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小的你 7
威徹爾聞言，眼眸眯了眯。
他從來不干涉季妄弦交朋友，但是這個公爵家的小姐，自從認識了季妄弦後，好像特別喜歡找季妄弦玩耍。
「她與我說......她最近新看了一個話劇，有關愛情。」季妄弦抬眸。
威徹爾心裡瞬間緊了一下。
他喉嚨乾澀：「她......還跟你說了什麼嗎？」
「她說，話劇里的世界，真的很美好。」
季妄弦望著威徹爾，又道，
「所以，我今天去將她看的那話劇的劇本，看完了，還翻了許多別的類似的書......」
威徹爾心中酸澀。
因為艾爾小姐的一句話，就去將所有有關情愛的書都翻了一遍？
他們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季妄弦會不會......
威徹爾想著，一時間竟不想讓季妄弦再見艾爾。
他要怎麼才能告訴季妄弦，他是他老婆，不要和別人走那麼近，他會吃醋......
季妄弦訥訥道：「Papa，我好像知道，您以前提起過的『愛人』，是什麼了......」
「......是什麼？」威徹爾啞聲問。
「書上說，愛情，甜美又苦澀，是瓊漿玉液，是兩顆靈魂的結合。」
季妄弦認真道，旋即猶豫了一下，才又小聲道，
「但書上還說，只有夫妻......才會夜夜相擁而眠......」
威徹爾頓了頓，唇邊勾起一絲苦笑。
「......寶寶，你是喜歡上了什麼人嗎？」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也對......雖然他如願以償地看著季妄弦長大了， 但是他們的關係.....目前看來，似乎更像是父子......
怎麼會把老婆養成兒子的......
威徹爾越想心裡越悶重。
季妄弦臉上一紅，腦海里一瞬間出現的，竟是威徹爾的身影。
他立刻搖頭：「不是！我只是覺得......教皇大人既然已經有了愛人......那就不應該再抱著我睡覺了.....我...我已經長大了。」
他說著，垂下頭，咬了咬唇瓣。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教皇大人口中的那個「愛人」，他心裡就很難受。
他好像，對教皇大人，有些別的情感。
可他不該奢求更多的......
而且，他們都是男人......
這在教規里，完全不被允許......
威徹爾看著季妄弦，有些束手無策。
季妄弦現在還小......他就算心裡清楚，他是他的老婆，也不能在現在做什麼......
威徹爾薄唇微抿。
他啞聲道：「如果，你喜歡上了什麼人，記得告訴我。比如......那個艾爾小姐。」
季妄弦微微睜大了眼睛，擺手道：「我不喜歡她！雖然她很漂亮，也很有禮貌，也很有趣，學識也很廣博......」
威徹爾越聽臉色越沉。
季妄弦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嗓音逐漸減小：「但是......我不想跟她做夫妻。」
威徹爾聞言，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他低低「嗯」了一聲。
他垂下眼睫，嗓音喑啞：「季妄弦，不要喜歡別人。」
季妄弦呼吸一滯。
他看著威徹爾，總覺得這句話，莫名的親密，還帶著些許不容拒絕。
可是，又是「季妄弦」......
教皇大人應該是知道他不喜歡「季妄弦」這個名字，所以很少很少喚他「季妄弦」。
今天又聽見了這個名字，季妄弦心中驟然湧上一股酸脹。
「季妄弦......」他口中喃喃出聲，「他到底是誰......能讓教皇大人記那麼久.....那麼多年......他為什麼從來不出現？」
威徹爾頓了頓。
季妄弦猛地起身，垂著頭，緊緊握拳：「Papa，我會讓人為我準備房間的。晚安。」
他說著，大步離開了臥室。
威徹爾微微嘆息，揉了揉太陽穴。
其實很想很想將季妄弦攬進懷裡，吻住他，告訴他，只能看著他。
但是......
