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貪心的老頭
葉芳菲知道他怎麼想的，也理解這代人的想法，做什麼事都要想好退路，這樣很好。
但她對自己有信心，就算不做雞蛋糕，隨便做點小生意，都不至於讓家人跟著她喝西北風。
所以她對沈建華說：「爸，做雞蛋糕是力氣活，要用大桶攪拌蛋液，這活必須的男人干，我和媽力氣不夠。」
「我不光要做雞蛋糕，還要賣滷肉，光清洗豬頭和肥腸都是一個大工程，活很多的，你如果不去，我們肯定忙不過來。」
沈建華本想留下種地，可兒媳婦說忙不過來，需要他去干力氣，立刻點頭同意了，「那好，爸聽你的。」
他說完，就去房裡收拾糧食，準備明天全拉到城裡去。
糧食留在家裡也不安全，不如全部帶走，省的掛心了。
孫秀菊往鍋灶里加了把柴，也去幫著收拾。
一家人誰都沒想起還在上學的沈占強。
沈翠娟下麵條的時候，才突然想起她還有一個弟弟。
「嫂子，那占強怎麼辦？他還沒放假呢。」
「對哦，還有占強呢？」正在燒火的葉芳菲抬起頭，姑嫂二人面面相覷。
對於小兒子的安排，沈建華和孫秀菊收拾東西的時候就商量好了。
「學校還有幾天就放假了，先讓他住在家裡，都十五了，又是個男孩子，沒啥不放心的。」
孫秀菊對閨女和兒媳婦是這麼說的。
沈占強下午放學回來，聽說家裡人都要搬去市里，留他一個人在家，氣的在院裡跳腳。
「你們都去市里，憑啥不帶著我？留我一個孩子在家，你們怎麼那麼放心？」
沈建華看著又蹦又跳的兒子，皺眉，「你吵吵啥？什麼時候說不帶你了？你這不是要上學嗎？等放假了就來接你。」
沈占強撅著個嘴，知道父母這裡說不通，就去纏葉芳菲，「嫂子，帶著我，帶著我，我不白吃飯，我幫著幹活。」
都主動送上門了，葉芳菲怎麼會放過他？趁機和他提條件，「你要是能考上高中或市裡的中專，我就帶著你。」
沈占強臉色一垮，哭喪著臉問，「那如果考不上呢？」
葉芳菲把疊好的衣服放在包袱上，對沈占強扯了扯唇角，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
「那你就一個人留在家裡唄，自己上工養活自己，都15歲的男孩子了，又不上學，總不能還讓家裡養著你？」
「嫂子，我不讓家裡養，我如果考不上高中，能不能去幫你幹活？不要錢，管我吃就行。」沈占強充滿希冀的問道。
葉芳菲無情的搖了搖頭，「不行，我店裡不招初中生，如果是高中或中專可以考慮。」
「那你怎麼讓二姐去，她還不如我呢，她只有小學畢業。」沈占強很不服氣，覺得嫂子就是針對他。
「我知道啊，我店裡對女孩沒有文憑要求，只要吃苦耐勞就行，男的就不一樣了，必須高中畢業。」
葉芳菲笑著挑眉，一副我是老闆我做主的模樣，把沈占強氣的差點吐血，但又無可奈何。
最後，他委委屈屈的說：「那…如果我考不上高中，真把我自己留在家裡？你們真的那麼狠心？」
葉芳菲看他妥協了，微笑著伸了一個剪刀手，「兩個選擇。」
「一，留在家裡種地，自己養活自己，看我們在城裡吃香喝辣的。」
「二，復讀，直到考上高中或中專。」
沈占強看嫂子這麼堅決，知道沒有別的選擇了，就開始討價還價，「嫂子，要是復讀，還留我一個人在家嗎？我放了學能不能去市里找你們？」
他怕葉芳菲不同意，又厚著臉皮扮可憐，「我還是個小孩呢，一個人在家住害怕。」
葉芳菲哪裡猜不到他的小心思？雖然已經決定讓他跟著一起去市里了。
但現在肯定不能告訴他，故作不情願的說：「看你表現吧，如果中考能考好一點，就答應你，但考試前必須留在家裡好好看書。」
「謝謝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考。」
他也想一次就能考上高中，復讀那麼丟人，他也是要臉的，可學習差有什麼辦法？
