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大鬧勞改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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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同志,我是一名軍人,我指證這對夫妻倆謀殺未成年。」霍澤庭掏出手裡的軍官證,遞給方臉警察。

  「你胡說八道!我怎麼會害自己的侄子?!」蔡正樹慌了,連滾帶爬地起來,衝著警察大喊,「警察同志,這兩人來歷不明,指不定是敵特!你趕緊把他們抓起來!」

  「老天爺啊,我們兩夫妻替大伯家養孩子,怎麼會養出一個白眼狼,倒過來跟外人咬親叔叔一口呢?」方小蘭也跟著鬼哭狼嚎,嘴裡還威脅著蔡慶根,「根兒,你年紀還小不懂事,被外人蠱惑,可這些惡人回頭就走了,你還不是要跟著我們生活啊!」

  可任憑她說什麼,蔡慶根都低頭不說話。

  方臉警察看過霍澤庭的軍官證,立馬正色,「霍副師長!」

  聽到這個稱呼,倆夫妻傻了眼,這個魁梧得跟熊一樣的男人,竟然是個師長?

  完了,完了,這會他們踢到鐵板了。

  可就算這樣,兩夫妻還咬緊牙關不肯承認,「根兒,我們養了你這麼久,你怎麼能幫著外人誣陷我們啊?」

  「就算師長也不能亂冤枉人啊。」

  動靜鬧得太大,把那邊列車長給驚動,等人過來一看,激動地抓住霍澤庭的手臂,「哎呀,你倆在這呢!我一直在找你們!」

  等從警察嘴裡得知那對夫婦冤枉霍澤庭,他立馬跟警察聲明,「這兩位同志絕對不可能隨便坑害人的,要不是這兩位同志提醒,我們這趟列車恐怕要車毀人亡。」

  聽完列車長的解釋,周圍的人都朝著霍澤庭兩夫妻投來敬佩的目光。

  這得多厲害的人才,能在行駛的火車上通過一個泥石流就能判斷出有地震啊。

  並且還救下整整一列車的乘客,等他們把這件事匯報到上面,還不知道上面要給這兩人多大的嘉獎呢。

  後面又過來幾個跟蔡正樹坐前后座的乘客作證,證明蔡正樹兩夫妻在車廂里就對蔡慶根非打即罵,明顯沒把孩子當人看。

  這回任憑兩夫妻怎麼鬧騰,方臉警察毫不猶豫地把兩夫妻抓了起來,蔡正樹兩個親生的孩子也一併帶走。

  眼看霍澤庭跟江燼晚要走,蔡慶根眼巴巴地看過來,像只被人拋棄的小動物。

  看著孩子可憐巴巴的眼神,江燼晚心頭很難受,仿佛看到當年那個被父母當拖油瓶拋棄在鄉下的自己。

  這個蔡慶根比她還慘,父母雙亡,撫恤金被叔叔奪走,還差點被叔叔害死。

  現在叔叔被抓走,他該何去何從?

  霍澤庭手搭在媳婦肩上,「要不把根兒帶海南去吧?讀幾年書達到年齡,就讓他進軍營?」

  他們的條件多養一個孩子毫不費力,而且蔡慶根還是軍人後代。

  江燼晚立馬同意,只是想到她們還要去探望霍爺爺,帶著蔡慶根恐怕沒那麼方便。

  「這個不難。」霍澤庭走到黃團長跟前,跟他交代了幾句,請他幫忙先照應一下蔡慶根,回頭他們辦完事來帶孩子走。

  黃團長立馬答應,霍澤庭又走到蔡慶根跟前,「你先跟警察同志走,等我們把事情忙完就過來接你,到時候跟著我們去海南,好不好?」

  蔡慶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願意!」

  江燼晚在蔡慶根的腦門上摸了摸,又從口袋裡掏了二十塊錢放進蔡慶根手裡,「這段時間你就跟著黃叔叔,我們忙完就來帶你。」

  解決完事情,兩夫妻直奔京北。

  *

  青龍農場。

  烈日當頭。

  霍振國跟錢素雲在正在挑大糞,褲腳跟袖子被捲起來,汗液通過脖頸流進衣領里,臭氣熏天。

  錢素雲感覺自己腦袋嗡嗡的,頭頂上的太陽似乎在瘋狂的旋轉,腳下地面也在顫抖。

  她想張嘴說話,可是乾渴的嗓子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後面還有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手裡提著鞭子在催促,「趕緊的,按照你們這個速度,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任務?」

