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把情話說這麼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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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素棠抬眼,正巧與蘇曼清對視。蘇曼青的頭髮燙得卷卷的,軟趴趴還亂七八糟的,應該是沒來得及打理。平時很精緻的姑娘,現在卻像一隻凌亂的綿羊。

  「你別擔心,蘇市長沒什麼大事,都是一些慢性病,還有就是耳膜受了一點刺激,得緩幾天。」江素棠說。

  「怎麼會這樣!」蘇曼清氣憤地握起拳頭:「黑社會怎麼敢打市長,港城的黑幫老大都不敢!」

  「港城的兇殺案還少嗎?」顧銘鋒皺著眉頭說。

  蘇曼清被噎了回去:「不管怎麼說,也不能用槍打我爸爸啊!」

  「我是市長,他們肯定盯了我很久。」蘇市長說。

  「爸爸!」蘇曼清一跺腳:「你都這麼大歲數了,又一身病,實在不行別當市長了,趕緊退休!」

  蘇市長嘆氣:「我也想退休啊,等這次掃黑除惡行動結束,我就考慮退休,人老了,拼不動了。」

  「趕緊退休,我現在就剩你一個親人了,你死了我怎麼辦!」蘇曼清仍在發脾氣。

  「沒那麼容易死,我給自己算過一卦,至少活到八九十歲呢。」蘇市長樂呵呵的說。

  「還笑!」蘇曼清語氣抱怨:「我媽死的時候你就不在,為了你那破工作,難道你自己也要死在工作上?」

  蘇市長看向別處,他對亡妻有所愧疚,對這個女兒更是有所愧疚。

  「退退退,再幹個一兩年我就退休。」他目光看向窗外:「我都想好了,等退休之後,我啥也不干,就去外面擺個攤子,幫人算命算卦,圖一樂。」

  「爸爸,那是封建迷信!」

  老頭有些不服:「我看你學那個什麼,心理學,也是封建迷信,什麼心理問題,都是五行不流通,解一掛就好了。」

  「不是那麼回事,心理問題當然要接受專業的治療,我現在在港城當心理醫生,很多人都被我治好了,我還收過感謝信呢!」蘇曼清說。

  她不是沒有能力的,只是這門學科還不被大眾接受。

  父女倆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顧銘鋒早已不理他們,而是拉著江素棠的手,「媳婦,你手咋這麼涼呢,我給你捂捂。」

  「可能是剛才跑的有點急了。」江素棠說,她不止手涼,腳踝也疼,早上剛才上樓的時候崴了一下,這會正是後反勁。

  江素棠偷偷地活動著腳踝,她以為自己很隱秘了,還是被顧銘鋒發現:「媳婦,你是不是腳疼?」

  還沒等江素棠回答,男人已經蹲了下來,輕輕地揉著女人的腳踝:「媳婦,這樣好點了嗎?」

  「嗯……」

  「那我可要使點勁了。」

  「哎呦,疼……」

  「媳婦,你忍忍,就這一下子,我幫你把筋骨掰正,一下就好了。」

  歐沛霖捧著一束花,看到病房裡這麼多人有些懵,蘇曼清父女在吵架,三個小孩子在一邊玩,顧司令夫妻倆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綿羊叔叔!」花蕊喊了一聲,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嘴甜道:「寶寶都想你啦!」

  有人主動理自己,歐沛霖放鬆了不少:「花蕊,你長高了這麼多。」

  「綿羊叔叔,你是來幹什麼的呀?」

  歐沛霖臉紅:「我……我來探望蘇伯父。」

  他和蘇曼清一起來的,歐老爺子提供了私人飛機,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到達。歐老爺子管得很嚴,不讓他跟那些小明星玩,倒是看中蘇曼清了。畢竟是有過良好家教的大少爺,他先安排了私人飛機停泊,又去買了鮮花,才過來病房。

  「年輕人,進來呀。」蘇市長招呼道。

  歐沛霖把鮮花放到床頭:「蘇伯父,您還好嗎?」

  蘇市長上下打量著歐沛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身體沒什麼事,死不了,你是清清的朋友,男朋友?現在是這麼說吧?年輕人都管對象叫男朋友。」

  「啊……我……」歐沛霖舌頭打結,說不出話。

  蘇曼清直接接了話:「他不是,他是我的病人。」

  「病人,什麼病?」蘇市長問。

  蘇曼清:「抑鬱症。」

  「哦,」蘇市長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心脈受損。」


  蘇曼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是那麼回事!爸爸,你真的別宣傳封建迷信了,不然讓人舉報了,你都不能安穩退休!」

  「我還以為這個年輕人是你在外面找的對象,既然他不是你對象,你又回來了,我過兩天給你安排個相親,你陳叔叔,陳叔叔你知道吧?國營大廠的黨委書記,他家兒子跟你差不多大,也沒有對象呢。」

  蘇市長興致勃勃,蘇曼清立刻抗議:「我不要,那小子鬥雞眼!」

  「鬥雞眼怕什麼,看不了太多的地方,只能看見你一個,多好。」蘇市長極力推銷。

  花朵拉了拉歐沛霖的袖子:「綿羊叔叔,你說話呀,你不去爭取,你喜歡的可就是別人的了。」

  歐沛霖臉紅:「我……不是……」

  「哎呦,」花朵一拍大腿:「我幫你說。」

  花朵往前走了兩步:「蘇爺爺,我覺得你說的不對,鬥雞眼的人很醜的。我爸爸也不是鬥雞眼,我爸爸眼睛那麼大,眼裡也只有我媽媽一個。」

  蘇市長看著花朵笑:「小丫頭,你口才怎麼那麼好。」

  「因為我長大要當外交官呀,所以我在有意訓練我的口才。」花朵傲嬌地說。

  「哈哈!」蘇市長笑了兩聲,「我給你算一卦,看看你這個小丫頭能不能當上外交官。」

  「蘇爺爺,你不用算了,我說我能,我就是能。」

  蘇市長沒聽花朵的,而是在手上掐來掐去,像個道士一樣,最後得到結論:「小丫頭,你能力沒問題,只是這條路太難了,對於一個小丫頭來說太辛苦了。」

  花朵嘟嘟小嘴:「我不怕辛苦,怕辛苦的是懦夫!」

  「哈哈!」蘇市長又笑。

  蘇曼清直接扒開一半橘子塞到他嘴裡:「爸爸,趕緊吃,趕緊把嘴堵上,可別說這些了。」

  江素棠看著顧銘鋒:「你說,咱們閨女以後會不會真的很辛苦?」

  顧銘鋒捏捏她的臉:「媳婦啊,辛不辛苦是相對的,我爬得高一些,讓咱們的娃站在我的肩膀上,就不會那麼辛苦了。我這頭老牛,給他們當靠山。」

  「顧銘鋒,你剛捏完我的腳,又來捏我的臉……」

  「那怕啥的,我媳婦的腳也是香的,全身都香,你拉的屎我都得聞兩下。」

  江素棠捂著臉哭笑不得,這算什麼,甜言蜜語嗎?誰家老爺們把情話說得這麼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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