零三個,全都是!」

  雷洛在電話那頭,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陳仲英和陳青華,現在估計想殺我的心都有了。」

  「不過,他們沒機會了。」

  「港督府下了死命令,他們兩個,已經被列入了重點監控名單。」

  「只要敢有任何異動,馬上就可以申請驅逐令,把他們送回寶島去。」

  陳山,笑了。

  「洛哥,辛苦了。」

  「辛苦個屁!」

  雷洛罵了一句。

  「這幾天,為了幫你處理這些爛事,老子連睡個好覺的時間都沒有。」

  「光是那些報告,就寫得我手都快斷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調侃。

  「不過,看在大飛那幾條街,這個月孝敬的份上。」

  「這次,就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下次有這種發財的好事。」

  「記得,再叫上我。」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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