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總比腿兒著強
小棕熊見她回來，累得直接癱成一張熊餅，趴在碎石地上，粉色的舌頭吐出來老長，呼呼喘氣。
「你要跟著我？」林初夏蹲在它面前。
小棕熊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腦袋，眼睛看著她，裡面是純粹的茫然和一點點期盼。
「我……我就是覺著你和其他壞壞的兩腳獸不同，想問問你……你知道我媽媽去哪兒了嗎？我找不到她了……」
它還不懂什麼是回不來了，以為是媽媽迷路了。
林初夏沉默了幾秒，反問：「你媽媽帶你吃過魚吧？抓過兔子吧？」
小熊點頭。
「那些魚和兔子，後來怎麼樣了？」
「被我們吃掉了呀。」小熊回答得理所當然。
「它們死了。」
林初夏看著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你媽媽現在，就和那些魚、兔子一樣，死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小棕熊愣愣地看著她，黑眼睛裡映著高原湛藍的天。
過了好一會兒，它並沒有像林初夏預想的那樣悲傷地嚎哭，反而像是恍然大悟，輕輕「哦」了一聲。
「原來媽媽是回歸自然了……」它小聲說，語氣卻奇異的平靜。
「媽媽說過，我們吃別的動物長大，同樣我們也可能變成別的動物的食物。這是自然的循環。她說，如果她在我長大前就回歸自然了，那我很快就能再見到她了。」
林初夏挑了挑眉。
她沒想到，熊對於死亡，有著如此直接而樸素的認知。
沒有人類那樣複雜的悲傷和恐懼，更像是一種對自然規律的坦然接受。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在這裡等待死亡，還是……跟我走？我可以照顧你，直到你長大，能自己活下去。」
小棕熊坐直了身子，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篤定地搖搖頭：「謝謝你，兩腳獸。但我就在這裡等媽媽。我要回歸自然找媽媽去。」
它眼神乾淨而堅定，那是屬於野獸對族群傳承信念的執著。
林初夏不再勸說。
她最後揉了揉小熊毛茸茸的腦袋，留下更多一些肉和水，起身離開。
這一次，小熊沒有再跟上來。
它坐在原地，仰著頭，不知是在看天空，還是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再出現的龐大身影。
江見野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沒說話。直到林初夏走回來，他才輕聲問：「不帶上？」
「它有它的路。走吧。」林初夏搖搖頭，看向遠處巍峨的雪山。
兩人繼續前行。
來福被放了出來，這回他脖子上多了條紅色的圍脖...
是小栗子央求晞晞幫忙用毛線織的。
小栗子自己就縮在圍脖里，靠著來福的體溫，倒也能在這溫差極大的地帶活動。
其他的蛇群，則在黑妹和小青的帶領下，散落在空間各處尋找一切人類活動的痕跡，腳印、篝火餘燼、丟棄物。
小栗子從圍脖里探出小腦袋，吐著信子，努力分辨空氣中可能存在的異常氣味。
他心裡有點著急，夏夏現在的任務越來越難，去的地方不是極寒就是極險，很多都不適合它們蛇類生存。
蛇群能幫上忙的地方，好像越來越少了。
「別瞎想，你們永遠是我的王牌。」林初夏似乎察覺到了小栗子的情緒，用手指輕輕點了點他露出來的小腦袋。
小栗子立刻挺起小胸脯，嘶嘶叫了兩聲，幹勁又回來了。
按照計劃，他們需要繞過面前這座巨大的山體，從側翼迂迴前進。
空間裡的蛇群很快傳來了訊息，有發現。
兩人一狼立刻轉向，跟著蛇群傳遞的方位感，在亂石坡中穿行了五百多米，來到一塊巨大的風化岩後面。
這裡看起來和周圍沒什麼不同，林初夏蹲下身，撥開表面一層薄薄的沙土和碎石，露出了下面一片被燻黑的石頭和少量沒燒盡的木炭。
周圍還有幾個模糊的腳印。
江見野撿起一小塊木炭，在指間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熄了不超過兩天。這幫人準備很充分，知道我們要來，一少部分在路上製造麻煩拖延時間，另一部分提前進山布置。」
「呵呵，反正給咱們製造麻煩的人很蠢，想偷走小熊扔到我們隊伍附近，讓母熊攻擊我們...結果自己先被母熊找到。」
林初夏冷笑一聲，指著地圖繼續說：「咱們就給他們來個驚喜。貢嘎嚮導說前面是一片相對平緩的高山草甸。咱們換『坐騎』。」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離開亂石坡。
