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小外甥女
一家人吃過晚飯，林初夏央求母親帶她去看看姐姐林春棠。
便像小時候那樣，拉著母親的衣袖輕輕搖晃，帶著撒嬌的鼻音：「媽~帶我去看看姐姐唄？我都快想死她啦！還有我的小外甥女，我連面都沒見過呢~」
林母姜淑怡被女兒磨得沒脾氣，看著女兒亮晶晶充滿期待的眼睛，心早就軟成了一灘水，只得笑著點頭：「行行行，拗不過你！去看看你姐，正好也讓她看看你這個野丫頭變成啥樣了！」
客廳里，氣氛正酣。林父林長生和江見野這對「新晉父子」顯然都喝高了。
林父舌頭打著結，臉頰通紅，一手摟著江見野的肩膀，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唾沫橫飛：「小江！我跟你說……我家這老閨女，小時候……嗝……那叫一個笨！和她哥倆人爬樹掏鳥窩，每次她都摔的哇哇哭！有一回，嗝……下大雨，她非要去撈魚，結果魚沒撈著，自己掉水泡子裡了！好傢夥，回來凍得小臉刷白，還嘴硬說撈著條大的跑了……」 他邊說邊拍著江見野的後背。
江見野平日銳利的狐狸眼此刻也有些失焦，眼神發直，但他坐得筆直，努力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像個最認真的學生，專注地聽著林父講述那些關於林初夏的，他未曾參與的童年碎片。
酒精放大了他內心的柔軟，每一件關於林初夏的小事，在他聽來都無比珍貴，帶著一種朦朧的暖意，讓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含糊地應著：「嗯……嗯……淘點好……活潑……」
林母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丈夫的後背，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行啦老林！你陪小江繼續嘮，我和老閨女去看大閨女和小外孫女去。」 她看著丈夫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林父迷迷瞪瞪地抬起頭，努力聚焦看著妻子，大著舌頭應道：「昂！必須陪好！老弟……呃，小江！咱爺倆繼續！你去吧……早點回來嗷！」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把輩分都喝亂了。
林初夏忍著笑，趕緊跑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從空間裡取出兩套早就準備好的嬰兒衣服。
這是她利用在二道溝空閒時間，用最柔軟的棉布親手縫製的，針腳細密，還繡了可愛的向日葵。帶上特意給姐姐買的糕點，最後用紅紙包了一個一塊錢的紅包。
收拾妥當，她拎著東西出來，和母親一起推著家裡的二八大槓自行車出了門。
春城初夏的傍晚，微風習習，帶著淡淡的花香和工廠區特有的氣息。
路燈昏黃，將母女倆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林初夏坐在自行車后座上，摟著媽媽的腰，像只快樂的小麻雀，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媽~！我小外甥女長得像誰？是不是像我？大眼睛，雙眼皮兒！」 她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
林母一邊蹬車，一邊毫不客氣地「打擊」她：「你在想啥美事兒呢！你外甥女能像你嗎？要像也是像她媽！再不濟也得像你媽我！你呀，像你爸，像個棒槌！」
「噗！」林初夏做了個鬼臉，又追問：「姐啥時候生的呀？我都沒趕上！」
「四月五號，清明那天，就在市第一人民醫院。」林母回答。
「哎呦！和我一個醫院出生的啊！」林初夏驚喜地叫道：「這是緣分！以後長大肯定像我！像我這麼聰明漂亮！」
「你咋不說像你哥？像你哥那傻大個兒？」林母再次「精準打擊」。
母女倆一路鬥著嘴，自行車鈴聲清脆，很快便到了日化廠家屬院。這裡比汽車廠家屬院略小，但也同樣熱鬧。剛停好車，就聽到樓上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開門的是小外甥王兵。小傢伙快三歲了，虎頭虎腦，穿著乾淨的小背心褲衩，看到林母，立刻脆生生地喊：「姥姥好！你快進來！妹妹又哭啦！」 小眉頭還皺著，一副小大人的操心模樣。
