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就干他
葉大虎看箱子裡還剩了十來個冰棒，附近也沒人了，就沒在這裡等，三人直接去了供銷社。
那裡有兩棵大槐樹，他們在那裡邊乘涼邊等葉三虎。
張美玲給葉芳菲拿了個雪糕，「小妹，看你熱的，趕緊吃一個涼快涼快。」
葉芳菲確實熱的不行，接過來含在嘴裡，「大哥大嫂，你們也吃個。」
葉大虎和張美玲都說不愛吃，兩人拿著個大瓷碗去了旁邊的一戶人家，沒一會端了一碗水出來。
「小妹，我們喝過了，你也喝點吧。」張美玲把碗放在葉芳菲身旁。
葉芳菲摸了一下碗，水是涼的，看著哥嫂那曬紅的臉，卻連5分錢一根的冰棒都捨不得吃，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張美玲又打開書包的夾層，把裡面的幾個玉米餅子拿了出來？
她先拿了一個給葉芳菲，「小妹，餓了吧，吃個餅子墊墊。」
葉芳菲吃了一個雪糕，又喝了半碗涼水，人雖然不熱了，但也沒什麼胃口，就掰了一小半餅子慢慢的吃著。
葉大虎把她剩的水喝完，又去另一家要了一碗。
張美玲啃了一口餅子，有點擔憂的說：「小妹，你說明天那人還同意我們去那裡賣嗎？剛才是不是應該問他一下。」
「大嫂，他今天不是說了嘛？讓在旁邊賣。咱們去送雪糕的時候，他也沒說以後不准擺了，那就是可以去，你們明天還在老地方賣。」
葉芳菲怕她不理解，又仔細的和兩人解釋了一下，「他們是廠里保衛員的，我們雖然是在廠外賣冰棒，但鬧哄哄的圍在一起，確實也不好看，碰上不好說話的領導，會說他們保衛科不作為。」
「所以咱們不能問，你問了，他只能說不行，萬一領導問責，他們是要承擔責任的，但咱們離遠一點，應該不影響。」
夫妻倆聽了她的話有點驚訝，葉大虎更是敬佩的看著自家妹子，「小妹，你怎麼懂那麼多？」
葉芳菲知道今天自己的話有點多了，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大哥，我在沈家沒事就喜歡看書，這些道理都是我在書上學的。」
原主是初中畢業，沒出嫁的時候就喜歡看些報紙和閒書，家裡人都知道，所以這個藉口也說的過去。
葉大虎和張美玲點點頭，沒再追問。
這時，葉三虎也拉著板車匆匆的來了。
葉大虎趕緊把弟弟的車接過來，張美玲端起地上的那碗水遞給他，「你大哥剛剛在鄰居家要的，快喝了吧。」
「謝謝大嫂。」
葉三虎擦了擦汗，一口氣把那碗水幹了。
張美玲拿起空碗，又去了剛才那一家，沒一會又端了一碗涼水出來。
葉芳菲打開葉三虎的箱子，裡面空空的，「三哥，你賣完啦？」
葉三虎興奮的點頭，「還不夠賣，後面幾個人沒買到，還抱怨我怎麼不多帶點？」
他又看向葉大虎，「大哥的賣完了嗎？」
「還剩幾根。」
葉芳菲把手裡的餅子吃完，對兩個哥哥說：「你們歇著，我去問一下供銷社的人要不要冰棒？」
現在是午飯時間，供銷社只有幾個零星顧客，幾個營業員有的坐在一起說話，有的趴在櫃檯上昏昏欲睡，對幾個買東西的愛搭不理。
葉芳菲先咳了一聲，看說話的幾人都看向她，然後才清脆的說：「各位同志辛苦了，要不要來一根清涼解渴的冰棒？六分錢一根，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幫你們送過來，炎炎夏日，讓大家不用出門就能吃到冰冰涼涼的雪糕哦。」
能在供銷社當營業員的，家庭條件都不差，幾分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這麼熱的天，送貨上門的冰棒，誰能拒絕的了？
