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白災
林初夏和江見野擠在一個被窩裡，借著手電筒的光，頭碰頭地研究那張已經快被翻爛了的地圖。
「老公，你看這兒。」林初夏的手指在地圖上慢慢移動，最後停在玉虛峰和雙子峰峽谷之間一片空白區域。
「根據那個俘虜的記憶碎片，武器庫的大概位置應該就在這片山區。具體坐標記不清了，但肯定離咱們現在的路線不遠。」
江見野眯起眼睛，盯著那片被簡單勾勒出山形輪廓的區域。
他腦子裡快速根據等高線建立地形：「這片山區……東側太陡，全是冰崖，西側是深谷。能藏下一個大型地下武器庫，還能讓車輛進出的，最可能就是北坡這片緩坡地帶。」
他的指尖點了點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明天咱們重點搜這裡。」
林初夏點點頭，嘴角勾起一絲笑。
「要是真找著了，我就把空間裡那些陳司令準備的挖洞設備混進去一部分。到時候讓趙大虎他們『發現』並帶上，咱們去玉虛峰幹活就方便多了，省得還得編理由解釋設備哪兒來的。」
「這主意好。」江見野收起地圖，手電筒「啪」地關上。
帳篷里頓時陷入黑暗，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和外面呼嘯的風。
他順手把林初夏往懷裡摟了摟，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正事說完了，該辦點私事了……」
「江見野！明天還得早起趕路呢！」林初夏壓低聲音抗議，但也沒真推開。
「就是知道明天得趕路，今晚才得抓緊……」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消失在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里。
第二天清晨，江見野神清氣爽地鑽出帳篷，迎著凜冽的寒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臉上那叫一個容光煥發。
他樂呵呵地去炊事班那兒端了兩碗熱騰騰的玉米面糊糊，還要了一小碟榨菜絲。
等他回來時，林初夏才慢吞吞地從帳篷里挪出來，一邊走一邊揉著後腰，嘴裡嘟嘟囔囔：「牲口……屬驢的……」
看到江見野那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她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江見野趕緊把糊糊遞過去，賠著笑：「媳婦兒，趁熱吃。今兒路遠，得攢足力氣。」
林初夏接過碗，熱乎乎的溫度從掌心傳來。她小口喝著糊糊，沒再搭理他。
吃過早飯，隊伍集結出發。
嚮導貢嘎和索朗走在最前面，按照江見野圈定的方向，帶著幾百號人朝著可能藏有武器庫的北坡緩進區前進。
又走了兩天，穿過最後一道狹窄的峽谷後，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滿目的雪白，再看不到一絲綠色。
雪深的地方能沒過大腿，戰士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每一步都耗費極大的體力。隊伍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這天下午，貢嘎正拿著地圖，對照著周圍的山形，尋找適合過夜紮營的地點。
一直話不多的索朗突然停下腳步，他摘掉厚厚的棉手套，伸出粗糙的手指嗦了一口放在空氣中停了片刻，又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風力在加大。」索朗的聲音帶著藏族人特有的沉穩，但細聽能察覺出一絲緊繃，「而且……空氣里有潮濕的味道。貢嘎，這風來得不對，帶著煞氣，怕是要有『白災』。」
貢嘎聞言，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他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乾淨的雪塞進嘴裡，仔細品了品，隨即吐掉。
「雪在變軟，溫度在升。」
