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8 絕望的、死去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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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徹爾,這個時候,還在說什麼?!

  說什麼?!

  季妄弦面上閃過一絲狼狽的憤怒。

  他狠狠道:「威徹爾,不要試圖揣度我!你現在看明白了嗎?!沒有人會救你!你的主,從來不曾聽見你的呼號!聽不見!」

  威徹爾虛弱地咳嗽著,唇邊緩緩溢出了鮮血。

  季妄弦眸光一冷,忽略了心臟的那絲疼痛,啞聲道:

  「你想救的人,救不了!無論是季妄弦,還是賀向天!你拼命要救的人類,還要將你釘死在倒十字架上!你跪著哀求的主,甚至不會為你流下一滴眼淚!威徹爾·莫特萊克,就算這樣,你還是信他嗎?!」

  威徹爾睫毛顫抖著。

  他望著季妄弦,半晌,才輕聲道:「季妄弦,可我現在,只看見了一個,絕望的、死去的靈魂......」

  這個絕望的靈魂,企圖用傷害他的方式,來祈求主的垂憐。

  季妄弦呼吸愈發急促。

  他被戳中了心事一般,眼眶竟然有些發酸發燙,竟有眼淚控制不住地湧上來。

  絕望的、死去的靈魂。

  好好好。

  威徹爾·莫特萊克,既然這樣執拗,那就不要怪他再狠一點。

  季妄弦伸手毫不留情地拔下威徹爾身上的鐵釘,鮮血四濺。

  威徹爾眼前黑了黑,耳朵嗡鳴,痛到幾乎麻木。

  季妄弦一下抱起威徹爾,閃身到了塞繆爾的旁邊,寒聲道:「幫我殺了教皇。」

  「OK呢。」塞繆爾勾唇。

  季妄弦消失在廣場。

  塞繆爾出現在了教皇的面前,他歪歪頭,笑道:「蠢貨,你說,你傷他幹什麼呢?」

  教皇努力鎮定:「這只是做戲做全套而已。畢竟,要讓教徒們真的相信他背離了天主。背離了天主的人,按照教會的規矩,就應該受到懲罰,不是我想這麼做的。我是在幫Vesper啊。」

  塞繆爾皺皺眉,逐漸透出一絲殺意:「可是,老東西,我覺得,是你自己想要殺了威徹爾啊。」

  教皇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他臉色慘白,後退一步,道:「你不要殺我!人類想跟吸血鬼合作!我們合作!血奴、城市,你們要什麼,都可以談!」

  「呵。我需要你嗎?去地獄裡談吧。」

  塞繆爾鋒利的指甲乾脆利落地割破了教皇的喉嚨。

  教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捂住了自己脖頸。

  「嗬......」

  他想說什麼,咽喉卻被鮮血灌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緩緩軟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塞繆爾嗅了嗅手上的血,皺起眉頭——真是難聞。

  他蹲下身,在教皇身上仔細將手擦乾淨。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的目光卻落在了一邊的黃金權杖上。

  「嗯......」

  塞繆爾思忖了片刻,將黃金權杖撿起來。

  這東西,是比約一世那個老教皇的啊。不過,比約一世的東西,就是阿麗娜的東西,也就是他的東西啊。

  塞繆爾轉著黃金權杖哼著小曲兒離開。

  **

  城堡陰冷潮濕的地下室里。

  季妄弦將威徹爾重重扔在了地上。

  他單膝跪在地上,捏起了威徹爾的下巴,剛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威徹爾早已暈了過去。

  季妄弦閉了閉眸子,狠狠深呼吸。

  他猛地甩開威徹爾,大步離開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陷入一片讓人窒息的寂靜,只有燭火噼剝。