林初夏從林母身後探出頭，故意板著臉：「小兵！就只看到姥姥？沒看到小姨嗎？！」
王兵明顯愣了一下，歪著小腦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努力回憶著。林初夏下鄉時他才兩歲，記憶早已模糊。
好一會兒，他才像是從記憶深處翻出了那個模糊的影子，小嘴一咧，驚喜地叫道：「啊~！是小姨！是給小兵做『大老虎』衣服穿的小姨！」 他記得那件縫著老虎頭的衣服，可威風了！
林初夏心都要化了，一把將小傢伙抱起來，對著他軟乎乎的小臉蛋就是一頓親：「哎呦我的大外甥！想死小姨了！」
屋裡的動靜驚動了正在臥室給女兒換尿布的林春棠。她趕緊麻利地收拾好，抱著襁褓中的女兒走了出來，臉上是驚喜的笑容：「老妹兒！你啥時候回來的？快進屋快進屋！」
快一年不見，姐姐似乎豐腴了些，眉眼間帶著為人母的溫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精神很好。
林初夏抱著王兵走進屋。小小的兩居室收拾得乾淨整潔，窗明几淨，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奶香味道。
看到姐姐生活得井然有序，林初夏心裡踏實了許多。
她把帶來的糕點遞給王兵：「喏，小兵愛吃的牛舌餅，小姨特意給你買的！」
王兵歡呼一聲，抱著糕點盒子歡天喜地跑到一邊去了。林初夏立刻眼巴巴地看向姐姐懷裡的小糰子，伸出手：「姐！快給我抱抱！」
林春棠笑著將女兒小心翼翼地遞過去。林初夏學著姐姐剛才抱孩子的姿勢，笨拙卻無比溫柔地接過那軟乎乎的小生命。
襁褓里的小傢伙剛吃飽，停止了哭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大玩具」。
「小霞~我是小姨~！叫小姨！叫小姨小姨就給你大紅包！」 林初夏壓低聲音，用最輕柔的語調逗弄著。
「呀呀呀~~」 小傢伙回應她的是一串意義不明的嬰語，一隻肉乎乎的小手不安分地伸出來，精準地抓住了包著紅包的紅紙，就要往小嘴裡塞。
便像小時候那樣，拉著母親的衣袖輕輕搖晃，帶著撒嬌的鼻音：「媽~帶我去看看姐姐唄？我都快想死她啦！還有我的小外甥女，我連面都沒見過呢~」
林母姜淑怡被女兒磨得沒脾氣，看著女兒亮晶晶充滿期待的眼睛，心早就軟成了一灘水，只得笑著點頭：「行行行，拗不過你！去看看你姐，正好也讓她看看你這個野丫頭變成啥樣了！」
客廳里，氣氛正酣。林父林長生和江見野這對「新晉父子」顯然都喝高了。
林父舌頭打著結，臉頰通紅，一手摟著江見野的肩膀，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唾沫橫飛：「小江！我跟你說……我家這老閨女，小時候……嗝……那叫一個笨！和她哥倆人爬樹掏鳥窩，每次她都摔的哇哇哭！有一回，嗝……下大雨，她非要去撈魚，結果魚沒撈著，自己掉水泡子裡了！好傢夥，回來凍得小臉刷白，還嘴硬說撈著條大的跑了……」 他邊說邊拍著江見野的後背。
江見野平日銳利的狐狸眼此刻也有些失焦，眼神發直，但他坐得筆直，努力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像個最認真的學生，專注地聽著林父講述那些關於林初夏的，他未曾參與的童年碎片。
酒精放大了他內心的柔軟，每一件關於林初夏的小事，在他聽來都無比珍貴，帶著一種朦朧的暖意，讓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含糊地應著：「嗯……嗯……淘點好……活潑……」
林母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丈夫的後背，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行啦老林！你陪小江繼續嘮，我和老閨女去看大閨女和小外孫女去。」 她看著丈夫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林父迷迷瞪瞪地抬起頭，努力聚焦看著妻子，大著舌頭應道：「昂！必須陪好！老弟……呃，小江！咱爺倆繼續！你去吧……早點回來嗷！」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把輩分都喝亂了。
