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老狐狸的計劃
天銳峰大殿內。
鼎長庚將陳萬里留下的玉簡內容，給在場幾位峰主傳閱了一遍。
片刻後，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地圖看上去是不全的，想必也有他們未曾探索的地方。」
「其中記錄的幾種地貌，倒是與曾經的青木星陸地貌一致。與咱們已探知的部分信息能互相印證。十有八九屬實。」
「若真是青木星陸的殘域……那可真是天降寶庫！」玉夫人失聲驚呼，美眸中滿是震撼。
蕭斷臉色凝重：「青木星陸崩碎後墜入虛無空間，只有吞魂生於其中。
那麼資源只長不耗，只怕比咱們想像的還要富饒！
這倒是也解釋了陳萬里煉丹所用的靈藥靈材，從哪裡來了！
如此天然寶庫，各方都會眼紅！一旦消息傳出去，誰也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作為銳金門的核心人物，他們都知道當下局面。
這次天墜之地曝光後，金剛門和神機閣只當是什麼仙府遺蹟或小秘境出世。
以往也有過類似的情狀，各家都會派出煉虛修士帶隊一探究竟，確定了層次才會考慮是否請援。
所以這次，他們也只派了些煉虛修士帶隊來。
銳金門仗著地利，派出了兩個合道級峰主，所以暫時壓制住了局面。
但神機閣的情報網非同小可，後面很快就探知到『天墜之地』空間廣袤，非等閒洞天仙府。
現在金剛門和神機閣的合道修士，大概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甚至……萬仙宗也可能收到風聲，說不得會派人前來分一杯羹。
眼下已經是局面失控在即，若此間是青木星陸殘域的消息再傳出去……
那就不只是分一杯羹了，而是會引發一場席捲金陽星陸的爭奪風暴！
「自從青木星陸崩碎，不少青木星陸才能大面積產出的特殊靈藥幾乎絕跡。
各大宗門都有相關的丹藥為此失傳。
金剛門的煉體功法『金剛不壞體』，就是藥浴的核心靈藥絕跡導致不能全功。
傳聞，他們的合道期不定期前往虛妄縫隙，尋找青木星陸殘域的下落。
一旦讓他們知曉天墜之地便是，那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橫掃。」
鼎長庚淡淡說來。
金煌道人猛地一拍大腿：「壞了！那這消息一旦傳出去，金剛門那群蠻子非得瘋了不可！
剛才就不該放陳萬里下山！」
孫秩搖頭道：「陳萬里不會主動泄露這消息的！」
金煌下意識就想反駁，隨即也回過味來：「你是說陳萬里還會進去搜刮靈藥，他也不會想競爭對手太多……
可惡，都不知這小子在裡面發了多少橫財！」
孫秩撇了撇嘴：「陳萬里的丹藥如今優先供給我銳金門，你又何需那麼介意此事。
現在多事之秋，陳萬里心機深沉，將他逼到對立面，與我們沒什麼好處。」
「萬仙宗那位老祖已臨近渡劫關口，來日若他渡劫成功，壽元再增，萬仙宗地位將更加穩固，必然會重啟並宗計劃的。
若他渡劫失敗……金剛門就要蠢蠢欲動了，那兩條礦脈……神機閣態度曖昧，難保不是已經與金剛門暗中結盟。
我們銳金門，最好能潛心發展，不要節外生枝。特別是大長老如今傷勢沉重……」
金煌道人撇了撇嘴道：「再怎麼變數，那小子也就是個煉虛而已……說得好像金陽星陸的天地由著他攪弄了一樣。」
孫秩點頭：「對啊，他就是個煉虛而已。」
「多元法則鑄道者，空間法則與火元法則並行，這兩種法則關聯性極弱，未來合道的難度，遠超單一法則鑄道者。
心高氣傲如他，必會選擇以空間法則為主合道。
而空間法則這樣的至尊法則，每進一步，對肉身、元神、悟性的要求都苛刻到極點。」
玉夫人認同的點頭：「這種人，看似驚才絕艷，實則最容易卡在瓶頸。三十年？或許三百年、三千年無法合道，也很正常。
修行路上，能走到合道，大乘的，本就是鳳毛麟角。他現在覺得大道在望，意氣風發，許下三十年之約。
待他蹉跎歲月，遲遲無法突破時，自會明白，他仍在籠中。
未來，他所能依靠和合作的，終究還是我銳金門。」
這番話，讓在場幾人神色稍緩。
是啊，煉虛到合道是一道巨大的天塹，多少天才折戟於此。
所以，無論什麼天才，終究只是個煉虛。
終歸在他們的掌控中，那麼何必要交惡？
