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歹毒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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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城後退半步,錯開趙雲瀾的沖勢,朝著李若琳點了點頭,語氣淡淡,「你們沒事就好。」

  李若琳對上聶城那雙攝人的眼眸,挺拔的身姿,不知怎麼就心頭一震。

  聶城出現肯定是衝著救表妹而來的,可是表妹跟徐淮戀愛談了幾個月,根本沒打算履行跟聶城的婚約。

  如今,徐淮已經死在表妹手裡,看表妹剛才的樣子,是打算回頭跟聶城好好過日子的。

  看上去圓滿大結局,可不知道為什麼,李若琳心裡感覺有點對不起聶城。

  「聶城,幸好有你,不然我跟表姐就完蛋了,你都不知道那些人……」趙雲瀾還在她的表演,眼眶微紅,半仰著腦袋看著聶城。

  這個姿態跟之前在徐淮面前的一模一樣。

  聶城卻仿佛接收不到她的委屈跟依賴,朝著霍澤庭看過去。

  「還有兩個嫌疑犯在裡面。」霍澤庭率先走了進去。

  聶城立馬跟了上去。

  看著兩人直奔裡面,趙雲瀾一改剛才小女人的姿態,抓著李若琳的胳臂緊張道,「表姐,他們待會要是問……」

  李若琳拍了拍趙雲瀾的胳膊,「惡人該死。」

  趙雲瀾剛要繼續說什麼,視線正好跟站在旁邊的江燼晚對上,瞬間閉嘴。

  她怎麼忘記了自己跟徐淮的事,除了表姐還有這個女人也知道。

  表姐肯定不會亂說,可這個女人未必,趙雲瀾立馬走到江燼晚跟前冷聲警告,「被關著的那些事,不許你在我家人面前亂說,進去的男人是我未婚夫,他是一名軍官!你要是敢胡說,我不會放過你的!」

  江燼晚正看著霍澤庭的背影,突然聽到這麼一句,抬頭看了眼趙雲瀾,懶得搭理她。

  要是好好跟她說,她還能回應一句,用這種口吻,她可不慣著。

  李若琳連忙拉住趙雲瀾,「雲瀾,好好在人家說話。」

  同樣都是被拐來的,人家這個姑娘全程不慌不忙,身手又好,還救過她們,她不知道表妹幹嘛老跟這個姑娘過不去。

  「我的事你別管!」趙雲瀾甩開李若琳,盯著江燼晚質問,「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啊?」

  江燼晚被氣笑了,諷刺地看向趙雲瀾,「你怕我說什麼?說你跟那個人販子關係不清不楚的?還是說你囂張跋扈的行為?」

  「你!」趙雲瀾氣得眼睛發紅,這個女人竟敢威脅自己,「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父親是友誼商店……」

  「我知道你父親是友誼商店領導,跟我有什麼關係?」江燼晚直接打斷趙雲瀾,朝著裡面走去。

  還不如跟霍澤庭進去,省得在這聽瘋言瘋語。

  「給我站住!」趙雲瀾以為江燼晚是要去告狀,上去就要扯江燼晚的頭髮。

  誰知江燼晚的後腦勺仿佛聽見仿佛長了眼睛,反手扭扣在趙雲瀾的胳膊上,一拉一扯推搡了出去。

  趙雲瀾腳下不穩,好不容易藉助李若琳的胳膊站穩,卻在看到聶城走出來的時候,腳下一扭摔了下去。

  李若琳去扶她,她還不肯起來,朝著聶城委屈的腔調,「阿城,那個女人欺負我。」

  「雲瀾,你幹嘛呢?」蹲在身側的李若琳被表妹的騷操作給整懵了,趕緊小聲道。

  趙雲瀾指尖掐在李若琳的手背上,讓她閉嘴,不要影響自己的發揮。

  可惜聶城走到她跟前連停都沒停,直接走了出去。

  他本來是要把徐淮帶回去審問,可現在徐淮死在裡面,裡面還有幾個昏迷的人質,這事得讓黃警官來處理。

  看著聶城冷漠的背影,趙雲瀾坐在地上氣得捶地,「真是個死木疙瘩!」

  她想要聶城幫自己出手教訓江燼晚,對方竟然不接招。

  霍澤庭卻三步並兩步地走到媳婦跟前,小心地檢查,「媳婦,你可有哪傷到?」

  「我沒事,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江燼晚有很多事要問霍澤庭,只想趕緊走。

  「等會會有船來接我們。」霍澤庭摸了下媳婦的發頂,確定媳婦沒有受傷,才扭頭看向趙雲瀾。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看著趙雲瀾。

