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小的你 4
季妄弦有些聽不懂威徹爾的話。
他鼓起勇氣，問道：「教皇大人，什麼叫...希望這不是夢？ 」
「乖，沒什麼。」威徹爾揉著季妄弦的頭髮，「睡覺吧，寶寶。」
「寶寶......」
季妄弦怔怔聽著威徹爾對他的稱呼。
威徹爾輕咳一聲。
他已經叫習慣了。
而且，現在季妄弦，真的是一個可愛又漂亮的寶寶。
威徹爾將被子往季妄弦的身上蓋了蓋。
季妄弦鼓起勇氣，將威徹爾抱住，閉上眼睛。
威徹爾眸中泛起淡淡的血紅，溫柔地注視著小季妄弦。
如果，他真的能在這個時候遇見他，就好了。
可是沒有如果。
懷裡這善良懂事的小季妄弦到底還是受了那麼多苦，到底還是，成為了人人懼怕的初代。
威徹爾抿住了唇瓣，愈發悲傷。
小傢伙說他不敢閉上眼，不敢睡著，不敢醒來，可他又何嘗不是......
威徹爾輕輕嘆了口氣。
**
翌日。
威徹爾猛地睜開了眼。
他看見旁邊蜷縮在一起的小季妄弦，心裡鬆了口氣。
他還在這裡。
晨光熹微，外面鳥鳴啁啾。
威徹爾大概是因為一直喝的是初代的血，再加上能用聖光，所以也不像其他的吸血鬼一般懼怕陽光，可以像初代一樣，在陽光下行走，只是皮膚有些疼罷了。
威徹爾見小季妄弦還睡著，就沒有刻意遮掩皮膚上金色的灼傷。
他為季妄弦擋著陽光，看不夠似的，眷戀地注視著季妄弦，眸中帶著哀傷，似是想將這樣的季妄弦一寸寸刻進心裡。
季妄弦沒過多久就醒了。
他迷茫地睜開眼，揉揉眼睛，呆呆看著威徹爾。
威徹爾看著這樣的季妄弦，忍不住輕笑：「怎麼又呆了？」
好可愛。
季妄弦喃喃道：「Papa......」
「嗯。我在。」威徹爾彎唇。
「真的不是夢......」季妄弦呢喃。
他真的遇見了那麼好的教皇大人，他的祈禱真的有用，他真的可以睡在大床上，真的可以吃飽.....
季妄弦想著，小嘴一癟，大大的眼睛裡含上了淚水，嗚咽出聲。
威徹爾一怔，旋即有些焦急地拭去季妄弦的眼淚，啞聲問：「怎麼了？」
「我就是，太幸福了......」季妄弦眼淚愈發洶湧。
太幸福了......
可他不知道為什麼，即便已經醒來了，已經看見威徹爾教皇還在身邊，他還是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
好不真實。
威徹爾將季妄弦抱進懷裡，心裡的鈍痛讓他說不出話，只能抿緊了唇瓣，呼吸顫抖。
一晚的安穩覺，一頓飽飯，就能讓他的寶貝泣不成聲。
可是，他的寶貝，其實到死都沒有等來一頓飯。
威徹爾越想，眼眶越酸，心中滯重。
季妄弦用手背一下一下地抹著眼淚，哭夠了，才微微抬頭，紅著鼻頭，怯怯道歉：
「對不起......教皇大人，我弄髒您的睡衣了。」
睡衣上全是他的鼻涕眼淚。
「不用擔心這些。」威徹爾啞聲道，「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要什麼，都可以。」
季妄弦呼吸微微急促。
他過了許久，才輕聲道：「教皇大人.....我真的是季妄弦嗎？」
威徹爾愣了愣，才點點頭。
季妄弦本來還明亮的眼眸，一下暗了下去。
他垂下眼睫，聲音含著一絲委屈：「可是...您每次看著我的時候，都很難過......所以，您其實也知道，我不是季妄弦吧......」
威徹爾呼吸一滯。
季妄弦從小時候開始，就這麼敏感了嗎......
季妄弦咬了咬唇瓣：「教皇大人......能給我講講他的事情嗎？」
他好自私。
即便知道自己不是那個「季妄弦」，還是想要了解教皇大人要找的那個人......
如果可以，他可以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地當好「季妄弦」，直到教皇大人找到真的「季妄弦」。
威徹爾聞言，輕輕嘆息。
要向小傢伙解釋季妄弦是誰，真的很困難。
他起身，將季妄弦抱起來，帶他洗漱完後，將早餐擺在了他面前，才輕柔地道：
「季妄弦，是一個很美麗，很可愛的人。他勇敢、強大，他能隨意玩弄人心，但其實他自己也是一個敏感的小孩。」
季妄弦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威徹爾的表情。
他發現，教皇大人說起「季妄弦」的時候，字字句句，都是寵溺和溫柔。
教皇大人一定很愛季妄弦。
威徹爾彎唇：「每次我說話的時候，他就會睜著自己灰藍色的眼睛專注地望著我。」
小季妄弦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的眼睛也是灰藍色的......
「他也很容易害羞，但也會嘴硬，掩蓋自己的羞澀，或者把自己縮起來，不讓人看。」威徹爾嗓音溫柔輕緩。
季妄弦怔怔聽著，握緊了手中的叉子。
好像......他......害羞也會縮起來......
「他哭的時候，會用手背一下一下抹自己的眼淚，看著委屈又可憐，讓我心疼。」
威徹爾輕嘆。
季妄弦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呆滯。
教皇大人一一數出來的小習慣，似乎都跟他有些像......
