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毒蛇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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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燼晚提著工具出現,「水源跟食材我等下逐一檢查一遍,他們真的要在食材上下手,倒是省事了。」

  她這邊提前檢查出來,說明那些人已經混了進來,就在賓客中。

  「那就麻煩江同志了。」眾人這才想起來江燼晚是個醫術高超的獸醫。

  江燼晚檢查水源以及食材的時候,霍澤庭跟在後面,「媳婦,等下檢查完,你帶著閨女上樓待著,飯菜讓媽送……」

  「不用,讓媽帶著閨女在樓上,我在樓下。」江燼晚頭也不回的打斷,手裡的工具對著井水做檢測。

  「小晚!」霍澤庭一把抓住媳婦的胳膊,「那些人的目標就是你,你留在下面太危險了!」

  「正是那些人的目標是我,我才要留在下面,否則他們在找不到我的情況下破壞力恐怕更大。」江燼晚視線跟他相接,「而且,我跟閨女待在樓上,一旦被那些人找到,閨女恐怕都要被波及到,不如我留在樓下。」

  霍澤庭嘆口氣,確實,他們布置下天羅地網,可是敵人現在在哪裡都沒有查出來,躲在哪都不安全。

  「那讓媽在樓上帶閨女,家裡我也會安排人守著。」

  江燼晚點點頭,繼續手上工作。

  過了會,她放下手中儀器,「泉水、食材以及鍋碗瓢盆上都沒有檢查出藥物,只能說食物這一塊暫時安全。」

  霍澤庭點點頭,轉身跟周雲鵬商量,讓他帶隊把養豬場裡外再巡邏一圈。

  臨時搭建的灶台邊上,一個酒糟鼻的大廚抬頭看了一眼四周,順手把沖好的豬肉跟骨頭扔進盆里,做清洗工作。

  眼看著江燼晚她們走遠,他提起盆里的豬肉,放在乾淨的盆,端起地上的污水朝著乾柴邊上隨意一潑。

  一股血腥味裹著泥點,飛濺在旁邊的乾柴上。

  「胖頭,你可得小心點,別把柴火弄濕了,等下不好燒。」旁邊一個大廚提醒他。

  「放心吧,我注意著了。」酒糟鼻廚師頭都沒抬道。

  很快,三口鍋灶開燒,肉香味飄在空氣里,香得廠里那些上班的人肚子都跟著叫起來了。

  「咱們廠長這次的滿月酒可真下了血本了,肉都大塊大塊的!」工人在空間討論了起來。

  「那可不,廠長這是體恤我們呢,我們送了那點禮,等下拖家帶口去吃,廠長虧大了。」

  「那可不,那肥肉都老厚老厚一條,燉爛了以後,那滋味賽神仙啊。」

  「還有一刻鐘我們就能下班了,大家手上速度加快,幹完就要吃酒席了!」

  車間歡聲一片。

  當中有好幾個人早上都參與過洗菜,想起那厚厚的肥肉,口水嘩啦啦地流。

  與此同時,村里趕來祝賀的人陸陸續續地朝著養豬場走。

  其中幾個年長的,手裡都牽著孩子,看著旁邊一個三十幾歲的少婦,扯著嗓門就問,「何二家的,你家怎麼就你一個人來啊?孩子呢?」

  「孩子去外婆家了,今天就我來參加。」何二家的低垂著頭,一副老實的樣子。

  「我聽我家那口子說,江廠長這次大氣得很,準備了一頭大肥豬,難得給孩子補補的好時機,你竟然讓孩子去外婆家,咋想的。」另一個中年婦女恨鐵不成鋼道。

  「外婆前些日子就把孩子接走了,下回的吧。」任憑其他人怎麼說,何二家的都不急不躁的樣子。

  一行人走到大門口,被張鐵柱他們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啊,今天廠里來的人太多,咱們廠又是做食品的,進來的人做個例行檢查。」

  「吃個飯還要檢查什麼啊?」大媽們一聽,衝著張鐵柱招呼,「鐵柱啊,我們都是熟人,哪裡有什麼壞心思啊。」

  「嬸娘,檢查很簡單的,大家配合一下哈。」張鐵柱不跟她們來熟人那一套,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讓幾個嗓門大的都沒法往下扯。