  自個媳婦善解人意又通情達理,絕對不可能跟人無故起矛盾,如果有矛盾那一定是對方的問題。


  對上霍澤庭那張殺氣騰騰的臉,趙雲瀾渾身一抖,嚇得趕緊爬起來。

  可心裡卻對江燼晚更加惱恨。

  她原本是想在聶城面前營造江燼晚不是個好人的形象,這樣回頭江燼晚說什麼她可以說對方是胡說八道。

  這下子落空了,只能回頭不要讓聶城跟江燼晚接觸。

  船隻來得很快,並沒有停靠在香江,而是接聶城跟霍澤庭等人直接返回廣省。

  這個時候,香江跟內地的關係很緊張,哪怕徐大虎從內地拐賣了那麼多人去香江,香江那邊明面上也不會給內地一個說法。

  返程中,趙雲瀾一直往聶城跟前貼,可次次都被聶城避開,這讓她很挫敗。

  「表姐,你說聶城是不是有毛病?之前每年都會給我送禮物獻殷勤,這次來竟然一直避著我,他這是想幹啥?」

  趙雲瀾氣得把李若琳拉出來發牢騷。

  李若琳有點心不在焉,「他是來執行任務的,可能不好意思吧。聶城過去對你多上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趙雲瀾越想越生氣,「他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那個姓霍的怎麼就能整天捧著那個賤女人的?」

  天天看著霍澤庭對江燼晚關懷備至,聶城卻對自己無比冷淡,讓原本想跟聶城好好培養感情的趙雲瀾,心頭更不痛快。

  李若琳嘆了口氣,收回思緒,「人家是夫妻啊。」

  「也是,那個男人長得那麼丑,還有道疤,肯定不好找對象,才會捧著那個賤人臭腳。」提到江燼晚,趙雲瀾就無名怒火,說起來都咬牙切齒的。

  李若琳不知道表妹幹嘛非要跟江燼晚過不去,只能轉移話題,「等回到家,讓姑父跟聶家直接談你們婚事,到時候聶城肯定就會對你熱情的。」

  「也是,我不信等我們談婚事,他還兩眼空空。」趙雲瀾從來不懷疑聶城對自己的情意,畢竟上輩子對方可是找了自己三年。

  這輩子更是提前在船上救下自己,分明是愛慘了自己。

  提到婚事,趙雲瀾拉住李若琳,眼珠子轉了轉,「表姐,回頭我們倆婚禮一起舉辦好不好?」

  「一起舉辦?」李若琳嘴角帶著一抹苦笑,「我的婚事只怕成不了了。」

  她被人販子拐走,沈家怎麼可能還會要她這個兒媳婦,回去迎接她的肯定是退親。

  又不是每個男人會像聶城這樣,未婚妻失蹤他親自去救的。

  「沈家敢退親?他們敢?」趙雲瀾不以為然,「我們又沒有出什麼事。」

  李若琳沒接話。

  聽著隔壁的對話,靠在另一側吹風的江燼晚眸色冰冷。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惹趙雲瀾,對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自己,甚至還在背後詆毀霍澤庭的容貌。

  既然如此,那就讓趙雲瀾求錘得捶吧。

  趙雲瀾那點小心思李若琳甚至聶城可能都沒看明白,可江燼晚看得一清二楚。

  不就是自己不想跟未婚夫履行婚約,跟小白臉私奔,結果小白臉卻是條毒蛇反過來把她拐賣掉。

  等看清楚小白臉的嘴臉後,這個女人大概又想起來未婚夫的好,又回頭貼著未婚夫。

  江燼晚扭頭就去找霍澤庭,把剛才趙雲瀾說的話告訴他,「那個趙雲瀾一再地找我麻煩,不給她點教訓我心裡不痛快!」

  「這事我來處理。」霍澤庭聽到趙雲瀾罵妻子賤人這兩個字,身上的殺氣陡然暴漲。

  「好。」既然霍澤庭要出手,江燼晚就不省點力氣。

  霍澤庭轉頭就找到聶城,聶城正在憑欄眺望,聽見動靜,扭頭看過來,把手裡的煙盒遞給霍澤庭,「霍副師長。」

  「聶連長,跟你聊點事。」霍澤庭接過煙,開門見山,直接把趙雲瀾勾搭徐淮的那點破事倒個乾淨。

  「謝謝霍副師長的告知。」聽完,聶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原本接這趟任務的時候,對方就提到徐淮用談戀愛的方式拐賣姑娘,他就懷疑了。

