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他竟然會覺得他的食物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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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徹爾最終沒有幫季妄弦拿衣服。

  他將季妄弦昨晚穿來的睡袍遞給季妄弦後,讓他自己回去。

  季妄弦沒有過多為難。

  畢竟,讓威徹爾看見那加厚海綿墊子的內衣,也確實不太妙。

  威徹爾見季妄弦終於離開了,緩緩坐在了床邊,鬆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床頭——

  鬆軟的被子裡,露出來了一角黑色蕾絲邊。

  威徹爾渾身一僵。

  他緩緩伸手,將被子掀開,屈指將蕾絲拉出來。

  威徹爾的指尖搭著季妄弦昨天穿的內衣,薄薄的兩片布料繾綣勾纏。

  他愣住了。

  撲鼻而來的季妄弦的香氣,甜膩的,濃郁的,像是打翻了一整瓶的玫瑰花露,混著血橙的馨香,在晨光中緩緩發酵。

  威徹爾猛地起身,將內衣一下扔進了垃圾桶。

  他大步離開了臥室,按了清掃鈴後,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咖啡,心裡無法平靜。

  季妄弦,女人,引誘,故意。

  四個詞在他腦海里反覆出現,不成句子,混亂無序。

  他垂眸,揉著太陽穴。

  威徹爾坐了一會兒,忽然又起身大步進了臥室,將垃圾桶里的內衣重新撿起來,放進了一個紙袋裡。

  重新坐回沙發,威徹爾看著桌上的紙袋,薄唇緊抿。

  他不想讓清潔人員看見這內衣,即便他坦坦蕩蕩,什麼都沒有做。

  可他第一次覺得心虛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威徹爾,握緊了手中冰冷的十字架,金屬稜角幾乎刺進皮肉。

  疼痛讓他清醒。

  他抿緊唇瓣,最終起身準備去十字獵人工會。

  然而他一拉開門,就看見季妄弦站在門口,穿著天藍色的長裙,純白的小皮鞋,沖他笑得像個天使。

  季妄弦灰藍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神父,您準備好了嗎?我們一起去工會吧。」

  威徹爾沉默了片刻,提起了內衣的事情:「季小姐,你的內衣,請拿走吧。另外......」

  他頓了一下。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提起讓季妄弦清洗內衣的事情。

  如果他不把內衣扔進垃圾桶,就不必如此尷尬了。

  威徹爾嘆息,還是道:「另外,很抱歉,但是它需要清洗。」

  季妄弦歪頭:「嗯?為什麼要清洗?我昨天只是穿著它睡覺啊......難道神父...我不在的這半個小時,您拿著它......做了什麼?」

  季妄弦一邊說著,一邊想像了一下威徹爾拿著他內衣...的那副場面。

  他忽然覺得小腹緊了一下。

  他竟然覺得......有些性感。

  季妄弦皺了一下眉,心情忽然開始不爽。

  他竟然會覺得他的食物性感?