「都是什麼口味的？」一個穿著連衣裙的營業員問她。
「老冰棒和紅豆的，還有雪糕，不過雪糕要貴一點，一毛一一個。」
「我要一個雪糕。」
「給我也拿一個雪糕。」
「我要老冰棒。」
「好嘞，你們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們拿。」
葉芳菲把他們要的記下後，正準備去拿雪糕，一個年齡大的女人質問道：「冰棒不是5分錢一個嗎？你怎麼賣6分？雪糕人家都賣一毛，你也比別人賣的貴一分。」
「小姑娘，你不誠實啊。」她斜著眼看著葉芳菲，長的滿臉橫肉，看起來很兇。
葉芳菲聽她不客氣的質問，也不惱，笑眯眯的說：「大姐，這麼熱的天，你總得讓我賺個跑腿錢吧？不用大家出門，我就把冰棒送到各位同志手裡，這服務也得值一分錢吧。」
沒等那個婦女再說話，穿連衣裙的營業員就咯咯的笑了，「太值了，同志，趕緊把雪糕拿過來，這個鬼天氣，都快把人熱死了，我急需雪糕解暑。」
「好嘞，您稍等一下，馬上就給您送過來。」
供銷社的人買了九根雪糕和冰棒，葉大虎箱子裡還剩下兩個老冰棒，最後被一對經過的小情侶買走了。
兄妹幾個吃過餅子，坐在陰涼處休息，等會他們還要去進冰棒，下午接著賣。
張美玲問葉芳菲，「小妹，明天我們去機電廠賣雪糕，還要不要給保衛科的人送幾根？」
「不用每次都送，如果經常去那裡賣，就三五天的給他們拿幾根，不用太多，一人一根老冰棒就行，咱們這小本生意，多的送不起。」
葉芳菲想了想，又說：「如果他們過來買雪糕，一根兩根的就別收他們的錢，如果買的多，就抹個零頭，不能把他們的胃口養大了，要讓他們知道咱的底線。」
機電廠是附近最大的工廠，有2000多人，廠子效益好，工人出手大方，葉芳菲不想讓哥哥嫂子放棄那裡。
葉大虎和張美玲聽了連連點頭，覺得小妹比他們有頭腦，說話頭頭是道，懂的也多。
「大哥，小妹，有人找你們的麻煩？」葉三虎皺著眉頭，曬得黑紅的臉顯得有幾分兇相。
葉芳菲把在機電廠發生的事告訴了他，然後又安慰哥哥嫂子。
「咱們雖然做的是小本生意，但什麼樣的人都會碰到，所謂閻王好敬，小鬼難纏，其實今天那個男的雖然古板了些，但不是個壞人。」
「以後碰到那種狗仗人勢的，就說幾句好話，不要覺得丟份，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小妹，那如果說好話沒用呢，有些人可會得寸進尺了，就像村里那些人，要是讓著他，他還以為咱好欺負呢。」張美玲道。
葉芳菲扯了扯唇角，冷冷一笑，「這還不簡單，既然聽不懂人話，那就想辦法干他。如果遇到對付不了的硬茬，就先忍著，找到機會再干他。」
用她律師老爸的話說，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情願裝孫子，都不要赤手空拳的對付小人，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
葉芳菲是個識時務的人，也一向信奉，好漢不吃眼前虧。
看他們仨呆呆的望著自己，葉芳菲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她不自在的舔了舔唇，對三人尷尬的笑了笑，怕他們真聽自己的和人幹仗，又趕緊解釋。
「哥，嫂子，你們就賣個雪糕，一次最多幾毛錢的生意，只要咱們態度好，應該不會有什麼衝突，別擔心。」
「如果真遇到那種不講理的無賴，實在不行就吃點虧，千萬不要為了一點錢就和人硬碰硬，不值得，多想想家裡人。」