鼎長庚一直沉默聽著，此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孫秩。」
「在。」
「你即刻動身，去見金剛門和神機閣的來人。提議以『三宗小比』或『資源份額競拍』的方式，來決定初步探索權和利益分配，儘量拖延時間，穩住他們。」
「是！」
「金煌，玉夫人。」
「在。」兩人應聲。
「你們立刻調集可靠人手，加大力度進入『天墜之地』採集資源，特別是尋找可能存在的青木星陸特有靈藥、礦脈。
記住，儘量避免與陳萬里的人發生衝突，若遇他們採集，可協商或退讓。一切以不激化矛盾為前提。」
「明白。」金煌道人和玉夫人領命。
「都下去準備吧。」鼎長庚揮了揮手。
金煌、玉夫人、蕭斷躬身退下。
大殿內，只剩下鼎長庚和孫秩。
鼎長庚目光落在孫秩身上，語氣緩和了些：「孫秩，這次，你做得很好。這些東西，是對你的賞賜！」
他彈出一個儲物袋。
孫秩接過，正是自己突破所需的資源，頓時大喜：「謝宗主！」
鼎長庚微微頷首，話鋒一轉：「你讓人將『九極靈丹乃下界新晉客卿長老煉製』的消息，傳出去。
順便把這位客卿長老的來歷是下界，不長居銳金門，而在青岩城的事都出去說一說。
另外讓趙子牟告訴陳萬里，三日後，銳金門為其安排了長老就職大典……」
孫秩愣了下，苦笑一聲。
這消息傳出去，必有勢力會暗訪青岩城。
到時，陳萬里想「守住家」，就得求助銳金門！
請銳金門高手出動。
這一來一回，就得牢牢綁在銳金門的大船上。
宗主還是不放心陳萬里！
「是！」孫秩不再多問，躬身退出大殿。
空蕩的大殿內，鼎長庚獨自坐著，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記載著青木殘域信息的玉簡，又看了看掌心那三枚生滅仙蘊丹，眼中光芒明滅不定。
「陳萬里……青木殘域……九極靈丹……神器……」他低聲自語，「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是天道在推動嗎？」
……
趙子牟送陳萬里出了山門，腰間傳音符靈光閃爍。
「陳長老！」
趙子牟改了稱呼，拱手道：「宗主吩咐，三日後，宗門將為你舉行正式的長老冊立典禮，通告全宗及附屬勢力。屆時還需你到場。」
陳萬里略微思忖了下，搖頭：「請轉告宗主，陳某喜靜，不喜喧鬧。這些俗禮就免了吧！」
趙子牟略一遲疑，點頭道：「我會將陳長老的意思轉達宗主。」
陳萬里點點頭，似乎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個貼著數道封印符籙的玉瓶，遞給趙子牟。
「這是？」趙子牟疑惑接過。
「錢奉的元神。」陳萬里語氣平淡，「當日毀他肉身，擒其元神，一直封存。
如今既已達成合作，恩怨勾銷。
是滅是留，你們自行決定。」
趙子牟手一抖，差點沒拿穩玉瓶，臉上滿是震驚：「錢師弟……他還活著？」
他萬萬沒想到，陳萬里竟然一直留著錢奉的元神，更沒想到會在此時，如此輕易地交還！
他連忙解開一道封印，神識探入，果然感知到錢奉那虛弱卻充滿怨毒的元神波動。
「陳萬里！你這該死的混蛋！竟敢囚禁本座！待本座脫困，定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錢奉的元神感應到外界氣息，立刻瘋狂咆哮咒罵起來。
趙子牟臉色一沉，立刻重新加固封印，阻隔了聲音。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陳萬里鄭重一禮：「陳長老……高義。此事，趙某代錢師弟，謝過不殺之恩。
你的手腕和胸襟，趙某今日，算是見識了。」
他是最早與陳萬里接觸的銳金門高層，親眼見證了陳萬里如何從被圍剿的下界修士，一步步走到今天，甚至能與宗主平等談判，保全自由之身。
易地而處，趙子牟自問，若自己只有煉虛修為，面對銳金門這樣的龐然大物，絕無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即便拿出九極靈丹，恐怕也難逃被徹底掌控的命運。
他對陳萬里，此刻是真的生出了幾分敬佩。
陳萬里坦然受了這一禮，淡淡道：「過去之事，不必再提。告辭。」