  荒謬。

  他的食物可以美麗,可以香甜,可以誘人,怎麼樣都可以,唯獨不可以性感。

  季妄弦忽然失去了調笑的心情,他懶得再理威徹爾,轉身就往酒店樓下走去。

  威徹爾見季妄弦突然走了,緩緩蹙眉。

  他關上門,跟著離開。

  **

  公會裡,賀淵站在監察室里,冷冷看著屏幕上的光點。

  「指揮官,塞繆爾正在機場。他已經在那裡逗留了一天了,我們的人調查,發現他是想買去L市的機票,但是他沒有合法身份。」

  獵人匯報著。

  「L市。」賀淵眉心擰緊,「L市沒有任何初代被封印,他為什麼要去那裡......」

  獵人垂頭看了一眼新發來的消息,立刻匯報:「指揮官!塞繆爾沒買機票直接混進了去L市的飛機。飛機還有半個小時起飛!」

  賀淵聲音冰冷:「立刻給聯繫機組,讓他們拖延時間,停止檢票,疏散已登機的乘客,不要起飛。疏散機場人群。所有航班延後。」


  「是!」獵人立刻辦事。

  賀淵又吩咐:「讓L市的獵人立刻封鎖L市機場,如果那邊有神職人員,立刻幫忙去布置法陣。」

  「是!」

  旁邊的人立刻開始聯繫L市的獵人工會。

  威徹爾被獵人帶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賀淵渾身散著陰鬱氣息的模樣。

  賀淵見威徹爾來了,嘆道:「神父,您來了。塞繆爾要去L市,但是L市沒有初代被封印。我們沒有任何布置,不敢輕舉妄動。您恢復得如何?」

  「差不多了。」威徹爾沉聲道,「L市,我記得是某個吸血鬼家族的活動範圍。」

  季妄弦聞言,回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地圖。

  他沒去找什麼「L市」,反而是直接看向塞繆爾以前的領地。

  果然,那一片現在叫「L市」。

  呵,這傻子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阿麗娜,反而是要回家。

  賀淵短促地點頭:「L市確實有吸血鬼占據。但是我們之前已經進行過圍剿。現在那裡的吸血鬼已經不成氣候。」

  季妄弦走到地圖邊,輕輕點在了地圖的一角,回頭問道:「這裡現在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L市的郊區,四周都是古老的樹林,那裡,」賀淵停了一下,眼眸陡然銳利,「你為什麼要這麼問?」

  季妄弦彎唇:「因為,好奇。」

  賀淵面色陰沉。

  因為好奇,所以手指頭隨便一點,就是一座古堡建築?

  如果說季妄弦不知道點什麼,他都不信。

  賀淵緩緩道:「那裡,現在是古堡博物館。」

  「哈。」季妄弦忍不住笑出聲。

  不知道塞繆爾興沖沖回去後,發現自己家變成了博物館,會怎麼想。

  賀淵沉沉問道:「你在笑什麼?」

  「我?我在笑,你們難道不知道這個博物館是什麼地方嗎?」

  季妄弦挑眉。

  「......那是全球最大富商的私人宅邸,裡面的展品都是他的收藏,開放給世人展覽。」

  賀淵心裡已經開始覺得不對了,他緩緩回答著,眼睛死死盯著季妄弦。

  「哈?」季妄弦這次是真的無語到笑出來了,「富商的?」

  賀淵垂頭看著季妄弦,聲音很慢:「所以,這座古堡,是誰的?」

  「是誰的,大人心裡不應該有答案了嗎?」季妄弦彎唇。

  「季妄弦,你到底是誰?」

  賀淵的手已經摁在了銀制匕首上。

  季妄弦笑容優雅。

  他提起裙擺,略微屈膝,沖賀淵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大人,我是季妄弦吶......是女人季妄弦,是會被獻給惡魔的季妄弦。」

  賀淵看著季妄弦優雅矜貴的動作,呼吸愈發急促。

  他猛地看向威徹爾。

  昨晚他其實已經收到了女獵人汪玉的匯報,說季妄弦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可他心中仍有懷疑,因為他知道,Vesper能致幻。

  現在他心中的懷疑更大了。

  威徹爾神色沉靜:「所以,塞繆爾想要回家。」

  季妄弦起身,愉悅地點頭。

  賀淵面色愈發難看。

  季妄弦轉頭看向威徹爾:「神父,外面的世界真複雜啊......一個富商怎麼能把獵人工會都騙了呢?賀淵大人不是帝國最高指揮官嗎?」

  賀淵聽了季妄弦的話,臉色更黑了。

  為什麼?

  哪還有什麼為什麼?

  只能是因為富商只是個幌子,後面更有權力滔天的人在大肆斂財,比如教皇,比如首相,所以才能讓隸屬於國家的十字獵人工會無人監察此事。

  威徹爾平穩道:「事已至此,先疏散博物館的人群吧。」

  賀淵疲憊地抬手叫人。

  工會裡氣氛愈發緊張凝滯。

  賀淵深深看向季妄弦:「季妄弦,我真的很希望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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