當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片廣袤的草甸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們直接進入購物中心空間休息。
飽餐一頓，睡了個踏實覺。
等到外界月上中天，皎潔的月光把草甸照得一片銀白時，兩人又出來了。
這回，他們胯下多了一輛電動自行車。
「媳婦兒上車~」江見野長腿跨上車，有點憋屈地蜷著。
林初夏則坐在前頭加裝的兒童座椅上，這樣她視野更好，遇到危險能第一時間回空間。
林初夏調整了一下姿勢，窩進江見野的懷裡：「總比腿兒著強。全程四十邁，走起！」
電動車幾乎無聲地在草甸上滑行，只有輪胎碾過草葉的細微沙沙聲。
月光清冷，能見度不錯，不開車燈也能看清前方的路面和起伏。
速度比步行快了何止數倍，夜風撲面，帶著香草的清新。
他們就著月光追了一夜。
當天邊泛起第一縷青灰色的曙光時，林初夏突然拍了拍江見野的手臂，指向遠方一片朦朧的山坡輪廓。
「看那邊。」
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那片山坡的半腰處，竟有幾縷極淡的灰白色煙霧裊裊升起，在幾乎靜止的空氣中筆直向上，格外扎眼。
江見野眯起眼打量：「炊煙。人數不少。」
兩人立刻下車，收起電動車，潛伏到一處背風的土坎後面，拿出望遠鏡，靜靜等待天色更亮一些。
當第一縷晨光終於照亮那片山坡時，望遠鏡的視野清晰起來。
二十個人影正在營地中活動，有人在收攏睡袋，有人在整理背包，還有兩人正蹲在即將熄滅的篝火旁，看樣子是在準備做早飯。
帳篷已經收了一半，散落在旁邊。
營地布置得很有章法，背靠岩壁，視野開闊，易守難攻。
「你要跟著我？」林初夏蹲在它面前。
小棕熊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腦袋，眼睛看著她，裡面是純粹的茫然和一點點期盼。
「我……我就是覺著你和其他壞壞的兩腳獸不同，想問問你……你知道我媽媽去哪兒了嗎？我找不到她了……」
它還不懂什麼是回不來了，以為是媽媽迷路了。
林初夏沉默了幾秒，反問：「你媽媽帶你吃過魚吧？抓過兔子吧？」
小熊點頭。
「那些魚和兔子，後來怎麼樣了？」
「被我們吃掉了呀。」小熊回答得理所當然。
「它們死了。」
林初夏看著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你媽媽現在，就和那些魚、兔子一樣，死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小棕熊愣愣地看著她，黑眼睛裡映著高原湛藍的天。
過了好一會兒，它並沒有像林初夏預想的那樣悲傷地嚎哭，反而像是恍然大悟，輕輕「哦」了一聲。
「原來媽媽是回歸自然了……」它小聲說，語氣卻奇異的平靜。
「媽媽說過，我們吃別的動物長大，同樣我們也可能變成別的動物的食物。這是自然的循環。她說，如果她在我長大前就回歸自然了，那我很快就能再見到她了。」
林初夏挑了挑眉。
她沒想到，熊對於死亡，有著如此直接而樸素的認知。
沒有人類那樣複雜的悲傷和恐懼，更像是一種對自然規律的坦然接受。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在這裡等待死亡，還是……跟我走？我可以照顧你，直到你長大，能自己活下去。」
小棕熊坐直了身子，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篤定地搖搖頭：「謝謝你，兩腳獸。但我就在這裡等媽媽。我要回歸自然找媽媽去。」
它眼神乾淨而堅定，那是屬於野獸對族群傳承信念的執著。
林初夏不再勸說。
她最後揉了揉小熊毛茸茸的腦袋，留下更多一些肉和水，起身離開。
這一次，小熊沒有再跟上來。
它坐在原地，仰著頭，不知是在看天空，還是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再出現的龐大身影。
江見野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沒說話。直到林初夏走回來，他才輕聲問：「不帶上？」
「它有它的路。走吧。」林初夏搖搖頭，看向遠處巍峨的雪山。
兩人繼續前行。
來福被放了出來，這回他脖子上多了條紅色的圍脖...