威徹爾獨自坐了許久，直等到夜深人靜了，才緩緩起身，身形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他看著已經蜷縮在床上睡著的季妄弦，緩緩坐在了他身邊。
沒有他，季妄弦倒是睡得挺香，只有他夜不能寐。
威徹爾猩紅的眸中滿溢著無奈和溫柔。
他過了許久，才緩緩低頭，克制地吻了吻季妄弦的額頭，而後身形消散在房間。
**
後面一連兩個星期，季妄弦都沒怎麼跟威徹爾說話。
威徹爾實在是忍不住了。
晚上沒有老婆在身邊，現在就連白天也見不到老婆了。
威徹爾加班加點的做完教皇的工作，去找季妄弦。
然而他卻看見季妄弦竟然跟艾爾坐在花園的鞦韆上。
周圍繁花似錦，香氣撲鼻，給整個花園染上童話般的色澤。
威徹爾呼吸一滯——
季妄弦怎麼又跟艾爾在一起？
威徹爾沉默地站在他們的不遠處，將身形隱在了角落裡，垂頭聽著他們的對話。
他知道他不應該偷聽的，可是他......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艾爾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與季妄弦年齡相仿，有一雙湖藍色的大眼睛，和一頭金色的捲髮。
她晃著小腿，細嫩的手按住了自己被風微微吹起的小帽子，嗓音甜美：
「你看了嗎？羅密歐與朱麗葉？」
「嗯。」季妄弦點頭，「已經看完了。是個悲劇。」
艾爾眼睛一亮，揚起笑容：「可是，我好喜歡他們之間至死不渝的愛情。要是，我也有這樣的羅密歐，就好了。」
她說著，歪頭看向季妄弦，眸中露著一絲羞澀。
她臉上染著紅暈：「而且，我不覺得，我的命運會跟朱麗葉一樣。我不會死的，我的羅密歐也不會。」
季妄弦微微垂眸。
威徹爾望著艾爾的表情，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
艾爾明顯喜歡季妄弦。
少女的心思，太熾烈，太明顯，根本遮掩不住。
她在毫不掩飾地向季妄弦表達自己的喜歡。
威徹爾後退了一步，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老父親......
可明明季妄弦是自己的老婆......
威徹爾薄唇緊抿，心裡酸澀。
季妄弦側頭：「好像所有人都在被他們的愛情吸引。」
艾爾眼睛晶亮：「是啊！那樣的愛情，真的很美好啊。雖然最後是一場悲劇，但是，能和愛人死在一起，也算是一種圓滿吧。」
季妄弦沒有贊同，只是柔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幾分威徹爾的影子。
威徹爾看著季妄弦溫柔的笑，心中頓時一緊——
......他的寶寶都沒這麼對他笑過......
艾爾望著季妄弦，臉上一紅，期期艾艾地道：「那...你呢？你喜歡他們的愛情嗎？」
季妄弦微微垂眸，晃了晃鞦韆，輕聲道：「我大概，更喜歡裡面的那位神父。」
他從來不干涉季妄弦交朋友，但是這個公爵家的小姐，自從認識了季妄弦後，好像特別喜歡找季妄弦玩耍。
「她與我說......她最近新看了一個話劇，有關愛情。」季妄弦抬眸。
威徹爾心裡瞬間緊了一下。
他喉嚨乾澀：「她......還跟你說了什麼嗎？」
「她說，話劇里的世界，真的很美好。」
季妄弦望著威徹爾，又道，
「所以，我今天去將她看的那話劇的劇本，看完了，還翻了許多別的類似的書......」
威徹爾心中酸澀。
因為艾爾小姐的一句話，就去將所有有關情愛的書都翻了一遍？
他們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季妄弦會不會......
威徹爾想著，一時間竟不想讓季妄弦再見艾爾。
他要怎麼才能告訴季妄弦，他是他老婆，不要和別人走那麼近，他會吃醋......
季妄弦訥訥道：「Papa，我好像知道，您以前提起過的『愛人』，是什麼了......」
「......是什麼？」威徹爾啞聲問。
「書上說，愛情，甜美又苦澀，是瓊漿玉液，是兩顆靈魂的結合。」
季妄弦認真道，旋即猶豫了一下，才又小聲道，
「但書上還說，只有夫妻......才會夜夜相擁而眠......」
威徹爾頓了頓，唇邊勾起一絲苦笑。
「......寶寶，你是喜歡上了什麼人嗎？」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也對......雖然他如願以償地看著季妄弦長大了， 但是他們的關係.....目前看來，似乎更像是父子......
怎麼會把老婆養成兒子的......
威徹爾越想心裡越悶重。
季妄弦臉上一紅，腦海里一瞬間出現的，竟是威徹爾的身影。
他立刻搖頭：「不是！我只是覺得......教皇大人既然已經有了愛人......那就不應該再抱著我睡覺了.....我...我已經長大了。」
他說著，垂下頭，咬了咬唇瓣。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教皇大人口中的那個「愛人」，他心裡就很難受。
他好像，對教皇大人，有些別的情感。
可他不該奢求更多的......
而且，他們都是男人......
這在教規里，完全不被允許......