那裡有兩棵大槐樹，他們在那裡邊乘涼邊等葉三虎。
張美玲給葉芳菲拿了個雪糕，「小妹，看你熱的，趕緊吃一個涼快涼快。」
葉芳菲確實熱的不行，接過來含在嘴裡，「大哥大嫂，你們也吃個。」
葉大虎和張美玲都說不愛吃，兩人拿著個大瓷碗去了旁邊的一戶人家，沒一會端了一碗水出來。
「小妹，我們喝過了，你也喝點吧。」張美玲把碗放在葉芳菲身旁。
葉芳菲摸了一下碗，水是涼的，看著哥嫂那曬紅的臉，卻連5分錢一根的冰棒都捨不得吃，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張美玲又打開書包的夾層，把裡面的幾個玉米餅子拿了出來？
她先拿了一個給葉芳菲，「小妹，餓了吧，吃個餅子墊墊。」
葉芳菲吃了一個雪糕，又喝了半碗涼水，人雖然不熱了，但也沒什麼胃口，就掰了一小半餅子慢慢的吃著。
葉大虎把她剩的水喝完，又去另一家要了一碗。
張美玲啃了一口餅子，有點擔憂的說：「小妹，你說明天那人還同意我們去那裡賣嗎？剛才是不是應該問他一下。」
「大嫂，他今天不是說了嘛？讓在旁邊賣。咱們去送雪糕的時候，他也沒說以後不准擺了，那就是可以去，你們明天還在老地方賣。」
葉芳菲怕她不理解，又仔細的和兩人解釋了一下，「他們是廠里保衛員的，我們雖然是在廠外賣冰棒，但鬧哄哄的圍在一起，確實也不好看，碰上不好說話的領導，會說他們保衛科不作為。」
「所以咱們不能問，你問了，他只能說不行，萬一領導問責，他們是要承擔責任的，但咱們離遠一點，應該不影響。」
夫妻倆聽了她的話有點驚訝，葉大虎更是敬佩的看著自家妹子，「小妹，你怎麼懂那麼多？」
葉芳菲知道今天自己的話有點多了，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大哥，我在沈家沒事就喜歡看書，這些道理都是我在書上學的。」
原主是初中畢業，沒出嫁的時候就喜歡看些報紙和閒書，家裡人都知道，所以這個藉口也說的過去。
葉大虎和張美玲點點頭，沒再追問。
這時，葉三虎也拉著板車匆匆的來了。
葉大虎趕緊把弟弟的車接過來，張美玲端起地上的那碗水遞給他，「你大哥剛剛在鄰居家要的，快喝了吧。」
「謝謝大嫂。」
葉三虎擦了擦汗，一口氣把那碗水幹了。
張美玲拿起空碗，又去了剛才那一家，沒一會又端了一碗涼水出來。
葉芳菲打開葉三虎的箱子，裡面空空的，「三哥，你賣完啦？」
葉三虎興奮的點頭，「還不夠賣，後面幾個人沒買到，還抱怨我怎麼不多帶點？」
他又看向葉大虎，「大哥的賣完了嗎？」
「還剩幾根。」
葉芳菲把手裡的餅子吃完，對兩個哥哥說：「你們歇著，我去問一下供銷社的人要不要冰棒？」
現在是午飯時間，供銷社只有幾個零星顧客，幾個營業員有的坐在一起說話，有的趴在櫃檯上昏昏欲睡，對幾個買東西的愛搭不理。
葉芳菲先咳了一聲，看說話的幾人都看向她，然後才清脆的說：「各位同志辛苦了，要不要來一根清涼解渴的冰棒？六分錢一根，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幫你們送過來，炎炎夏日，讓大家不用出門就能吃到冰冰涼涼的雪糕哦。」
能在供銷社當營業員的，家庭條件都不差，幾分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這麼熱的天，送貨上門的冰棒，誰能拒絕的了？
「都是什麼口味的？」一個穿著連衣裙的營業員問她。
「老冰棒和紅豆的，還有雪糕，不過雪糕要貴一點，一毛一一個。」