  畢竟,她們也捨不得現在打道回府不吃這頓肉菜了。

  旁邊配合檢查的人都是廠里女工,一個個走過去,檢查得也很快。

  「何二家的,你頭上抹的什麼頭油啊?味道還挺好聞的。」孔招娣檢查完何二家的,笑著道。

  「我沒抹頭油,可能是家門口種的花沾到身上了。」何二家一副羞澀的樣子,「你要喜歡的話,下次去我家玩,我把給你移植一棵。」


  「好的啊,以後有機會去。」孔招娣立馬謝過。

  她們兩人年齡相當,之前在村里關係也比較近,後來到廠里上班,跟張二龍離婚,村里還一次都沒回去過。

  如今,她跟張鐵柱結了婚,有機會是要回村里看看的。

  兩人說笑間,何二家的不經意地問了句,「招娣,我家何二班上的咋樣啊?」

  「他挺認真的,準時準點的。」孔招娣擺了擺手,「等下他們下班你就能見到他,我檢查下一個。」

  「好。」

  所有的賓客到齊,流水席上坐滿了人,人來的數量比他們統計的還要多,各家帶的孩子,桌子上擠不下。

  好在江燼晚有準備,從食堂搬了兩張桌子來。

  場內、場外,檢查巡邏的人都一無所獲,霍澤庭跟周雲鵬他們精神越發的緊張。

  他們不信那些人不來,可到現在都查不出蛛絲馬跡,更加要命了。

  江燼晚走到霍澤庭跟前拍了拍他的胳膊,剛要說話,突然聽見奇怪的聲音,神色陡然一變。

  霍澤庭正等著媳婦說話,看清她臉色,立馬抓住她胳膊,低聲問,「怎麼了?」

  江燼晚伸手壓在嘴唇上,「噓,安靜。」

  賓客太多,吵鬧聲太大,江燼晚朝著遠處走去。

  霍澤庭趕緊跟了過去。

  「嘶!嘶!嘶!」江燼晚這回終於聽清楚是什麼聲音了,她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是蛇!那些人引了蛇攻擊賓客!」

  「遭了!」霍澤庭大驚,「趕緊疏散人群,我們沒有準備驅蛇藥!」

  他們什麼都想到了,外面也布下了天羅地網,可就沒有往蛇身上想啊。

  「我有準備!」江燼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從身側的袋子裡抓出一大堆藥包,「這些給賓客發下去,我去引開蛇群!」

  她的動作快又疾,等霍澤庭反應過來,人已經跑出去十米開外,朝著宿舍圍牆邊上沖。

  霍澤庭只能壓下心頭的擔心,朝著流水席跑過去。

  周雲鵬時刻關注著這邊,立馬迎著霍澤庭,「怎麼了?」

  「那些人引了蛇過來,這些是驅蛇藥,趕緊給大家分發下去!」霍澤庭趕緊把藥包丟給周雲鵬,自己朝著媳婦方向追過去。

  霍澤庭的聲音傳到賓客耳朵里,眾人嚯地站了起來,尖叫,「蛇,蛇在哪?!」

  「在那!」跳腳後,有人指著不遠處。

  「那不是江廠長嗎?沒有看到蛇啊。」

  眾人齊刷刷地看過去,只見江燼晚手裡提著長棍,另一隻手不停地擺動。

  「牆上,你們看牆上,全是蛇啊!」

  「我的天吶,真的啊,牆上掛著的全是蛇,我還以為是麻繩呢!」

  「快跑,那些蛇都是劇毒,被咬一口就完蛋了!」

  眾人驚恐大叫,亂成一團。

  「大家不用怕,我們這有驅蛇藥!」周雲鵬帶著十來個軍人分散到各桌,給他們分發藥包。

  有的人沒心思接藥包,朝著大門口衝去。大部分人抓住藥包,盯著江燼晚方向,「江廠長手裡好像就是撒這個,你們看圍牆上的蛇似乎下不來了。」

  「這個藥包有用!蛇怕藥包!」

  「江廠長手裡撒的就是這個藥包哎。」

  看到這一幕,酒糟鼻廚師臉色一沉,放下手上盛飯的勺子,提起地面上污水桶朝著江燼晚的方向衝過去。

  他嘴裡還大叫,「讓開,讓開!」

  眾人以為他去救江燼晚。

  誰知他眼看衝到江燼晚跟前,手裡的桶突然對著江燼晚潑了出去。

  酒糟鼻廚師的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去死吧!」

  本來他們是想把蛇引到餐桌前,再對江燼晚攻擊,誰知她竟然敢一個人跑去攔蛇。

  既然這樣,他就給她好好加點料,讓群蛇直接攻擊她!

