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5 像是在心疼。
季妄弦喟嘆：「威徹爾，你的身體真的很美。我很喜歡。」
威徹爾聽著季妄弦露骨的話，喉結滾了滾。
「但是，總覺得，還少了些什麼。」
季妄弦眯眼，指尖冒出來一絲猩紅。
威徹爾只感覺自己的小腹一燙。
他正想看看季妄弦在幹什麼，但下一秒，身體被完全束縛，動彈不得。
季妄弦在威徹爾的小腹緩緩勾勒出一個被荊棘花枝纏繞的黑紅色倒十字架。
邪惡、妖異，懸在Whicher的上面，深深烙印在瓷白的皮膚下，像是一把刺穿信仰的利劍。
威徹爾垂頭看著那倒十字架，身體微微顫抖。
神職，不能紋身......
更何況還是象徵著罪惡的倒十字架......
更何況還是那麼罪惡的位置......
威徹爾心裡好像有根弦斷了，終於按捺不住，眼角緩緩流下了淚水。
他被惡魔烙印。
他再也，回不去了。
季妄弦回頭，發現威徹爾的臉上竟然有淚痕。
他心裡頓時一緊。
季妄弦嗓音變得冷硬：「威徹爾·莫特萊克，你在難受什麼？這不過是屬於我的標誌。」
威徹爾過了許久，才緩緩起身，紅著眼睛望著季妄弦，嗓音沙啞：
「季妄弦，玩夠了嗎？」
季妄弦呼吸一滯。
？
什麼叫「玩夠了嗎」？！
「如果你是希望我的信仰破碎，是希望我的靈魂投向惡魔，不可能。」威徹爾呼吸低沉，唇角笑容悽慘，可那嘶啞的嗓音依舊浸著慣有的醇和，「這些，不過是肉體而已。我不在乎肉體。我不在乎。」
他說著，手中的聖光化作一道利刃，狠狠刺穿了自己的小腹，將那一大片紋身攪得血肉模糊。
他額上有冷汗冒出來，臉色變得蒼白，呼吸也微弱起來。
鮮血浸透了床單，流到了地毯上，洇成一片刺目的暗色。
季妄弦根本來不及思考，他不顧那強烈的聖光，一下按住了威徹爾的手。
他的皮肉在聖光的力量下迅速消融，只剩下森森白骨。
可白骨上卻沾滿了威徹爾破碎的血肉。
「威徹爾·莫特萊克！誰允許你傷害自己？！」
季妄弦嗓音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顫抖。
威徹爾忍著徹骨的疼痛，望著季妄弦，面上苦澀。
他為什麼看不懂了.......看不懂這惡魔到底在想什麼......
把他肆意踐踏到泥地里，為什麼此時又要這樣阻止他......？
像是在心疼。
「季妄弦，你到底要做什麼......」
威徹爾啞聲問。
季妄弦微微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威徹爾的手一下甩開，狠狠束縛住威徹爾，而後將自己的手掌覆在了威徹爾的小腹上。
黑紅色的光芒掩住了聖光，緩慢地治療著那一大片傷口。
半晌，季妄弦又嫌不夠快，將唇瓣一下貼了上去。
威徹爾垂頭看著季妄弦，心尖顫動。
直到傷口全部癒合，季妄弦才微微離開威徹爾的小腹，將唇瓣的血液全部舔去。
然而他一抬頭，就撞進了威徹爾含著複雜情緒的深邃眸子裡。
季妄弦睫毛顫了顫。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他語氣頓時變得冷漠嫌惡：「滾。滾回你的地牢！」
威徹爾手指一緊。
季妄弦一把抓住威徹爾，瞬間出現在了地牢里。
他鬆開了威徹爾，眨眼間消失不見。
威徹爾沒有再被鐵鏈鎖住。
他靜靜站在昏暗的地牢里，垂頭，看著自己小腹上仍舊沒有消失的紋身，半晌，自嘲地笑笑。
他連，傷害自己的權利，也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
可為什麼......就算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會覺得，季妄弦，可憐又可悲.......
仁慈的父......他到底，該怎麼對待這個惡魔......
威徹爾心中湧上迷茫和無力。
**
季妄弦吩咐夏佐將房間裡染血的床單和地毯換掉，就消失在了古堡。
他的身形出現在了古堡後面的一座山上。
這座山，也屬於他。
幾百年沒有回來，山頂那個歪歪扭扭的木頭十字架仍舊矗立在那裡，但腐朽到只剩下了半邊。
季妄弦看見那個十字架，眼眶微微發酸。
他緩緩走過去，坐在了十字架的旁邊，靠在近乎腐爛的木頭上，抱住了自己的膝蓋，將腦袋埋進了臂彎里。
他不知道心裡哪裡來的慌張，就只是忽然覺得自己變得慌亂失控。
所以他來了這裡。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他被欺負了，也會靠在這裡。
因為只有這裡，不會有人過來，不會有人欺負他。
說來可笑，他常常嘲笑塞繆爾是個馬夫，可是他自己從七八歲就在馬廄邊討飯了。
但沒有人願意給他食物。那個時代，窮人和奴隸太多了，臭烘烘的小乞丐死在路邊都不會有人在意。
他餓到偷東西，卻被馬廄的人發現。
那些人打他，扯他的頭髮，摁著他的頭，強逼著他舔食馬糞。
該怎麼說啊......那是他第一次感到胃被填滿——用一頓惡臭的馬糞。
他早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反胃嘔吐的，
他只記得他哭著在河邊給自己灌了很多很多的水。
但他也清楚地記住了，原來，胃裡滿滿的感覺，是那樣的......