他雙手合十，低聲念誦起來，「唵嘛呢叭咪吽……白度母保佑，讓我們平安渡過這場白災。」
念完，他快步走向隊伍中間的江見野和林初夏：「首長，看這天象，最遲今晚，大白災就會到來，就是你們說的暴風雪。這種風雪一旦起來，能見度會降到幾乎為零，溫度驟降，人在外面撐不了多久。」
江見野和林初夏心裡都是一沉。
他們抬頭看天，剛才還只是陰沉的天空，這會兒雲層壓得更低了，灰撲撲的，仿佛隨時要塌下來。
「這附近有能躲避的地方嗎？」江見野問。
貢嘎搖頭，指向四周茫茫雪原：「這一片都是開闊的雪坡和冰磧灘，連塊大點的岩石都難找。如果白災真來了，我們只能原地用裝備和雪塊壘防風牆，但那也只能頂一時……」
江見野當機立斷：「不能坐等，趙營長——！」
「到！」趙大虎從隊伍前頭跑過來，棉帽子上都結了一層白霜。
「你帶著兄弟們，加快速度，朝原定目標地點前進。我和林醫生先到前面探路，爭取在天黑前找到能躲避風雪的地方。」
江見野語速很快，「記住，保持隊形，跟緊嚮導，絕對不能有人掉隊。」
「是！首長放心！」趙大虎吼了一嗓子，轉身就跑回去傳達命令。
安排妥當，江見野和林初夏對望一眼，同時深吸一口氣，朝著隊伍行進方向的前方狂奔而去。
兩人體力遠超常人，又有雪地行進的技巧，很快就將大部隊遠遠甩在了後面。
然而，暴風雪來得比貢嘎預料的還要快。
他們剛跑出不到五里地，天空就飄起了細密的雪粒，不是那種輕柔的雪花，而是被狂風卷著橫飛的小冰晶，打在臉上生疼。
能見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遠處的山巒輪廓迅速模糊、消失。
等兩人按照記憶中的方位，跑到疑似武器庫所在的北坡緩進區邊緣時，四周已是白茫茫一片。
狂風怒吼，捲起地面積雪，形成一陣陣白色的煙塵。
能見度只剩三十米不到，距離稍遠連臉都看不清。
「這鬼天氣...」江見野眯著眼，用手擋在眉骨上四下張望。
除了風雪，什麼都看不清。
林初夏也沒辦法，她散開精神力感知，但距離有限。
而空間裡的的蛇群則在小栗子的帶領下立刻散開，幫忙尋找山洞、裂縫，或者地面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在風雪中艱難移動，仔細查看每一處可能藏有入口的岩石縫隙或雪堆。
「老公，你看這兒。」林初夏的手指在地圖上慢慢移動，最後停在玉虛峰和雙子峰峽谷之間一片空白區域。
「根據那個俘虜的記憶碎片，武器庫的大概位置應該就在這片山區。具體坐標記不清了，但肯定離咱們現在的路線不遠。」
江見野眯起眼睛，盯著那片被簡單勾勒出山形輪廓的區域。
他腦子裡快速根據等高線建立地形：「這片山區……東側太陡，全是冰崖，西側是深谷。能藏下一個大型地下武器庫，還能讓車輛進出的，最可能就是北坡這片緩坡地帶。」
他的指尖點了點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明天咱們重點搜這裡。」
林初夏點點頭，嘴角勾起一絲笑。
「要是真找著了，我就把空間裡那些陳司令準備的挖洞設備混進去一部分。到時候讓趙大虎他們『發現』並帶上，咱們去玉虛峰幹活就方便多了，省得還得編理由解釋設備哪兒來的。」
「這主意好。」江見野收起地圖，手電筒「啪」地關上。
帳篷里頓時陷入黑暗，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和外面呼嘯的風。
他順手把林初夏往懷裡摟了摟，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正事說完了，該辦點私事了……」
「江見野！明天還得早起趕路呢！」林初夏壓低聲音抗議，但也沒真推開。
「就是知道明天得趕路，今晚才得抓緊……」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消失在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里。
第二天清晨，江見野神清氣爽地鑽出帳篷，迎著凜冽的寒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臉上那叫一個容光煥發。
他樂呵呵地去炊事班那兒端了兩碗熱騰騰的玉米面糊糊，還要了一小碟榨菜絲。
等他回來時，林初夏才慢吞吞地從帳篷里挪出來，一邊走一邊揉著後腰，嘴裡嘟嘟囔囔：「牲口……屬驢的……」