  霍振國放下肩頭的擔子,朝著身後的人打商量,「能不能讓我媳婦休息一下,她那份我也一併幫她做了。」

  「你自己的活幹了半天都沒完成一半,還幫她做了?做什麼美夢呢?」尖嘴後男冷笑一聲,提著手裡的鞭子就往錢素雲身上戳,「麻利點,別仗著自己是個娘們,就在這偷懶。」


  就這麼輕輕一戳,錢素雲「噗通」一聲,摔倒在地,暈厥了過去。

  「素雲!」霍振國大喊一聲,扔掉手上的扁擔,沖了過去。

  尖嘴猴腮男手上一僵,後退兩步,「想幹嘛?碰瓷啊?還不趕緊起來幹活!」

  他領了任務來盯著這兩夫妻,誰知道這兩夫妻連點活都干不好的。

  看著妻子面無血色,霍振國心頭一陣悲痛,他們都被下放到農場來,那幫人竟然還不放過他們!

  他彎腰把妻子打橫抱起來,準備去找醫生,尖嘴猴腮男還想上前阻攔,「還兩夫妻一起偷懶?不許走!」

  霍振國盯著這個噁心的男人,壓抑著心頭怒火,厲聲呵斥,「我妻子已經累到暈厥,要是真的出事,你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尖嘴猴腮男被霍振國發怒的氣勢所震懾,可想到自己的任務,立馬態度變得強硬,「你們已經被下放了,都成了階下囚,嚇唬誰呢,今天你就不能帶她走!」

  霍振國渾身也疼痛,自打被送到這邊來,兩夫妻每天都在挑糞挑土方中。

  為了給妻子減輕點負擔,他每天都在拼命幹活,兩個肩膀被磨得血淋淋的,晚上回去,衣服都粘在血肉上,撕下來能疼半死。

  第二天又要繼續挑。

  兩個人常年搞科研,何時吃過這樣的苦。

  霍振國這會被對方氣得渾身直冒虛汗,眼前也出現了一片疊影,為了不讓自己也暈倒,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讓開!」

  眼看著對方屢次三番跟自己強橫,尖嘴猴腮男惡從膽邊生,鞭子的聲音從空中划過,「在這還敢跟老子耍橫,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霍振國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動手,為了不讓鞭子抽到妻子身上,他只能摟緊妻子,用後背去接鞭子。

  可他彎下腰,疼痛並沒有到來,反而身後傳來一聲暴喝,「誰給你的膽子,隨意動手傷人的?!」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霍振國立馬抬頭看過去。

