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6 您才是我的《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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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的人類遇到這些事情會怎麼樣來著?

  心理承受能力強的,大概是像賀淵那樣?

  心理承受能力差一點的,就是像賀向天那樣吧......

  那他是不是也該崩潰一下,生個病,哭一哭?

  季妄弦思忖著。

  威徹爾仔細觀察著季妄弦的表情,又緩緩道:「包括現在,我提起這些事情,你好像,也絲毫不在意。季小姐,你是見慣了死亡和血腥嗎?」

  季妄弦抬眸看向威徹爾,忽然笑道:

  「死亡和血腥,不是我每天經歷的事情嗎?每天死在血奴組織里的人類難道還少了嗎?」

  「這不一樣。」

  威徹爾搖頭,

  「季小姐,你看起來不僅是不在意,甚至,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在享受。」

  季妄弦聞言,手指緩緩扣緊了床單。

  威徹爾嗓音愈發低沉沙啞:「所以,季小姐,可以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享受嗎?」

  還趴著的季妄弦眼眸眯了眯,翹起小腿,晃了晃,彎唇:

  「我享受的不是死亡,神父。我的目光從來都只在您一人身上。我享受的是您吟唱經文的模樣,我享受的是您保護我的模樣,我享受的是您抱著我時,有力的臂膀,從來不是血腥或死亡。我無所謂死了多少人,我也無所謂自己是生是死。」

  威徹爾聞言,僵了一瞬。

  他怎麼也沒想到季妄弦會這麼說。

  「您難道沒有發現,我的眼中,從始至終,只有您嗎?我所在乎的,所享受的,只有您啊。」

  季妄弦面上虔誠,

  「神父,您,才是我的《聖經》。」

  威徹爾心尖一顫。

  他是她的《聖經》......?

  他一時失語,那些懷疑試探的話又徹底被堵進了喉嚨里。

  他最終嘆息一聲,不再言語。

  季妄弦見威徹爾不說話了,有些無聊地撇撇嘴。

  他倒是很期待威徹爾再說點什麼。

  多少回應一下他的示愛啊。

  難道神父真的喜歡男人嗎?

  季妄弦想起威徹爾在他身下時滿面潮紅的模樣。

  他回憶了片刻,忽然覺得自己體溫有些升高,喉嚨有些乾澀。

  季妄弦臉色一下黑了。

  哈啊?

  他竟然又忍不住覺得威徹爾性感?!

  季妄弦猛地一掌拍在床上,眼神透出一股陰翳。

  威徹爾本來在思考,被季妄弦發出的動靜嚇了一大跳。

  他看向季妄弦。

  「有蚊子。」季妄弦微笑,「吸血的東西有吸血鬼一個就夠了呢,為什麼還要有蚊子這種生物呢。」

  威徹爾眸光複雜,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說話。

  比起吸血鬼,他可能會更喜歡蚊子。

  **

  威徹爾直到太陽完全升起,才與季妄弦去了病房。

  季妄弦看著賀家兄弟倆並排躺在一起,有點想笑。

  於是他絲毫不掩飾地翹起了唇角。

  「你在笑什麼?」賀向天招呼也沒打,質問季妄弦。

  「啊,沒什麼。」季妄弦搖頭,「只是覺得,世事無常呢。」

  賀向天黑著臉。

  半晌,他才臭著臉問季妄弦:「你還好嗎?聽說你昨天......你不要在意,不要難過。」

  季妄弦愣了一下,微微挑眉。

  他是聽錯了嗎?

  賀向天在關心他?

  賀向天見季妄弦詫異的模樣,臉色又黑了黑,嘴硬道:「哼,誰稀罕關心你?我就是禮貌一問。誰像你,看別人受傷還能笑出來。」

  季妄弦「啊」了一聲,懶得說話。

  他不需要任何關心。

  這些事情,裝出來只為了給一個人看。


  所以,威徹爾有反應就行了。

  賀向天見季妄弦懶得理他,小聲道:「被惡魔...了還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你可真是個神人。心態真的好!」

  他那局輪盤賭玩的,到現在還沒緩過來,沒想到季妄弦接受現實接受得那麼快。

  他還不如季妄弦......

  他應該向季妄弦學習吧......

  季妄弦冷笑:「那不然我該有什麼反應?要我跪在地上求天主的原諒然後痛苦地去死嗎?」

  賀向天皺著眉頭:「季妄弦,你是女孩子啊!你都不在乎的嗎?一點心理陰影都沒有嗎?」

  他光是聽著都會覺得難過。

  賀淵面色嚴肅:「好了賀向天,不要再在季小姐面前提這件事了。有時候痛苦不一定要表現出來。」

  賀向天聞言,乖乖扭頭不說話了。

  「神父,我確實有事要與你說。」賀淵看向威徹爾。

  「嗯。」威徹爾點頭。

  他走到賀淵的身邊,手中的聖光浮現,虛虛撫在賀淵的身上,為他療傷。

  昨天他耗費了太多聖光,實在力不從心,所以今天才來治療賀淵。

  季妄弦看著威徹爾若有所思。

  好像......威徹爾的聖光確實減弱了呢......

  但是他還不能完全確定。

  賀淵唇角扯出笑容:「我沒事的神父。失去的這隻左臂雖然回不來了,但後續會給我接上咒文假肢,跟真的也沒什麼區別。頭皮也會再長出來的。」

  賀向天轉頭看著賀淵,眼眶又開始泛紅,怒罵:「這該死的Vesper是不是自己長得醜才要撕別人的皮!?」

  季妄弦聽見這話,掀了掀眼皮,懶得理會。

  呵。

  無能狂怒罷了。

  賀向天兀自氣憤了一會兒,又看向威徹爾:「神父,一直都沒有問您,您還好嗎?」

  威徹爾點頭:「我很好,沒有受傷。」

  賀向天看著威徹爾,欲言又止。

  他張了張口,最終還是問道:「神父,您...嘴唇上的傷,是磕出來的嗎?」

  威徹爾愣了一下。

  他手指一下按住了嘴唇。

  那是...Vesper咬出來的傷。

  與胸前的齒印一樣,是他罪惡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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