沈占強後悔啊，早知道今天，當初就應該好好學習，不然也不會被家裡這麼不待見，連個幫他說話的都沒有。
沈翠娟聽到嫂子和弟弟的對話，在外面偷笑。
沈建華和孫愛菊看孩子們相處的這麼融洽，心裡十分歡喜。自從分家後，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
沈建華一抬頭，看到他爹沈春生背著手走了進來。
他趕緊站起來迎了過去，「爹，你咋這時候過來了？是有啥事？」
「沒事，到處轉轉。」沈春生打量了一眼這個小院，笑呵呵的說。
孫秀菊也笑著招呼他，「爹，你吃飯了嗎？翠娟正在擀麵條，要不在這裡吃一口？」
「吃過了。」沈春生對兒媳婦擺了下手，「不用管我，去忙吧。」
孫秀菊看出他有事，應該是有話要單獨和沈建華說，就轉身去了廚房。
沈建華招呼沈春生進了堂屋，又給他倒了杯水，看他爹坐在那裡不說話，大概猜出他的來意了。
馬上月底了，是他大兒子往家裡打錢的日子。如果不出意外，這兩天郵遞員會送來部隊的匯款單。
沈建華心裡有些難受，以前沒分家的時候，兒子寄來的錢，每月都是一分不少的交給公中。
這些年他們掙的工分可不少，每年還能分一兩百塊錢，家裡也沒什麼大的開支。
前幾年，雖然蓋了幾間廂房，但都是他們幾兄弟自己乾的，基本上沒花什麼錢。
占勛每月寄回來的錢和票，加起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沈建華大概算了一下，他爹娘手裡至少有一千多塊錢的存款，可分家的時候，他爹就拿了五百多塊錢出來。
父母年紀大了，手裡想留點錢也無可厚非，他這當兒子的能理解。
分家的時候，他也沒有像大哥和三弟一樣掙家產，他爹說怎麼分就怎麼分。
可現在都分家了，他們仨兄弟每個月都給爹娘養老錢，可這他頭還想著孫子的工資，有點太貪心了。
沈建華越想越寒心，也沒再搭理他爹，拿起旁邊的篩子，繼續篩糧食裡面的渣子。
但她對自己有信心，就算不做雞蛋糕，隨便做點小生意，都不至於讓家人跟著她喝西北風。
所以她對沈建華說：「爸，做雞蛋糕是力氣活，要用大桶攪拌蛋液，這活必須的男人干，我和媽力氣不夠。」
「我不光要做雞蛋糕，還要賣滷肉，光清洗豬頭和肥腸都是一個大工程，活很多的，你如果不去，我們肯定忙不過來。」
沈建華本想留下種地，可兒媳婦說忙不過來，需要他去干力氣，立刻點頭同意了，「那好，爸聽你的。」
他說完，就去房裡收拾糧食，準備明天全拉到城裡去。
糧食留在家裡也不安全，不如全部帶走，省的掛心了。
孫秀菊往鍋灶里加了把柴，也去幫著收拾。
一家人誰都沒想起還在上學的沈占強。
沈翠娟下麵條的時候，才突然想起她還有一個弟弟。
「嫂子，那占強怎麼辦？他還沒放假呢。」
「對哦，還有占強呢？」正在燒火的葉芳菲抬起頭，姑嫂二人面面相覷。
對於小兒子的安排，沈建華和孫秀菊收拾東西的時候就商量好了。
「學校還有幾天就放假了，先讓他住在家裡，都十五了，又是個男孩子，沒啥不放心的。」
孫秀菊對閨女和兒媳婦是這麼說的。
沈占強下午放學回來，聽說家裡人都要搬去市里，留他一個人在家，氣的在院裡跳腳。
「你們都去市里，憑啥不帶著我？留我一個孩子在家，你們怎麼那麼放心？」
沈建華看著又蹦又跳的兒子，皺眉，「你吵吵啥？什麼時候說不帶你了？你這不是要上學嗎？等放假了就來接你。」
沈占強撅著個嘴，知道父母這裡說不通，就去纏葉芳菲，「嫂子，帶著我，帶著我，我不白吃飯，我幫著幹活。」
都主動送上門了，葉芳菲怎麼會放過他？趁機和他提條件，「你要是能考上高中或市裡的中專，我就帶著你。」
沈占強臉色一垮，哭喪著臉問，「那如果考不上呢？」
葉芳菲把疊好的衣服放在包袱上，對沈占強扯了扯唇角，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