說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青岩城方向疾馳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趙子牟看著陳萬里離去的方向，良久，才嘆了口氣，低頭解開了封印，讓錢奉能感知外界並交流。
「趙師兄！快！快幫我找一具合適的肉身！我要奪舍！我要報仇！陳萬里那雜種呢？是不是被宗主拿下了？他的肉身呢？給我！我要他的肉身！」
趙子牟冷冷道：「錢師弟，閉嘴吧。陳萬里現在是本門的客卿長老，受宗主親自認可。
你們的恩怨，宗主已下令一筆勾銷。你若再敢有報復之念，不用陳長老動手，門規便饒不了你。」
「什麼？！客卿長老？這怎麼可能！他一個下界螻蟻，殺了我們那麼多人，還毀我肉身，宗門不將他抽魂點燈，反而奉為長老？
趙師兄，你莫不是被他控制了心神，在此胡言亂語？」錢奉難以置信，元神劇烈波動。
「控制心神？」趙子牟嗤笑一聲，「錢師弟，你可知他今日在宗主大殿，拿出了什麼？
九紋仙蘊丹！真正的九極靈丹！引動三色丹雷，丹靈自生！連宗主都為之動容！
他憑此與宗主談判，全身而退，保得自由身，還拿到了五十萬上品靈石和五十畝靈田！你現在還覺得，宗門能『拿捏』他嗎？」
錢奉的元神如同被掐住脖子，瞬間失聲。
九極靈丹？丹靈自生？與宗主談判？
每個字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腦瓜子嗡嗡作響。
「所以，收起你那點心思吧。」趙子牟語氣轉冷。
「陳長老能將你元神歸還，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你若識相，回去後老實閉關重塑肉身，或許還有未來。
若再不知死活……不會有好下場的。他的手腕和本領，非你我能挑戰……」
錢奉的元神光芒黯淡下去，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只剩下無盡的茫然和一絲恐懼。
自己到底被封印了多久啊？
明明不過旬月吧？難道是幾十年過去了？
否則那個下界小子，這麼短時間就能走到了這一步？
……
鼎長庚將陳萬里留下的玉簡內容，給在場幾位峰主傳閱了一遍。
片刻後，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地圖看上去是不全的，想必也有他們未曾探索的地方。」
「其中記錄的幾種地貌，倒是與曾經的青木星陸地貌一致。與咱們已探知的部分信息能互相印證。十有八九屬實。」
「若真是青木星陸的殘域……那可真是天降寶庫！」玉夫人失聲驚呼，美眸中滿是震撼。
蕭斷臉色凝重：「青木星陸崩碎後墜入虛無空間，只有吞魂生於其中。
那麼資源只長不耗，只怕比咱們想像的還要富饒！
這倒是也解釋了陳萬里煉丹所用的靈藥靈材，從哪裡來了！
如此天然寶庫，各方都會眼紅！一旦消息傳出去，誰也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作為銳金門的核心人物，他們都知道當下局面。
這次天墜之地曝光後，金剛門和神機閣只當是什麼仙府遺蹟或小秘境出世。
以往也有過類似的情狀，各家都會派出煉虛修士帶隊一探究竟，確定了層次才會考慮是否請援。
所以這次，他們也只派了些煉虛修士帶隊來。
銳金門仗著地利，派出了兩個合道級峰主，所以暫時壓制住了局面。
但神機閣的情報網非同小可，後面很快就探知到『天墜之地』空間廣袤，非等閒洞天仙府。
現在金剛門和神機閣的合道修士，大概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甚至……萬仙宗也可能收到風聲，說不得會派人前來分一杯羹。
眼下已經是局面失控在即，若此間是青木星陸殘域的消息再傳出去……
那就不只是分一杯羹了，而是會引發一場席捲金陽星陸的爭奪風暴！
「自從青木星陸崩碎，不少青木星陸才能大面積產出的特殊靈藥幾乎絕跡。
各大宗門都有相關的丹藥為此失傳。
金剛門的煉體功法『金剛不壞體』，就是藥浴的核心靈藥絕跡導致不能全功。
傳聞，他們的合道期不定期前往虛妄縫隙，尋找青木星陸殘域的下落。