  「江廠長,讓開!!」

  眾人反應過來酒糟鼻廚師有問題,嚇得大叫提醒。

  身後一股濃烈的惡意朝著江燼晚撲來的時候,江燼晚已經察覺到了。


  她連頭都沒有回,就聽見身後傳來「噗通」一聲。

  霍澤庭一棍子打向水桶,剛要潑出來的水桶被他反方向地捶打,一桶污水全部灑回廚師身上。

  「啊!!!」廚師發出一聲慘叫,調頭就往人群里跑。

  霍澤庭再次揮棍,重重的棍子落在酒糟鼻廚師的腰上。

  酒糟鼻廚師只感覺到腰上傳來劇痛,身體就高高飛起,朝著圍牆方向撞了過去。

  原本被江燼晚手裡的驅蛇藥驅趕得下不來的蛇群,被他身上刺鼻的味道一衝,直接從牆上跌落下來,朝著他的身上狠狠地咬過去。

  接下來的一幕是眾人永生難忘,未來念叨了幾十年的慘狀。

  那些毒蛇爬滿了廚師身上,幾聲短促的慘叫聲後,廚師就失去了氣息。

  可蛇群卻沒有退去,一條又一條地圍著廚師的屍體,高高迭起,遠遠望去就像一個巨大的蛇球。

  「汽油!火!」江燼晚朝著身後喊了一聲。

  霍澤庭接過張鐵柱遞過來的桶朝著蛇球澆過去,刺鼻的汽油味把蛇球刺激得翻湧起來,眼看著蛇群要朝著霍澤庭攻擊,江燼晚手裡的火朝著汽油扔過去。

  「呼!」

  火光沖天而起,汽油瞬間燃燒起來,把蛇球緊緊地困在火中。

  焦烤味撲面而來,那些毒蛇在烈火中舞動、倒下。

  眾人張大嘴巴,全場鴉雀無聲,唯有烈火焚燒皮肉的焦臭味。

  太可怕了,這些毒蛇要不是被江廠長及時發現,被毒蛇咬死的人恐怕就是他們!

  周雲鵬帶人快速地處理現場。

  江燼晚跟霍澤庭對視一眼,剛要準備朝著流水席走過去。

  「站住!」

  一聲厲喝打破了空氣中的安靜,只見人群背後掀起一股騷動。

  有人被布防的人給抓住。

  「何二家的!」有人很快就認出軍人手裡抓的人是誰。

  何二家的拼命地掙扎,「放開我,你們抓我做什麼?」

  「對啊,你們抓何二家的做什麼,她肯定是被蛇嚇的吧?!」

  不明就裡的人上前幫腔。

  軍人對著何二家的手臂狠狠一拍,咔嚓一聲。

  她兩條胳膊無力地垂下,從她手裡掉出兩包東西。

  聞著跟剛才酒糟鼻廚師手裡提的同款氣味,眾人反應了過來,「她這個……招蛇的!」

  「何二人呢?他老婆這是想害死我們啊!」

  「毒蛇竟然沒咬死你們這幫支那人!」見到事情已經敗落,何二家的不再掩飾,發出尖銳的笑聲,「不過就算逃過毒蛇,你們也逃不過我們的天羅地網!」

  何二從人群中擠過來,走到以往老實本分,現在卻像得了失心瘋一樣的妻子,難以置信道,「你為什麼要害人?你這樣做,考慮過我跟孩子們嗎?」

  「為了我們的帝國大業,你們算什麼東西!」女人的神情越發地癲狂,「你趕緊幫我把地上的藥粉撿起來,往姓江的身上撒,都是她壞了我們的好事!」

  「啪!」重重的一耳光甩在女人的臉上,何二扭頭看向江燼晚,一臉痛苦,「廠長,我真不知道她是什麼來歷!」

  難怪這幾天,妻子突然把孩子送回娘家。

  他說江廠長孩子滿月酒,要把孩子接回來,她還死活不同意。

  不管何二有沒有參與,霍澤庭都讓人把夫妻倆一併帶下去。

  江燼晚眯了眯眼睛,這個毒蛇陣超過她們的預料,可是她總感覺事情還沒結束,「那些人恐怕……」

  「趴下!都給我趴下!」話還沒說完,霍澤庭突然一把妻子抱住,就地倒下。

  「噼里啪啦」的槍聲從養豬場大門口的方向傳來。

  果然!

  那些人安排的毒蛇只是用來擾亂她們意力的,他們的行動才剛剛開始。

  江燼晚費力地掙脫霍澤庭的手臂,朝著四周掃去。

  恰巧看到有個老頭突兀地站著,手從口袋裡掏東西,兩人視線恰巧對上。

  老頭嘴角揚起濃濃的惡意,一枚黑色的球體朝著江燼晚扔過來,「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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