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 願主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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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季妄弦那麼美麗的女孩,又如此狂熱地喜歡神父...神父也是個男人,真的能忍住嗎?

  賀淵感覺心臟被揪緊了。

  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是沒有開口詢問。

  他害怕知道真相,他會不知道如何反應。而且,他內心裡,大概更傾向於選擇相信神父。

  威徹爾早已看出了賀淵內心的糾結。

  可是,以前的他尚且可以坦坦蕩蕩,但現在......

  他不僅跟Vepser那個惡魔接吻了,甚至還跟季妄弦這個女孩吻在了一起。

  他根本解釋不清。

  而且,他明明有機會推開季妄弦,他卻沒有。

  威徹爾無力地垂下眼睫,手指死死扣緊。

  他太混亂了。

  他才跟塞繆爾交過鋒,回來又被季妄弦......

  威徹爾有些痛苦地抿緊薄唇。

  一身凌亂的賀淵啞聲問:「神父,我能進來嗎?」

  「嗯。請進。」威徹爾點頭。

  賀淵進去後,坐在了窗邊的小沙發上,將平板拿出來,嘆息道:「昨晚發生的事情,已經在網上傳開了。現在,無人不知道初代回來了。」

  威徹爾坐在賀淵的對面,接過賀淵手上的平板,垂頭翻閱。

  季妄弦也走過去,俯身跟威徹爾一起看。

  平板里是抓取的各大媒體的報導——

  【血月凌空,初代血族真的回來了】

  【Samuel Ravurn and Vesper Ferenth: The Origin Vampires Rise Again!】

  【人類是否能真的戰勝初代血族?】

  各種各樣的標題占滿了整個網絡,全世界都在報導。

  賀淵捏著鼻樑,沙啞道:「之前還能勉強控制事態,現在,大概是徹底控制不了了。」

  威徹爾點開了一條新聞,裡面的言論十分混亂——

  【快點逃!逃出L市!】

  【真的是初代!昨晚市中心死了好多人!】

  【全是血.....從金融大樓上冒出了好多血....流得滿地都是!簡直是地獄!】

  【為什麼初代醒了到現在才告訴我們!為什麼?!為什麼之前封鎖機場的時候不說,非得等初代大開殺戒了才說?!】

  【原來真的不是傳說......原來這些初代真的存在...真的還活著......真的殺不死......】

  【要逃到哪裡?!我們還能逃到哪裡?】

  【不止你們L市,我們E市離你們幾乎橫跨大半個帝國,都看見了血月......這到底怎樣恐怖的力量......】

  【世界快點毀滅吧。】

  季妄弦裝作茫然:「昨晚......發生什麼了嗎?初代出現了?」

  「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嗎?」賀淵緩緩問。

  「我應該知道嗎?我昨晚睡挺早的呢。」季妄弦挑眉。

  威徹爾放下平板,揉了揉太陽穴。

  賀淵手指在屏幕上又劃了幾下,調出一組照片,又遞給了威徹爾,道:「神父,因為Vesper他們的出現,現在社會動盪,局面難以控制。」

  威徹爾瀏覽著照片。

  屏幕里,街道像是被利爪撕裂的傷口,商場被打砸搶燒,貨架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腳印髒亂,混著猩紅血液。

  警察似乎都不管用了。

  L市好像完全變成了一個無主之地,末世一般,所有人都只顧著逃命。

  無頭蒼蠅一般,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但總之,先逃離。

  「普通警方已經在維持秩序,特警也已經介入。我們十字獵人工會沒有參與普通群眾的管理。」

  賀淵將平板關上,

  「但是,目前在L市的獵人,無事可做。因為,所有還活著的吸血鬼都在塞繆爾的古堡,都在他的保護範圍。我們,無能為力。」

  威徹爾手指一緊。


  賀淵沉沉嘆息。

  空氣寂靜了許久。

  只有季妄弦坐在威徹爾的床上,鬆快地晃著腿。

  過了好一會兒,賀淵才慢慢道:「神父,即便那天在古堡里,我們沒有答應塞繆爾的要求,但好像,到底還是發展到這一步了。」

  威徹爾眸中划過一絲苦澀。

  那天,塞繆爾向他們要這座城市的所有權。

  是啊,即便人類不同意,可是,這座城市到底是變成這樣了。

  威徹爾輕輕嘆息。

  他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太弱了。

  威徹爾開口問:「賀淵,工會裡對六百多年前的教皇比約一世 封印五個初代的過程有詳細記載嗎?」

  季妄弦聽見了熟人名號,晃動著的小腿停了停。

  比約一世,那位老教皇,可是他的合作夥伴呢。

  賀淵果斷地搖搖頭:「我早已翻閱過。沒有詳細記載,只是粗略地提了提,教皇比約一世最後犧牲自己,封印了五位初代。」

  「他的聖光力量足以支撐他封印五個初代,才死去嗎......」

  威徹爾苦笑。

  可是他不行。

  現在的他,封印兩個就是極限了。

  而且,他也會死。

  賀淵安慰:「神父,往事已經無從考究,恐怕這個世界,除了那些被封印的初代,無人能再知曉當年的情況。」

  威徹爾手指按在桌面的《聖經》上,垂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賀淵嘆道:「神父,先睡一覺吧。昨晚我們都沒有休息。經過了昨晚的事情,教皇應該今天就會聯繫我。晚上我會再來找你商議此事。請您好好休息。」

  威徹爾點點頭,起身,手指在胸前慢慢劃了個十字,嗓音很輕卻很沉:

  「願主垂憐。阿門。」

  「阿門。」賀淵低下頭,面上苦澀。

  他離開了威徹爾的房間。出去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季妄弦,神色複雜。

  門被緩緩關上。

  威徹爾坐回沙發上,翻開《聖經》,垂頭。

  季妄弦挑眉:「神父,您在想什麼?」

  威徹爾沒有回答。

  他想的很多,很亂,很雜。

  他在想,現在這混亂的局面,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破局......

  帝國所有的神職加在一起,或許才能有封印初代的一絲機會。

  可是,就算把帝國所有的神職都聚集在了一起,又有哪個初代能乖乖等著他們封印?

  現在甦醒的Samuel和Vesper,沒有哪個是傻子。

  ......他還在想,他為什麼現在聽著季妄弦說話,會覺得害怕和無力......

  他雖然在懷疑,在試探,可是,他好像有些害怕是那個答案......害怕季妄弦與Vesper是同一個人......

  如果真的是一個人,Vesper還準備同他演多久...?

  如果不是一個人,那滿身罪孽的他......又該如何是好......

  季妄弦見威徹爾面色不好,於是彎唇:「神父,不如如賀淵大人所說,先睡一覺吧。我願意陪您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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