  果然,是他兒子霍澤庭趕來了。

  霍澤庭一把抓住鞭子,手上一個巧勁,直接把尖嘴猴腮男連人帶鞭子一塊地甩飛出去。

  對方正好被摔進天挑糞的木桶上,腦袋栽進糞水裡,發出巨大的慘叫聲。

  尖嘴猴腮男掙扎半天,才從糞桶里爬出來,對著地上狂吐。

  一邊吐,一邊嚎,「你們……嘔……死定……嘔……」

  江燼晚則上前一把接過婆婆,橫躺在她的腿上,掏出靈泉丸塞進婆婆的嘴裡。

  手裡的人被接了過去,霍振國一口氣卸掉,整個人直挺挺地朝後倒。

  「爸!」霍澤庭顧不上收拾人,立馬衝過去把人接住。

  兩夫妻一人抱一個,把人送到休息區。

  看著又黑又瘦的父母,霍澤庭心口那股火氣噌蹭地上涌,拳頭捏得咔咔作響,「這幫畜生,竟然敢這樣折磨人,我絕不會放過他們的。」

  「等下去跟爺爺商量下。」江燼晚擔心壞了霍爺爺的計劃,連忙小心提醒道。

  「澤庭!」就在此時,霍振國醒了過來,抓住兒子的胳膊,「你媽怎麼樣了?」

  江燼晚一低頭,發現婆婆也醒了過來,「媽也醒了。」

  看到兒子跟媳婦趕來,錢素雲未語淚先流,「你們倆不應該來的,回頭把你們牽扯進來。」

  「媽,你跟爸都成這樣了,我怎麼能不來?」

  看著一向優雅的母親,臉上被太陽曬得脫皮,唇角乾裂出血。

  而父親的肩膀腫成那樣,血漬都打濕了肩膀,還被逼著挑糞。

  霍澤庭眼眶都紅了,要不是他跟小晚及時趕到,爸媽指不定命都被這些人折磨沒了。

  江燼晚心頭的火氣也快壓不住了,「澤庭,我給爸媽弄點水來。」

  兩公婆又是中暑,又是疲憊過度,得用靈泉滋養。

  等看著兩夫妻各喝下一杯靈泉水,江燼晚這才鬆了口氣。

  「澤庭,你跟小晚先走,爸這會感覺好多了。」霍振國還惦記著糞水沒挑完,待會那些人來找茬,身體舒服點,他就要去幹活。

  「爸,你躺著,跟媽媽好好休息,活,我去干!」霍澤庭哪裡可能在讓他去,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正好跟怒氣沖沖的人迎面撞上。

  一個黑壯的男人,身後帶著三個青年,提著棍棒就抽霍澤庭,「什麼玩意?也敢到我們農場來打人!」

  霍澤庭滿腔的怒火正無處發泄,對上這幾人,橫掃豎劈,十幾秒就把人干趴在地上。

  動靜鬧大了以後,驚動了警方。

  霍澤庭跟江燼晚被帶走的消息遞到霍東山跟前,聽到那些人差點把大兒子跟兒媳折磨死,霍東山立馬撥了個電話出去。

  一名威嚴老者,頭髮花白,坐在會議廳的正中間,怒視著眼前的幾個中年人,桌子一拍,「河北地震導致了那麼大的傷亡,你們不去解決,卻有心思去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一個個都想做什麼?!」

  幾名中年人垂首不吭聲,他們局布得好好的,誰知道突然冒出河北地震啊。

  「Z145列車,在地震來臨前,經列車上的乘客提醒,緊急避停,車上兩百多號旅客保住姓名。」老者一臉諷刺地看向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趙智,河北那邊是你管的。你來告訴我,這個保住兩百多條生命的人民英雄是誰?」

  突然被點名的趙智神色慌亂,「那邊災後重建工作正在進行中,我會讓人去給那位人民英雄嘉獎的。」

  「嘉獎?」聽到這個詞,老者冷笑一聲,「可我卻聽說,這位人民英雄已經被喬如東管轄範圍內的警察給抓走。喬如東,你給我解釋一下理由。」

  喬如東額頭上的汗珠直往下滴,心裡恨不得把手下的人給罵死。

  這幫蠢貨,怎麼什麼人都敢抓?

  其餘兩個人頭低得更深了,生怕自己被點到名。

  老者沒有再點名,而是話鋒一轉,語含警告,「人民在水深火熱,你們卻在這整天給我瞎搞,再不消停,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等會議結束後,四人都後背濕透了。

  離開後的趙智立馬給下屬打電話,調查究竟是誰挽救了兩百多號乘客姓名的,都傳到老領導耳朵里去,他們必須對這個英雄大肆宣傳。

  喬如東的電話還沒撥出去,就接到手下的急訊,說是霍東山的孫子大鬧勞改場。

  「除了這事,其他可有什麼大動靜?」喬如東這會對霍家人都沒心思關注了,他只想儘快找出河北那位人民英雄究竟是怎麼被自己的人抓走的。

  「除了這個,好像沒有其他特別的動靜。」手下遲疑地摸頭。

  「沒有?老領導都知道的大事,你們跟我說沒有?!立刻去給我查!」喬如東惱火萬分,把人罵了一通,趕緊給趙智那邊打電話。

  「究竟是誰,還沒報給我,你先別急。」趙智電話里道。

  「我能不急嘛?這可是老領導關注的人民英雄,要是被那幫頭腦簡單的蠢貨給磕碰了,我拿什麼給老領導交代?」喬如東心頭慪火,「趙智,之前我還覺得我們把局勢已經把控住了,現在怎麼感覺哪哪都是漏洞呢?」

  「別自己嚇自己,像地震這種事情,誰他媽能提前預知啊。」趙智也惱火啊,他們都多久沒被老領導這麼劈頭蓋臉罵了?

  關鍵也不是被罵,而是有種他們做的那些事,老領導早就察覺的感覺。

  要真是那樣,他們的計劃還能成功嗎?

  他剛想問喬如東,手下的人沖了進來,「報告,查出拯救火車數百名乘客的英雄是誰了!」

  「是誰?!」趙智跟電話那頭的喬如東異口同聲道。

  「是海南軍區副師長霍澤庭同志,此人跟他妻子……」手下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喬如東就啪地把電話掛了。

  掛完電話的他,猛地朝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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