林初夏忍著笑，趕緊跑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從空間裡取出兩套早就準備好的嬰兒衣服。
這是她利用在二道溝空閒時間，用最柔軟的棉布親手縫製的，針腳細密，還繡了可愛的向日葵。帶上特意給姐姐買的糕點，最後用紅紙包了一個一塊錢的紅包。
收拾妥當，她拎著東西出來，和母親一起推著家裡的二八大槓自行車出了門。
春城初夏的傍晚，微風習習，帶著淡淡的花香和工廠區特有的氣息。
路燈昏黃，將母女倆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林初夏坐在自行車后座上，摟著媽媽的腰，像只快樂的小麻雀，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媽~！我小外甥女長得像誰？是不是像我？大眼睛，雙眼皮兒！」 她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
林母一邊蹬車，一邊毫不客氣地「打擊」她：「你在想啥美事兒呢！你外甥女能像你嗎？要像也是像她媽！再不濟也得像你媽我！你呀，像你爸，像個棒槌！」
「噗！」林初夏做了個鬼臉，又追問：「姐啥時候生的呀？我都沒趕上！」
「四月五號，清明那天，就在市第一人民醫院。」林母回答。
「哎呦！和我一個醫院出生的啊！」林初夏驚喜地叫道：「這是緣分！以後長大肯定像我！像我這麼聰明漂亮！」
「你咋不說像你哥？像你哥那傻大個兒？」林母再次「精準打擊」。
母女倆一路鬥著嘴，自行車鈴聲清脆，很快便到了日化廠家屬院。這裡比汽車廠家屬院略小，但也同樣熱鬧。剛停好車，就聽到樓上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開門的是小外甥王兵。小傢伙快三歲了，虎頭虎腦，穿著乾淨的小背心褲衩，看到林母，立刻脆生生地喊：「姥姥好！你快進來！妹妹又哭啦！」 小眉頭還皺著，一副小大人的操心模樣。
林初夏從林母身後探出頭，故意板著臉：「小兵！就只看到姥姥？沒看到小姨嗎？！」
王兵明顯愣了一下，歪著小腦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努力回憶著。林初夏下鄉時他才兩歲，記憶早已模糊。
好一會兒，他才像是從記憶深處翻出了那個模糊的影子，小嘴一咧，驚喜地叫道：「啊~！是小姨！是給小兵做『大老虎』衣服穿的小姨！」 他記得那件縫著老虎頭的衣服，可威風了！
林初夏心都要化了，一把將小傢伙抱起來，對著他軟乎乎的小臉蛋就是一頓親：「哎呦我的大外甥！想死小姨了！」
屋裡的動靜驚動了正在臥室給女兒換尿布的林春棠。她趕緊麻利地收拾好，抱著襁褓中的女兒走了出來，臉上是驚喜的笑容：「老妹兒！你啥時候回來的？快進屋快進屋！」
快一年不見，姐姐似乎豐腴了些，眉眼間帶著為人母的溫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精神很好。
林初夏抱著王兵走進屋。小小的兩居室收拾得乾淨整潔，窗明几淨，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奶香味道。
看到姐姐生活得井然有序，林初夏心裡踏實了許多。
她把帶來的糕點遞給王兵：「喏，小兵愛吃的牛舌餅，小姨特意給你買的！」
王兵歡呼一聲，抱著糕點盒子歡天喜地跑到一邊去了。林初夏立刻眼巴巴地看向姐姐懷裡的小糰子，伸出手：「姐！快給我抱抱！」
林春棠笑著將女兒小心翼翼地遞過去。林初夏學著姐姐剛才抱孩子的姿勢，笨拙卻無比溫柔地接過那軟乎乎的小生命。
襁褓里的小傢伙剛吃飽，停止了哭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大玩具」。
「小霞~我是小姨~！叫小姨！叫小姨小姨就給你大紅包！」 林初夏壓低聲音，用最輕柔的語調逗弄著。
「呀呀呀~~」 小傢伙回應她的是一串意義不明的嬰語，一隻肉乎乎的小手不安分地伸出來，精準地抓住了包著紅包的紅紙，就要往小嘴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