但他有什麼資格自作多情呢？
教皇大人一開始就說了，季妄弦很強大，季妄弦很美麗，季妄弦會玩弄人心。
可他就是一個小乞丐。
他鼓起勇氣，問道：「教皇大人，什麼叫...希望這不是夢？ 」
「乖，沒什麼。」威徹爾揉著季妄弦的頭髮，「睡覺吧，寶寶。」
「寶寶......」
季妄弦怔怔聽著威徹爾對他的稱呼。
威徹爾輕咳一聲。
他已經叫習慣了。
而且，現在季妄弦，真的是一個可愛又漂亮的寶寶。
威徹爾將被子往季妄弦的身上蓋了蓋。
季妄弦鼓起勇氣，將威徹爾抱住，閉上眼睛。
威徹爾眸中泛起淡淡的血紅，溫柔地注視著小季妄弦。
如果，他真的能在這個時候遇見他，就好了。
可是沒有如果。
懷裡這善良懂事的小季妄弦到底還是受了那麼多苦，到底還是，成為了人人懼怕的初代。
威徹爾抿住了唇瓣，愈發悲傷。
小傢伙說他不敢閉上眼，不敢睡著，不敢醒來，可他又何嘗不是......
威徹爾輕輕嘆了口氣。
**
翌日。
威徹爾猛地睜開了眼。
他看見旁邊蜷縮在一起的小季妄弦，心裡鬆了口氣。
他還在這裡。
晨光熹微，外面鳥鳴啁啾。
威徹爾大概是因為一直喝的是初代的血，再加上能用聖光，所以也不像其他的吸血鬼一般懼怕陽光，可以像初代一樣，在陽光下行走，只是皮膚有些疼罷了。
威徹爾見小季妄弦還睡著，就沒有刻意遮掩皮膚上金色的灼傷。
他為季妄弦擋著陽光，看不夠似的，眷戀地注視著季妄弦，眸中帶著哀傷，似是想將這樣的季妄弦一寸寸刻進心裡。
季妄弦沒過多久就醒了。
他迷茫地睜開眼，揉揉眼睛，呆呆看著威徹爾。
威徹爾看著這樣的季妄弦，忍不住輕笑：「怎麼又呆了？」
好可愛。
季妄弦喃喃道：「Papa......」
「嗯。我在。」威徹爾彎唇。
「真的不是夢......」季妄弦呢喃。
他真的遇見了那麼好的教皇大人，他的祈禱真的有用，他真的可以睡在大床上，真的可以吃飽.....
季妄弦想著，小嘴一癟，大大的眼睛裡含上了淚水，嗚咽出聲。
威徹爾一怔，旋即有些焦急地拭去季妄弦的眼淚，啞聲問：「怎麼了？」
「我就是，太幸福了......」季妄弦眼淚愈發洶湧。
太幸福了......
可他不知道為什麼，即便已經醒來了，已經看見威徹爾教皇還在身邊，他還是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
好不真實。
威徹爾將季妄弦抱進懷裡，心裡的鈍痛讓他說不出話，只能抿緊了唇瓣，呼吸顫抖。
一晚的安穩覺，一頓飽飯，就能讓他的寶貝泣不成聲。
可是，他的寶貝，其實到死都沒有等來一頓飯。
威徹爾越想，眼眶越酸，心中滯重。
季妄弦用手背一下一下地抹著眼淚，哭夠了，才微微抬頭，紅著鼻頭，怯怯道歉：
「對不起......教皇大人，我弄髒您的睡衣了。」
睡衣上全是他的鼻涕眼淚。
「不用擔心這些。」威徹爾啞聲道，「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要什麼，都可以。」
季妄弦呼吸微微急促。
他過了許久，才輕聲道：「教皇大人.....我真的是季妄弦嗎？」
威徹爾愣了愣，才點點頭。
季妄弦本來還明亮的眼眸，一下暗了下去。
他垂下眼睫，聲音含著一絲委屈：「可是...您每次看著我的時候，都很難過......所以，您其實也知道，我不是季妄弦吧......」
威徹爾呼吸一滯。
季妄弦從小時候開始，就這麼敏感了嗎......
季妄弦咬了咬唇瓣：「教皇大人......能給我講講他的事情嗎？」
他好自私。
即便知道自己不是那個「季妄弦」，還是想要了解教皇大人要找的那個人......
如果可以，他可以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地當好「季妄弦」，直到教皇大人找到真的「季妄弦」。
威徹爾聞言，輕輕嘆息。
要向小傢伙解釋季妄弦是誰，真的很困難。
他起身，將季妄弦抱起來，帶他洗漱完後，將早餐擺在了他面前，才輕柔地道：
「季妄弦，是一個很美麗，很可愛的人。他勇敢、強大，他能隨意玩弄人心，但其實他自己也是一個敏感的小孩。」
季妄弦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威徹爾的表情。
他發現，教皇大人說起「季妄弦」的時候，字字句句，都是寵溺和溫柔。
教皇大人一定很愛季妄弦。
威徹爾彎唇：「每次我說話的時候，他就會睜著自己灰藍色的眼睛專注地望著我。」
小季妄弦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的眼睛也是灰藍色的......
「他也很容易害羞，但也會嘴硬，掩蓋自己的羞澀，或者把自己縮起來，不讓人看。」威徹爾嗓音溫柔輕緩。
季妄弦怔怔聽著，握緊了手中的叉子。
好像......他......害羞也會縮起來......
「他哭的時候，會用手背一下一下抹自己的眼淚，看著委屈又可憐，讓我心疼。」
威徹爾輕嘆。
季妄弦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呆滯。
教皇大人一一數出來的小習慣，似乎都跟他有些像......
但他有什麼資格自作多情呢？
教皇大人一開始就說了，季妄弦很強大，季妄弦很美麗，季妄弦會玩弄人心。
可他就是一個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