威徹爾看著季妄弦，有些束手無策。
季妄弦現在還小......他就算心裡清楚，他是他的老婆，也不能在現在做什麼......
威徹爾薄唇微抿。
他啞聲道：「如果，你喜歡上了什麼人，記得告訴我。比如......那個艾爾小姐。」
季妄弦微微睜大了眼睛，擺手道：「我不喜歡她！雖然她很漂亮，也很有禮貌，也很有趣，學識也很廣博......」
威徹爾越聽臉色越沉。
季妄弦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嗓音逐漸減小：「但是......我不想跟她做夫妻。」
威徹爾聞言，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他低低「嗯」了一聲。
他垂下眼睫，嗓音喑啞：「季妄弦，不要喜歡別人。」
季妄弦呼吸一滯。
他看著威徹爾，總覺得這句話，莫名的親密，還帶著些許不容拒絕。
可是，又是「季妄弦」......
教皇大人應該是知道他不喜歡「季妄弦」這個名字，所以很少很少喚他「季妄弦」。
今天又聽見了這個名字，季妄弦心中驟然湧上一股酸脹。
「季妄弦......」他口中喃喃出聲，「他到底是誰......能讓教皇大人記那麼久.....那麼多年......他為什麼從來不出現？」
威徹爾頓了頓。
季妄弦猛地起身，垂著頭，緊緊握拳：「Papa，我會讓人為我準備房間的。晚安。」
他說著，大步離開了臥室。
威徹爾微微嘆息，揉了揉太陽穴。
其實很想很想將季妄弦攬進懷裡，吻住他，告訴他，只能看著他。
但是......
威徹爾獨自坐了許久，直等到夜深人靜了，才緩緩起身，身形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他看著已經蜷縮在床上睡著的季妄弦，緩緩坐在了他身邊。
沒有他，季妄弦倒是睡得挺香，只有他夜不能寐。
威徹爾猩紅的眸中滿溢著無奈和溫柔。
他過了許久，才緩緩低頭，克制地吻了吻季妄弦的額頭，而後身形消散在房間。
**
後面一連兩個星期，季妄弦都沒怎麼跟威徹爾說話。
威徹爾實在是忍不住了。
晚上沒有老婆在身邊，現在就連白天也見不到老婆了。
威徹爾加班加點的做完教皇的工作，去找季妄弦。
然而他卻看見季妄弦竟然跟艾爾坐在花園的鞦韆上。
周圍繁花似錦，香氣撲鼻，給整個花園染上童話般的色澤。
威徹爾呼吸一滯——
季妄弦怎麼又跟艾爾在一起？
威徹爾沉默地站在他們的不遠處，將身形隱在了角落裡，垂頭聽著他們的對話。
他知道他不應該偷聽的，可是他......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艾爾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與季妄弦年齡相仿，有一雙湖藍色的大眼睛，和一頭金色的捲髮。
她晃著小腿，細嫩的手按住了自己被風微微吹起的小帽子，嗓音甜美：
「你看了嗎？羅密歐與朱麗葉？」
「嗯。」季妄弦點頭，「已經看完了。是個悲劇。」
艾爾眼睛一亮，揚起笑容：「可是，我好喜歡他們之間至死不渝的愛情。要是，我也有這樣的羅密歐，就好了。」
她說著，歪頭看向季妄弦，眸中露著一絲羞澀。
她臉上染著紅暈：「而且，我不覺得，我的命運會跟朱麗葉一樣。我不會死的，我的羅密歐也不會。」
季妄弦微微垂眸。
威徹爾望著艾爾的表情，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
艾爾明顯喜歡季妄弦。
少女的心思，太熾烈，太明顯，根本遮掩不住。
她在毫不掩飾地向季妄弦表達自己的喜歡。
威徹爾後退了一步，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老父親......
可明明季妄弦是自己的老婆......
威徹爾薄唇緊抿，心裡酸澀。
季妄弦側頭：「好像所有人都在被他們的愛情吸引。」
艾爾眼睛晶亮：「是啊！那樣的愛情，真的很美好啊。雖然最後是一場悲劇，但是，能和愛人死在一起，也算是一種圓滿吧。」
季妄弦沒有贊同，只是柔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幾分威徹爾的影子。
威徹爾看著季妄弦溫柔的笑，心中頓時一緊——
......他的寶寶都沒這麼對他笑過......
艾爾望著季妄弦，臉上一紅，期期艾艾地道：「那...你呢？你喜歡他們的愛情嗎？」
季妄弦微微垂眸，晃了晃鞦韆，輕聲道：「我大概，更喜歡裡面的那位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