「我要一個雪糕。」
「給我也拿一個雪糕。」
「我要老冰棒。」
「好嘞，你們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們拿。」
葉芳菲把他們要的記下後，正準備去拿雪糕，一個年齡大的女人質問道：「冰棒不是5分錢一個嗎？你怎麼賣6分？雪糕人家都賣一毛，你也比別人賣的貴一分。」
「小姑娘，你不誠實啊。」她斜著眼看著葉芳菲，長的滿臉橫肉，看起來很兇。
葉芳菲聽她不客氣的質問，也不惱，笑眯眯的說：「大姐，這麼熱的天，你總得讓我賺個跑腿錢吧？不用大家出門，我就把冰棒送到各位同志手裡，這服務也得值一分錢吧。」
沒等那個婦女再說話，穿連衣裙的營業員就咯咯的笑了，「太值了，同志，趕緊把雪糕拿過來，這個鬼天氣，都快把人熱死了，我急需雪糕解暑。」
「好嘞，您稍等一下，馬上就給您送過來。」
供銷社的人買了九根雪糕和冰棒，葉大虎箱子裡還剩下兩個老冰棒，最後被一對經過的小情侶買走了。
兄妹幾個吃過餅子，坐在陰涼處休息，等會他們還要去進冰棒，下午接著賣。
張美玲問葉芳菲，「小妹，明天我們去機電廠賣雪糕，還要不要給保衛科的人送幾根？」
「不用每次都送，如果經常去那裡賣，就三五天的給他們拿幾根，不用太多，一人一根老冰棒就行，咱們這小本生意，多的送不起。」
葉芳菲想了想，又說：「如果他們過來買雪糕，一根兩根的就別收他們的錢，如果買的多，就抹個零頭，不能把他們的胃口養大了，要讓他們知道咱的底線。」
機電廠是附近最大的工廠，有2000多人，廠子效益好，工人出手大方，葉芳菲不想讓哥哥嫂子放棄那裡。
葉大虎和張美玲聽了連連點頭，覺得小妹比他們有頭腦，說話頭頭是道，懂的也多。
「大哥，小妹，有人找你們的麻煩？」葉三虎皺著眉頭，曬得黑紅的臉顯得有幾分兇相。
葉芳菲把在機電廠發生的事告訴了他，然後又安慰哥哥嫂子。
「咱們雖然做的是小本生意，但什麼樣的人都會碰到，所謂閻王好敬，小鬼難纏，其實今天那個男的雖然古板了些，但不是個壞人。」
「以後碰到那種狗仗人勢的，就說幾句好話，不要覺得丟份，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小妹，那如果說好話沒用呢，有些人可會得寸進尺了，就像村里那些人，要是讓著他，他還以為咱好欺負呢。」張美玲道。
葉芳菲扯了扯唇角，冷冷一笑，「這還不簡單，既然聽不懂人話，那就想辦法干他。如果遇到對付不了的硬茬，就先忍著，找到機會再干他。」
用她律師老爸的話說，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情願裝孫子，都不要赤手空拳的對付小人，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
葉芳菲是個識時務的人，也一向信奉，好漢不吃眼前虧。
看他們仨呆呆的望著自己，葉芳菲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她不自在的舔了舔唇，對三人尷尬的笑了笑，怕他們真聽自己的和人幹仗，又趕緊解釋。
「哥，嫂子，你們就賣個雪糕，一次最多幾毛錢的生意，只要咱們態度好，應該不會有什麼衝突，別擔心。」
「如果真遇到那種不講理的無賴，實在不行就吃點虧，千萬不要為了一點錢就和人硬碰硬，不值得，多想想家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