看到江見野那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她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江見野趕緊把糊糊遞過去，賠著笑：「媳婦兒，趁熱吃。今兒路遠，得攢足力氣。」
林初夏接過碗，熱乎乎的溫度從掌心傳來。她小口喝著糊糊，沒再搭理他。
吃過早飯，隊伍集結出發。
嚮導貢嘎和索朗走在最前面，按照江見野圈定的方向，帶著幾百號人朝著可能藏有武器庫的北坡緩進區前進。
又走了兩天，穿過最後一道狹窄的峽谷後，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滿目的雪白，再看不到一絲綠色。
雪深的地方能沒過大腿，戰士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每一步都耗費極大的體力。隊伍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這天下午，貢嘎正拿著地圖，對照著周圍的山形，尋找適合過夜紮營的地點。
一直話不多的索朗突然停下腳步，他摘掉厚厚的棉手套，伸出粗糙的手指嗦了一口放在空氣中停了片刻，又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風力在加大。」索朗的聲音帶著藏族人特有的沉穩，但細聽能察覺出一絲緊繃，「而且……空氣里有潮濕的味道。貢嘎，這風來得不對，帶著煞氣，怕是要有『白災』。」
貢嘎聞言，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他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乾淨的雪塞進嘴裡，仔細品了品，隨即吐掉。
「雪在變軟，溫度在升。」
他雙手合十，低聲念誦起來，「唵嘛呢叭咪吽……白度母保佑，讓我們平安渡過這場白災。」
念完，他快步走向隊伍中間的江見野和林初夏：「首長，看這天象，最遲今晚，大白災就會到來，就是你們說的暴風雪。這種風雪一旦起來，能見度會降到幾乎為零，溫度驟降，人在外面撐不了多久。」
江見野和林初夏心裡都是一沉。
他們抬頭看天，剛才還只是陰沉的天空，這會兒雲層壓得更低了，灰撲撲的，仿佛隨時要塌下來。
「這附近有能躲避的地方嗎？」江見野問。
貢嘎搖頭，指向四周茫茫雪原：「這一片都是開闊的雪坡和冰磧灘，連塊大點的岩石都難找。如果白災真來了，我們只能原地用裝備和雪塊壘防風牆，但那也只能頂一時……」
江見野當機立斷：「不能坐等，趙營長——！」
「到！」趙大虎從隊伍前頭跑過來，棉帽子上都結了一層白霜。
「你帶著兄弟們，加快速度，朝原定目標地點前進。我和林醫生先到前面探路，爭取在天黑前找到能躲避風雪的地方。」
江見野語速很快，「記住，保持隊形，跟緊嚮導，絕對不能有人掉隊。」
「是！首長放心！」趙大虎吼了一嗓子，轉身就跑回去傳達命令。
安排妥當，江見野和林初夏對望一眼，同時深吸一口氣，朝著隊伍行進方向的前方狂奔而去。
兩人體力遠超常人，又有雪地行進的技巧，很快就將大部隊遠遠甩在了後面。
然而，暴風雪來得比貢嘎預料的還要快。
他們剛跑出不到五里地，天空就飄起了細密的雪粒，不是那種輕柔的雪花，而是被狂風卷著橫飛的小冰晶，打在臉上生疼。
能見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遠處的山巒輪廓迅速模糊、消失。
等兩人按照記憶中的方位，跑到疑似武器庫所在的北坡緩進區邊緣時，四周已是白茫茫一片。
狂風怒吼，捲起地面積雪，形成一陣陣白色的煙塵。
能見度只剩三十米不到，距離稍遠連臉都看不清。
「這鬼天氣...」江見野眯著眼，用手擋在眉骨上四下張望。
除了風雪，什麼都看不清。
林初夏也沒辦法，她散開精神力感知，但距離有限。
而空間裡的的蛇群則在小栗子的帶領下立刻散開，幫忙尋找山洞、裂縫，或者地面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在風雪中艱難移動，仔細查看每一處可能藏有入口的岩石縫隙或雪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