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是你的債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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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畫中的女子身姿挺拔颯爽,一頭墨發高束成髻,並無過多釵環點綴。

  她身著一種改良過的直裾深衣,衣長僅過膝,便於活動,下身是合體的長褲,褲腳利落地塞進一雙黑色皮靴中。

  眉宇間英氣勃勃,舞劍的姿態更是帶著一股沙場征伐的銳利,與周圍柔曼的樂舞場景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成為整個畫面的中心。

  林初夏看著那女子,又看看魂都快被吸進去的季硯青,心裡咯噔一下,腦洞大開:……我的天吶,不會吧?這……這墓該不會是你上輩子的家吧?

  季硯青像著了魔似的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去觸摸壁畫上那女子的臉龐。

  「哎哎哎!手下留畫!」林初夏趕緊攔住他。

  「摸壞了咱倆傾家蕩產也賠不起,這可是國家一級保護文物,夠判咱倆八百回了。」

  季硯青的手僵在半空,眼神卻依舊痴迷地膠著在那女子身上,薄唇微啟,一聲壓抑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低喃逸出:「衛盈……」

  林初夏:「……」好傢夥,難道真有前世記憶?不行,得試探他一下。

  她眼珠一轉,故意拉長了語調,清晰地說道:「伊洛薩。」

  季硯青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刀,直射向她。

  林初夏心裡有底了,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解釋。

  「根據墓里出土的印章和文獻,這位墓主人,是扶餘國的馬加,也就是將軍,名叫伊洛薩。季營長,你剛才……叫他什麼?」

  季硯青瞳孔驟縮,臉上閃過震驚和慌亂,最終盡數化為強裝的鎮定。

  他將頭轉回壁畫,避開林初夏的視線,聲音悶悶的:「……沒叫什麼。你聽錯了。」

  「哦——?」

  林初夏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踱到他身邊,歪著頭看他緊繃的側臉,心裡忍不住的想對他使壞。

  「季營長,你說,這位伊洛薩將軍要是知道千百年後,一群人不僅闖進他的安眠之地,還把他攢了一輩子的家當都搬空了,他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啊?」

  季硯青額角青筋跳了一下,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回答:「……怎麼會。子不語怪力亂神,這世上根本沒有鬼。別胡說八道。」

  「哦~~你說得對,科學至上。」

  林初夏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然後冷不丁地扔出一個重磅炸彈:「那……季營長,你相信再續前緣嗎?」

  季硯青渾身一震,一直努力維持的冷靜面具終於徹底碎裂。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住林初夏,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句地問:「你、到、底、是、誰?」

  「哈哈哈!」

  林初夏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夠了才叉著腰,一臉得意地宣布:「我?我是你的債主啊!季、硯、青、同、志!」

  季硯青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十足的困惑和警惕「債主?我不記得欠過任何人東西。」

  「嘖,貴人多忘事啊。」

  林初夏搖搖手指:「功德卡這玩意兒,可是嚴格綁定,僅限本人使用的哦。光把卡給我,可不好使吶——」

  季硯青的瞳孔再次地震,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指著林初夏,手指都有些發顫:「是……是你?!那個……那個……被撞的稀巴爛的女鬼!」

  「呵呵,沒錯,就是我。但請把稀巴爛三個字去掉。」

  林初夏笑眯眯地點頭,欣賞著他罕見的失態,補充道:「哦對了,我不僅沒用到你的功德卡,還是被你一頭撞進輪迴鏡的倒霉蛋兒!」

  兩人相對而立,墓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

  跨越了時空與輪迴的糾葛,在這一方古墓中,終於圖窮匕見。

  季硯青理虧在先,氣勢瞬間矮了半截,帶點心虛,小聲問道:「那個……功德卡……真、真不好使?」

  林初夏送他一個巨大的白眼,冷笑:

  「廢話!要是好使我現在就是錦鯉附體了!至於被這些狗曰的特務針對成這樣嘛。而且,你不僅騙了我的再續前緣,還特麼物理超度我,連帶著旁邊那位兢兢業業上班的守鏡人小哥,一起給撞進輪迴鏡了!大哥,你當時是坐著火箭去投胎嗎?」

  季硯青:「……抱歉,當時情況緊急,真不是故意的。」


  他當時只想抓住那唯一的機會,身後是地府的追兵,他根本顧不上其他。

  林初夏呵呵一笑:「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嘛?這輩子死了記得連本帶利還我功德就行。看在熟人的份上,利息算你10%。」

  季硯青:「……保證還。」

  他頓了頓,終於想起了那個更無辜的受害者。

  「那……那位守鏡人,他……?」

  林初夏朝語氣頗有些無奈:「林朝暉,我龍鳳胎親哥。他現在啥也不記得了,每天吃得香睡得甜,傻樂呵。」

  「我們不是都沒喝孟婆湯嗎?他怎麼會沒記憶?」季硯青不解。

  「你肯定沒喝母乳吧?」林初夏反問。

  季硯青雖然疑惑,還是點了點頭:「嗯,我母親生我時難產去世,我是外公撫養長大的。」

  「那就對了。」林初夏一拍手。

  「我也一口沒喝,但我那傻哥哥,被呲了一臉……呃,我是說,他喝了。然後,記憶就像被清空了一樣,心靈被淨化的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

  季硯青沉默了片刻,真誠地感嘆:「那他確實……挺可憐的。」

  被迫輪迴,還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和經驗。

  「我倒是覺得他這樣挺好。」林初夏想起哥哥沒心沒肺的笑容,語氣有些複雜。

  「好好一個地府公務員,鐵飯碗拿著,突然無緣無故被迫下崗再就業,他要是記得,非得嘔死不可。現在這樣,也算傻人有傻福。」

  她甩甩頭,把這點小感慨拋開,轉而一臉八卦地湊近季硯青,用手肘捅了捅他:「誒,別說他了,說說你唄。那位……雲舒同志,是你要找的人嗎?」

  季硯青的目光再次投向壁畫上的舞劍女子,眼神變得溫柔而堅定,他輕輕點了點頭。

  「我感覺就是她。雖然容貌不盡相同,但那種感覺……不會錯。前世,她叫衛盈,是漢朝衛將軍的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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