一旦讓他們知曉天墜之地便是，那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橫掃。」
鼎長庚淡淡說來。
金煌道人猛地一拍大腿：「壞了！那這消息一旦傳出去，金剛門那群蠻子非得瘋了不可！
剛才就不該放陳萬里下山！」
孫秩搖頭道：「陳萬里不會主動泄露這消息的！」
金煌下意識就想反駁，隨即也回過味來：「你是說陳萬里還會進去搜刮靈藥，他也不會想競爭對手太多……
可惡，都不知這小子在裡面發了多少橫財！」
孫秩撇了撇嘴：「陳萬里的丹藥如今優先供給我銳金門，你又何需那麼介意此事。
現在多事之秋，陳萬里心機深沉，將他逼到對立面，與我們沒什麼好處。」
「萬仙宗那位老祖已臨近渡劫關口，來日若他渡劫成功，壽元再增，萬仙宗地位將更加穩固，必然會重啟並宗計劃的。
若他渡劫失敗……金剛門就要蠢蠢欲動了，那兩條礦脈……神機閣態度曖昧，難保不是已經與金剛門暗中結盟。
我們銳金門，最好能潛心發展，不要節外生枝。特別是大長老如今傷勢沉重……」
金煌道人撇了撇嘴道：「再怎麼變數，那小子也就是個煉虛而已……說得好像金陽星陸的天地由著他攪弄了一樣。」
孫秩點頭：「對啊，他就是個煉虛而已。」
「多元法則鑄道者，空間法則與火元法則並行，這兩種法則關聯性極弱，未來合道的難度，遠超單一法則鑄道者。
心高氣傲如他，必會選擇以空間法則為主合道。
而空間法則這樣的至尊法則，每進一步，對肉身、元神、悟性的要求都苛刻到極點。」
玉夫人認同的點頭：「這種人，看似驚才絕艷，實則最容易卡在瓶頸。三十年？或許三百年、三千年無法合道，也很正常。
修行路上，能走到合道，大乘的，本就是鳳毛麟角。他現在覺得大道在望，意氣風發，許下三十年之約。
待他蹉跎歲月，遲遲無法突破時，自會明白，他仍在籠中。
未來，他所能依靠和合作的，終究還是我銳金門。」
這番話，讓在場幾人神色稍緩。
是啊，煉虛到合道是一道巨大的天塹，多少天才折戟於此。
所以，無論什麼天才，終究只是個煉虛。
終歸在他們的掌控中，那麼何必要交惡？
鼎長庚一直沉默聽著，此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孫秩。」
「在。」
「你即刻動身，去見金剛門和神機閣的來人。提議以『三宗小比』或『資源份額競拍』的方式，來決定初步探索權和利益分配，儘量拖延時間，穩住他們。」
「是！」
「金煌，玉夫人。」
「在。」兩人應聲。
「你們立刻調集可靠人手，加大力度進入『天墜之地』採集資源，特別是尋找可能存在的青木星陸特有靈藥、礦脈。
記住，儘量避免與陳萬里的人發生衝突，若遇他們採集，可協商或退讓。一切以不激化矛盾為前提。」
「明白。」金煌道人和玉夫人領命。
「都下去準備吧。」鼎長庚揮了揮手。
金煌、玉夫人、蕭斷躬身退下。
大殿內，只剩下鼎長庚和孫秩。
鼎長庚目光落在孫秩身上，語氣緩和了些：「孫秩，這次，你做得很好。這些東西，是對你的賞賜！」
他彈出一個儲物袋。
孫秩接過，正是自己突破所需的資源，頓時大喜：「謝宗主！」
鼎長庚微微頷首，話鋒一轉：「你讓人將『九極靈丹乃下界新晉客卿長老煉製』的消息，傳出去。
順便把這位客卿長老的來歷是下界，不長居銳金門，而在青岩城的事都出去說一說。
另外讓趙子牟告訴陳萬里，三日後，銳金門為其安排了長老就職大典……」
孫秩愣了下，苦笑一聲。
這消息傳出去，必有勢力會暗訪青岩城。
到時，陳萬里想「守住家」，就得求助銳金門！
請銳金門高手出動。
這一來一回，就得牢牢綁在銳金門的大船上。
宗主還是不放心陳萬里！
「是！」孫秩不再多問，躬身退出大殿。
空蕩的大殿內，鼎長庚獨自坐著，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記載著青木殘域信息的玉簡，又看了看掌心那三枚生滅仙蘊丹，眼中光芒明滅不定。
「陳萬里……青木殘域……九極靈丹……神器……」他低聲自語，「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是天道在推動嗎？」
……
趙子牟送陳萬里出了山門，腰間傳音符靈光閃爍。
「陳長老！」
趙子牟改了稱呼，拱手道：「宗主吩咐，三日後，宗門將為你舉行正式的長老冊立典禮，通告全宗及附屬勢力。屆時還需你到場。」