「那你就一個人留在家裡唄，自己上工養活自己，都15歲的男孩子了，又不上學，總不能還讓家裡養著你？」
「嫂子，我不讓家裡養，我如果考不上高中，能不能去幫你幹活？不要錢，管我吃就行。」沈占強充滿希冀的問道。
葉芳菲無情的搖了搖頭，「不行，我店裡不招初中生，如果是高中或中專可以考慮。」
「那你怎麼讓二姐去，她還不如我呢，她只有小學畢業。」沈占強很不服氣，覺得嫂子就是針對他。
「我知道啊，我店裡對女孩沒有文憑要求，只要吃苦耐勞就行，男的就不一樣了，必須高中畢業。」
葉芳菲笑著挑眉，一副我是老闆我做主的模樣，把沈占強氣的差點吐血，但又無可奈何。
最後，他委委屈屈的說：「那…如果我考不上高中，真把我自己留在家裡？你們真的那麼狠心？」
葉芳菲看他妥協了，微笑著伸了一個剪刀手，「兩個選擇。」
「一，留在家裡種地，自己養活自己，看我們在城裡吃香喝辣的。」
「二，復讀，直到考上高中或中專。」
沈占強看嫂子這麼堅決，知道沒有別的選擇了，就開始討價還價，「嫂子，要是復讀，還留我一個人在家嗎？我放了學能不能去市里找你們？」
他怕葉芳菲不同意，又厚著臉皮扮可憐，「我還是個小孩呢，一個人在家住害怕。」
葉芳菲哪裡猜不到他的小心思？雖然已經決定讓他跟著一起去市里了。
但現在肯定不能告訴他，故作不情願的說：「看你表現吧，如果中考能考好一點，就答應你，但考試前必須留在家裡好好看書。」
「謝謝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考。」
他也想一次就能考上高中，復讀那麼丟人，他也是要臉的，可學習差有什麼辦法？
沈占強後悔啊，早知道今天，當初就應該好好學習，不然也不會被家裡這麼不待見，連個幫他說話的都沒有。
沈翠娟聽到嫂子和弟弟的對話，在外面偷笑。
沈建華和孫愛菊看孩子們相處的這麼融洽，心裡十分歡喜。自從分家後，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
沈建華一抬頭，看到他爹沈春生背著手走了進來。
他趕緊站起來迎了過去，「爹，你咋這時候過來了？是有啥事？」
「沒事，到處轉轉。」沈春生打量了一眼這個小院，笑呵呵的說。
孫秀菊也笑著招呼他，「爹，你吃飯了嗎？翠娟正在擀麵條，要不在這裡吃一口？」
「吃過了。」沈春生對兒媳婦擺了下手，「不用管我，去忙吧。」
孫秀菊看出他有事，應該是有話要單獨和沈建華說，就轉身去了廚房。
沈建華招呼沈春生進了堂屋，又給他倒了杯水，看他爹坐在那裡不說話，大概猜出他的來意了。
馬上月底了，是他大兒子往家裡打錢的日子。如果不出意外，這兩天郵遞員會送來部隊的匯款單。
沈建華心裡有些難受，以前沒分家的時候，兒子寄來的錢，每月都是一分不少的交給公中。
這些年他們掙的工分可不少，每年還能分一兩百塊錢，家裡也沒什麼大的開支。
前幾年，雖然蓋了幾間廂房，但都是他們幾兄弟自己乾的，基本上沒花什麼錢。
占勛每月寄回來的錢和票，加起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沈建華大概算了一下，他爹娘手裡至少有一千多塊錢的存款，可分家的時候，他爹就拿了五百多塊錢出來。
父母年紀大了，手裡想留點錢也無可厚非，他這當兒子的能理解。
分家的時候，他也沒有像大哥和三弟一樣掙家產，他爹說怎麼分就怎麼分。
可現在都分家了，他們仨兄弟每個月都給爹娘養老錢，可這他頭還想著孫子的工資，有點太貪心了。
沈建華越想越寒心，也沒再搭理他爹，拿起旁邊的篩子，繼續篩糧食裡面的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