  威徹爾毫無聲息地趴在地上,手心和腳踝緩緩淌著鮮血,流進地磚的縫隙里。

  沒過多久,季妄弦一下推開地下室的大門。

  他沉著臉,大步走到威徹爾的身邊,將威徹爾一下抱起來,走出地下室。

  他沿路吩咐自己的血裔拿一件神父袍過來,回到臥室,將威徹爾扔進了浴缸里,擰開熱水。


  他將威徹爾身上那礙眼的囚服扯下來,一把火直接燒成了灰燼。

  「咳咳咳咳......」

  威徹爾在昏迷中不停地咳嗽。

  季妄弦閉上眼忍耐了一會兒,最終實在忍不住,扣住威徹爾的喉嚨。

  威徹爾不咳嗽了,但是臉憋得通紅,幾近窒息。

  季妄弦見人快死了,才鬆開手指。

  總算是安靜了。

  偌大的浴室里,熱氣蒸騰。

  季妄弦直到看見水流沒過了威徹爾的胸膛,才關上了水。

  過了這麼久,他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

  所以,威徹爾還信天主又能如何?

  就算如此,他也會讓他,完完整整地屬於他。

  季妄弦輕吐一口氣,緩緩彎起唇角。

  他撈起威徹爾的一條胳膊,將唇緩緩貼在了威徹爾的掌心。

  黑色的霧氣繚繞,那處猙獰可怖的血洞,在季妄弦的舔舐下,緩緩癒合。

  季妄弦將威徹爾的鮮血也全部卷進了自己的口中。

  待到一隻手徹底癒合了,季妄弦才又捧起另外一隻。

  威徹爾在這個時候被痛醒。

  被釘穿的手心和腳踝沾了水,疼到他無法呼吸,可他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季妄弦。

  威徹爾狠狠顫了一下,水流涌動,撲在了季妄弦的身上,浸濕了季妄弦的衣服。

  「醒了?」季妄弦輕笑。

  「季妄弦!」

  威徹爾想將手抽回來,卻被季妄弦一下定住了身體。

  季妄弦眼中划過一絲陰翳:「神父,乖一點。」

  威徹爾根本動不了。

  他看著自己竟是渾身chiluo地泡在水裡,呼吸愈發急促,面上滿是羞恥。

  季妄弦將威徹爾的另一隻手治癒,卻沒有立刻放開。

  他的舌尖沿著那一道道紋理,輕輕划過威徹爾的掌心,冰涼涼的,又停留在了指尖。

  季妄弦在威徹爾的目光下,張開唇瓣,寒zhu了威徹爾的手指。

  威徹爾看著季妄弦的動作,渾身顫抖。

  他能清晰感受到手指被shi ruan胞果,極近窕逗。

  季妄弦勾起唇角,道:「威徹爾,你受傷了,我很心疼啊。」

  他說著,將威徹爾的手放回水裡,自己則起身,走到了浴缸的另一頭。

  他將威徹爾的腿抬起來了一條。

  威徹爾想要反抗,卻根本動彈不得。

  他此刻竟然感覺羞恥已經完全蓋過了疼痛。

  他只覺得無比煎熬。

  「季妄弦!我不需要你治療......不需要!我自己也可以!」

  他嗓音喑啞。

  「威徹爾,你將這場愚蠢的倒十字視作贖罪,又怎麼會自己治療呢?所以,乖一些,好嗎?」

  季妄弦嗓音輕柔。

  他的目光赤luoluo地從威徹爾的腳踝緩緩wang shang。

  他笑道:「威徹爾,你真的很白呢。」

  威徹爾臉上紅得幾乎能滴血。

  全部,被季妄弦看光了。

  每一處。

  季妄弦看著威徹爾的腳踝,不顧威徹爾的拒絕,唇瓣貼了上去。

  威徹爾喉嚨溢出一絲悶哼。

  腳踝上那猙獰的血洞一點點癒合。

  直到傷口全部消失,季妄弦舔了舔唇角的鮮血,起身,坐在了威徹爾的旁邊,抬起了威徹爾的下巴:

  「還疼嗎?威徹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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