是小栗子央求晞晞幫忙用毛線織的。
小栗子自己就縮在圍脖里，靠著來福的體溫，倒也能在這溫差極大的地帶活動。
其他的蛇群，則在黑妹和小青的帶領下，散落在空間各處尋找一切人類活動的痕跡，腳印、篝火餘燼、丟棄物。
小栗子從圍脖里探出小腦袋，吐著信子，努力分辨空氣中可能存在的異常氣味。
他心裡有點著急，夏夏現在的任務越來越難，去的地方不是極寒就是極險，很多都不適合它們蛇類生存。
蛇群能幫上忙的地方，好像越來越少了。
「別瞎想，你們永遠是我的王牌。」林初夏似乎察覺到了小栗子的情緒，用手指輕輕點了點他露出來的小腦袋。
小栗子立刻挺起小胸脯，嘶嘶叫了兩聲，幹勁又回來了。
按照計劃，他們需要繞過面前這座巨大的山體，從側翼迂迴前進。
空間裡的蛇群很快傳來了訊息，有發現。
兩人一狼立刻轉向，跟著蛇群傳遞的方位感，在亂石坡中穿行了五百多米，來到一塊巨大的風化岩後面。
這裡看起來和周圍沒什麼不同，林初夏蹲下身，撥開表面一層薄薄的沙土和碎石，露出了下面一片被燻黑的石頭和少量沒燒盡的木炭。
周圍還有幾個模糊的腳印。
江見野撿起一小塊木炭，在指間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熄了不超過兩天。這幫人準備很充分，知道我們要來，一少部分在路上製造麻煩拖延時間，另一部分提前進山布置。」
「呵呵，反正給咱們製造麻煩的人很蠢，想偷走小熊扔到我們隊伍附近，讓母熊攻擊我們...結果自己先被母熊找到。」
林初夏冷笑一聲，指著地圖繼續說：「咱們就給他們來個驚喜。貢嘎嚮導說前面是一片相對平緩的高山草甸。咱們換『坐騎』。」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離開亂石坡。
當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片廣袤的草甸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們直接進入購物中心空間休息。
飽餐一頓，睡了個踏實覺。
等到外界月上中天，皎潔的月光把草甸照得一片銀白時，兩人又出來了。
這回，他們胯下多了一輛電動自行車。
「媳婦兒上車~」江見野長腿跨上車，有點憋屈地蜷著。
林初夏則坐在前頭加裝的兒童座椅上，這樣她視野更好，遇到危險能第一時間回空間。
林初夏調整了一下姿勢，窩進江見野的懷裡：「總比腿兒著強。全程四十邁，走起！」
電動車幾乎無聲地在草甸上滑行，只有輪胎碾過草葉的細微沙沙聲。
月光清冷，能見度不錯，不開車燈也能看清前方的路面和起伏。
速度比步行快了何止數倍，夜風撲面，帶著香草的清新。
他們就著月光追了一夜。
當天邊泛起第一縷青灰色的曙光時，林初夏突然拍了拍江見野的手臂，指向遠方一片朦朧的山坡輪廓。
「看那邊。」
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那片山坡的半腰處，竟有幾縷極淡的灰白色煙霧裊裊升起，在幾乎靜止的空氣中筆直向上，格外扎眼。
江見野眯起眼打量：「炊煙。人數不少。」
兩人立刻下車，收起電動車，潛伏到一處背風的土坎後面，拿出望遠鏡，靜靜等待天色更亮一些。
當第一縷晨光終於照亮那片山坡時，望遠鏡的視野清晰起來。
二十個人影正在營地中活動，有人在收攏睡袋，有人在整理背包，還有兩人正蹲在即將熄滅的篝火旁，看樣子是在準備做早飯。
帳篷已經收了一半，散落在旁邊。
營地布置得很有章法，背靠岩壁，視野開闊，易守難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