所以在那時，七八歲的他，就已經會跪在這個獨屬於他的破破爛爛的十字架邊上祈禱了，祈禱天主能看看他。
那時的他，只是想活著而已。
威徹爾聽著季妄弦露骨的話，喉結滾了滾。
「但是，總覺得，還少了些什麼。」
季妄弦眯眼，指尖冒出來一絲猩紅。
威徹爾只感覺自己的小腹一燙。
他正想看看季妄弦在幹什麼，但下一秒，身體被完全束縛，動彈不得。
季妄弦在威徹爾的小腹緩緩勾勒出一個被荊棘花枝纏繞的黑紅色倒十字架。
邪惡、妖異，懸在Whicher的上面，深深烙印在瓷白的皮膚下，像是一把刺穿信仰的利劍。
威徹爾垂頭看著那倒十字架，身體微微顫抖。
神職，不能紋身......
更何況還是象徵著罪惡的倒十字架......
更何況還是那麼罪惡的位置......
威徹爾心裡好像有根弦斷了，終於按捺不住，眼角緩緩流下了淚水。
他被惡魔烙印。
他再也，回不去了。
季妄弦回頭，發現威徹爾的臉上竟然有淚痕。
他心裡頓時一緊。
季妄弦嗓音變得冷硬：「威徹爾·莫特萊克，你在難受什麼？這不過是屬於我的標誌。」
威徹爾過了許久，才緩緩起身，紅著眼睛望著季妄弦，嗓音沙啞：
「季妄弦，玩夠了嗎？」
季妄弦呼吸一滯。
？
什麼叫「玩夠了嗎」？！
「如果你是希望我的信仰破碎，是希望我的靈魂投向惡魔，不可能。」威徹爾呼吸低沉，唇角笑容悽慘，可那嘶啞的嗓音依舊浸著慣有的醇和，「這些，不過是肉體而已。我不在乎肉體。我不在乎。」
他說著，手中的聖光化作一道利刃，狠狠刺穿了自己的小腹，將那一大片紋身攪得血肉模糊。
他額上有冷汗冒出來，臉色變得蒼白，呼吸也微弱起來。
鮮血浸透了床單，流到了地毯上，洇成一片刺目的暗色。
季妄弦根本來不及思考，他不顧那強烈的聖光，一下按住了威徹爾的手。
他的皮肉在聖光的力量下迅速消融，只剩下森森白骨。
可白骨上卻沾滿了威徹爾破碎的血肉。
「威徹爾·莫特萊克！誰允許你傷害自己？！」
季妄弦嗓音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顫抖。
威徹爾忍著徹骨的疼痛，望著季妄弦，面上苦澀。
他為什麼看不懂了.......看不懂這惡魔到底在想什麼......
把他肆意踐踏到泥地里，為什麼此時又要這樣阻止他......？
像是在心疼。
「季妄弦，你到底要做什麼......」
威徹爾啞聲問。
季妄弦微微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威徹爾的手一下甩開，狠狠束縛住威徹爾，而後將自己的手掌覆在了威徹爾的小腹上。
黑紅色的光芒掩住了聖光，緩慢地治療著那一大片傷口。
半晌，季妄弦又嫌不夠快，將唇瓣一下貼了上去。
威徹爾垂頭看著季妄弦，心尖顫動。
直到傷口全部癒合，季妄弦才微微離開威徹爾的小腹，將唇瓣的血液全部舔去。
然而他一抬頭，就撞進了威徹爾含著複雜情緒的深邃眸子裡。
季妄弦睫毛顫了顫。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他語氣頓時變得冷漠嫌惡：「滾。滾回你的地牢！」
威徹爾手指一緊。
季妄弦一把抓住威徹爾，瞬間出現在了地牢里。
他鬆開了威徹爾，眨眼間消失不見。
威徹爾沒有再被鐵鏈鎖住。
他靜靜站在昏暗的地牢里，垂頭，看著自己小腹上仍舊沒有消失的紋身，半晌，自嘲地笑笑。
他連，傷害自己的權利，也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
可為什麼......就算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會覺得，季妄弦，可憐又可悲.......
仁慈的父......他到底，該怎麼對待這個惡魔......
威徹爾心中湧上迷茫和無力。
**
季妄弦吩咐夏佐將房間裡染血的床單和地毯換掉，就消失在了古堡。
他的身形出現在了古堡後面的一座山上。
這座山，也屬於他。
幾百年沒有回來，山頂那個歪歪扭扭的木頭十字架仍舊矗立在那裡，但腐朽到只剩下了半邊。
季妄弦看見那個十字架，眼眶微微發酸。
他緩緩走過去，坐在了十字架的旁邊，靠在近乎腐爛的木頭上，抱住了自己的膝蓋，將腦袋埋進了臂彎里。
他不知道心裡哪裡來的慌張，就只是忽然覺得自己變得慌亂失控。
所以他來了這裡。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他被欺負了，也會靠在這裡。
因為只有這裡，不會有人過來，不會有人欺負他。
說來可笑，他常常嘲笑塞繆爾是個馬夫，可是他自己從七八歲就在馬廄邊討飯了。
但沒有人願意給他食物。那個時代，窮人和奴隸太多了，臭烘烘的小乞丐死在路邊都不會有人在意。
他餓到偷東西，卻被馬廄的人發現。
那些人打他，扯他的頭髮，摁著他的頭，強逼著他舔食馬糞。
該怎麼說啊......那是他第一次感到胃被填滿——用一頓惡臭的馬糞。
他早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反胃嘔吐的，
他只記得他哭著在河邊給自己灌了很多很多的水。
但他也清楚地記住了，原來，胃裡滿滿的感覺，是那樣的......
所以在那時，七八歲的他，就已經會跪在這個獨屬於他的破破爛爛的十字架邊上祈禱了，祈禱天主能看看他。
那時的他，只是想活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