  尤其是在知道徐淮竟然跟趙雲瀾是同學的時候,結果他去問趙雲瀾,對方卻跟他說,是李若琳被徐淮欺騙了感情,才會連累她被一起拐賣過來。

  過去,趙雲瀾對他一向很冷淡,誰知這一路,對方對他突然大獻殷勤,就讓他很不適應。


  真是萬萬沒想到,他這個未婚妻兩面三刀的行徑如此的惡劣。

  「你這個未婚妻如此不安分,日後你娶進門恐怕不會少給你搞么蛾子的。」霍澤庭又補刀了一句。

  「不會娶進門。」聶城把菸頭摁在欄杆上,眸底閃過一抹冷笑。

  *

  霍澤庭走後,江燼晚想到他千里迢迢地來救自己,到現在還沒上一口飯,乾脆進廚房給他下麵條。

  船上有雞蛋跟番茄,江燼晚攪和雞蛋的時候,用靈泉調了汁。

  番茄跟雞蛋液裹在一起,在灶頭上翻炒個焦黃,剛要伸手去倒開水。

  突然橫插進來一隻手,把她準備好的開水壺給拎走。

  江燼晚伸手攔住,「這瓶開水我要用。」

  「這船是我爸安排過來接我們的,這船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我趙家的,這開水壺我想用,你就得忍著。」趙雲瀾提著開水壺,一臉得意道。

  「這船是你們趙家的?」江燼晚看出來趙雲瀾這是故意找茬,乾脆把灶頭的火關掉,一臉冷笑,「要不我們去找聶同志問一問?」

  「我說是我家就是我家的,你別想跟城哥告狀!」趙雲瀾一聽江燼晚要去找聶城,臉色立馬冷了下來,「江燼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開水壺給我!」江燼晚劈手奪過開水壺,抬手把人甩出去,反手鎖住廚房門,「別影響我做麵條!」

  「江燼晚,你竟然推我!」趙雲瀾眼珠子一轉,張嘴就喊,「來人啊,有人打人啦!」

  「雲瀾,誰打你?!」李若琳第一個衝過來,扶住她,仔細打量,「你這身上沒有傷啊?」

  「表姐,你去給我喊聶城來!」沒等到自己想要等的人,趙雲瀾直接讓李若琳去喊。

  李若琳嘆口氣,「雲瀾,你何必非要跟江……」

  聶城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喊我做什麼?」

  趙雲瀾立馬奔上前,伸手就要去抱聶城的胳膊,「城哥哥,那個江燼晚打我,還說這個船是她家的,不讓我用開水。」

  聶城一個側身,躲開趙雲瀾。

  「啪!啪!啪!」霍澤庭鼓掌從他身後站出來,「趙小姐顛倒黑白的本領是真的高啊,要不是我跟聶同志剛才親眼看到你們的爭執,這口鍋是非要扣在我愛人頭上了。」

  趙雲瀾剛被聶城躲避的態度搞得惱火,這會霍澤庭說什麼都聽不進去,「怎麼哪裡都有你們兩夫妻作怪呢?一個個跟個乞丐一樣討人厭!」

  「趙雲瀾!你簡直不可理喻!」聶城厲喝一聲,「我剛才親耳聽到你說這船是趙家的,還要搶江燼晚的水壺!」

  他剛從霍澤庭嘴裡聽到趙雲瀾是什麼人,又親眼看著她顛倒是非,對趙雲瀾失望透頂。

  「城哥,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幹嘛要偏袒別人?」被聶城拆穿自己的話,趙雲瀾不但沒有覺得羞恥,反而責怪起聶城來。

  在她看來,聶城永遠都該站在她這邊。

  「分明是你犯錯,你不但不承認錯誤,還說我偏袒別人?」聶城被氣笑了,看向李若琳,「李小姐,你也覺得你表妹做得對嗎?」

  李若琳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就被趙雲瀾打斷,「表姐,之前在那個船艙,江燼晚是怎麼欺負我的?你趕緊告訴城哥!」

  她正愁沒法告江燼晚之前的黑狀呢,現在正好。

  「江同志……她……」李若琳卡殼了,她想說江燼晚沒有欺負她們,可是趙雲瀾的手指甲掐進她的肉里,眼神更是毫不掩飾地警告她。

  她相信自己但凡敢說一句否認的話,趙雲瀾能像弄死徐淮那樣弄死自己。

  眼看李若琳半天說不出來,趙雲瀾按耐不住了,「她用鐵鏈打我,還引那些惡徒侮辱你,差點連累你失身,這些你倒是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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