陳萬里略微思忖了下，搖頭：「請轉告宗主，陳某喜靜，不喜喧鬧。這些俗禮就免了吧！」
趙子牟略一遲疑，點頭道：「我會將陳長老的意思轉達宗主。」
陳萬里點點頭，似乎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個貼著數道封印符籙的玉瓶，遞給趙子牟。
「這是？」趙子牟疑惑接過。
「錢奉的元神。」陳萬里語氣平淡，「當日毀他肉身，擒其元神，一直封存。
如今既已達成合作，恩怨勾銷。
是滅是留，你們自行決定。」
趙子牟手一抖，差點沒拿穩玉瓶，臉上滿是震驚：「錢師弟……他還活著？」
他萬萬沒想到，陳萬里竟然一直留著錢奉的元神，更沒想到會在此時，如此輕易地交還！
他連忙解開一道封印，神識探入，果然感知到錢奉那虛弱卻充滿怨毒的元神波動。
「陳萬里！你這該死的混蛋！竟敢囚禁本座！待本座脫困，定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錢奉的元神感應到外界氣息，立刻瘋狂咆哮咒罵起來。
趙子牟臉色一沉，立刻重新加固封印，阻隔了聲音。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陳萬里鄭重一禮：「陳長老……高義。此事，趙某代錢師弟，謝過不殺之恩。
你的手腕和胸襟，趙某今日，算是見識了。」
他是最早與陳萬里接觸的銳金門高層，親眼見證了陳萬里如何從被圍剿的下界修士，一步步走到今天，甚至能與宗主平等談判，保全自由之身。
易地而處，趙子牟自問，若自己只有煉虛修為，面對銳金門這樣的龐然大物，絕無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即便拿出九極靈丹，恐怕也難逃被徹底掌控的命運。
他對陳萬里，此刻是真的生出了幾分敬佩。
陳萬里坦然受了這一禮，淡淡道：「過去之事，不必再提。告辭。」
說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青岩城方向疾馳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趙子牟看著陳萬里離去的方向，良久，才嘆了口氣，低頭解開了封印，讓錢奉能感知外界並交流。
「趙師兄！快！快幫我找一具合適的肉身！我要奪舍！我要報仇！陳萬里那雜種呢？是不是被宗主拿下了？他的肉身呢？給我！我要他的肉身！」
趙子牟冷冷道：「錢師弟，閉嘴吧。陳萬里現在是本門的客卿長老，受宗主親自認可。
你們的恩怨，宗主已下令一筆勾銷。你若再敢有報復之念，不用陳長老動手，門規便饒不了你。」
「什麼？！客卿長老？這怎麼可能！他一個下界螻蟻，殺了我們那麼多人，還毀我肉身，宗門不將他抽魂點燈，反而奉為長老？
趙師兄，你莫不是被他控制了心神，在此胡言亂語？」錢奉難以置信，元神劇烈波動。
「控制心神？」趙子牟嗤笑一聲，「錢師弟，你可知他今日在宗主大殿，拿出了什麼？
九紋仙蘊丹！真正的九極靈丹！引動三色丹雷，丹靈自生！連宗主都為之動容！
他憑此與宗主談判，全身而退，保得自由身，還拿到了五十萬上品靈石和五十畝靈田！你現在還覺得，宗門能『拿捏』他嗎？」
錢奉的元神如同被掐住脖子，瞬間失聲。
九極靈丹？丹靈自生？與宗主談判？
每個字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腦瓜子嗡嗡作響。
「所以，收起你那點心思吧。」趙子牟語氣轉冷。
「陳長老能將你元神歸還，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你若識相，回去後老實閉關重塑肉身，或許還有未來。
若再不知死活……不會有好下場的。他的手腕和本領，非你我能挑戰……」
錢奉的元神光芒黯淡下去，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只剩下無盡的茫然和一絲恐懼。
自己到底被封印了多久啊？
明明不過旬月吧？難道是幾十年過去了？
否則那個下界小子，這麼短時間就能走到了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