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自己的丈夫,不能勾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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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我怎麼勾引你了?」男人是極憤怒的,他這個人冷漠又克制,行得正,坐得端,什麼時候勾引人了。這麼大一頂帽子就給他扣過來了,他可不能認了。

  「你在這裡就是勾引人,有不少女人相中你吧?」江素棠問,她在試探。

  她,也會吃醋。

  「女人,女人最麻煩,看見女人就頭痛。」男人心中煩躁。海島上的姑娘,見他是軍人,又見他高大帥氣,非要給他送花環,他頭痛炸裂,當著姑娘的面便開始乾嘔。那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難以相信自己這麼不招人待見。

  更要纏著他問,難道自己真的這麼丑?男人冷著臉:你自己照鏡子看看呢?

  那姑娘並不醜,只是讓他心煩。嘴毒又刻薄,他本來就是這種人,受不了正好,都離他遠一點。

  那姑娘說要找部隊投訴他,說他傷人自尊。結果他自己就是司令,大水沖了龍王廟。投訴誰,狀告誰?如此這般,這事就算過去了。

  位高權重、又凶又狠的軍官,哪裡還有什麼人緣。別說是女人了,男人見了他都躲著走。島上的人,在背後都罵他「寡佬」。這些事,顧銘鋒知道,南方人口中的「寡佬」,就是北方人口中的「老光棍子」。

  真以為他聽不懂啊?他只是不在乎。

  「你不睡一會?你剛餵完奶,應該也累了。」男人說。

  女人看著男人,目光如水,含情脈脈,欲說還休。人真的能控制自己的大腦嗎?不知道。反正她此時此刻,心中所想的,是兩人過去纏綿的情景。在北方乾爽的氣候里,不知撕碎了多少床單。而此時此刻,耳邊只有海浪聲,空氣的潮濕,人心的壓抑,困頓不安。

  想什麼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想狠狠地被他睡一次。是思念也好是埋怨也好,在金風玉露中做一個了斷。而男人卻不明白她的心思……

  是勾引,勾引又怎麼了?自己的丈夫,她不能勾引嗎?

  「你陪我睡嗎?」她問。

  男人暴怒:「你怎麼回事,外面是海浪,不是讓你在屋裡發浪!」

  帶著三個娃的新寡,這樣勾引男人,這樣的女人,不知羞恥。

  女人有瑕疵,男人也有罪,因為他想。

  他想。

  想脫光女人的衣服,然後睡她。如果她不同意,就把她的雙手扣在後面。她這樣柔弱,一定無法反抗。

  男人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他一定是瘋了!

  「外面的霧太大了,我去看看漁民,不讓他們出海。」男人只扔下一句話,便逃了出去。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漁民們以海為生。每天都要下海打魚、捕撈,也不管是不是颳風下雨。人人都以為自己經驗足、運氣好,海水卻是最無情的,一旦出了事,救都救不回來。他們作為軍人,不能不管漁民。於是每到天氣惡劣的時候,嚴防死守堅決不讓漁民出海。

  不聽話的就罵,得罪人沒什麼,重要的是達成自己的目的。

  海霧越來越嚴重,能見度很低,顧銘鋒把幾個漁民罵了回去。

  「回家去,不然槍斃你!」

  「把網收了,不然我真開槍了!」

  「動作快點,別磨蹭!」

  漁民們心裡清楚,顧司令是好人,就是這張嘴,吃了臭魚爛蝦也沒這麼臭的。

  謝凱幫漁民收漁網,「快,我就說顧司令會來吧,你們不聽我的,還敢不聽顧司令的?」

  漁民悻悻然,收了網,回到岸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遞給顧銘鋒,「顧司令,您抽菸。」

  「我不抽菸,你少來這一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走了你轉頭又出海,趕緊回家去!」顧銘鋒說。

  「伯伯啊,回家吧,我給您送回家。」謝凱說。

  顧司令這麼凶,他就得溫柔些,不然把人嚇死了。那麼高的一個北方男人,天天冷著臉,不說話都嚇人。

  「不用送,我自己回去。」漁民拎著網往家走。

  「顧司令,你那邊怎麼樣?」謝凱問。

  「什麼怎麼樣?」

  「你寡嫂,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娃不容易,都是一個族譜的,既然投奔你來了,你就得對人家好一些。」謝凱說。

  族譜與宗族,對南方人的分量很重,顧銘鋒是北方人,他不太懂這些。他只知道,照顧戰友的遺孀是應該的,更何況這個戰友還跟他有親戚關係。


  又或者還有一些隱秘的私慾……

  他還是想睡她,那雙眼睛總是春水盈盈,含著點點淚光。他想讓她流淚,在床上。

  這是男人身體本能的欲望。

  別說是女人勾引的,把責任推給女人,是最懦弱的男人。是他自己,一切都是他自己……難道是寡太久了嗎?

  海霧是有味道的,咸澀腥甜的味道,給人一種極不清白的感覺。

  江素棠躺在床上,哪怕是睡不著,也覺得解了乏。她是土生土長的內陸人,海霧讓她害怕,海浪聲也讓她心慌。不知何時才是晴天,海島好風光,何時才能來臨。

  她起身,簡單地把屋子收拾了一番,屋子裡沒有什麼雜物,更沒有菸酒,顧銘鋒不喜歡這些。總有人說,男人好煙好酒又好色,可顧銘鋒什麼都不喜歡。

  他還是變了,比從前更加的狠厲、冷漠、生人勿近。

  如冰窖一般的男人,她不知道應該怎麼捂熱他。

  男人的鞋子就擺在地上,她把鞋墊抽了出來,鞋墊已經很舊了,還破了窟窿。

  這是江素棠親手縫的鞋墊,她認得。如今她來了,這鞋墊也該換了。

  男人回來了,如暴風雨一般發脾氣:「我鞋墊哪去了!」

  「扔了。」

  男人掐著女人的手腕:「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

  「我想、我願意。」

  男人目光冷冽:「你以為你是誰?」

  「我給你做,我給你做一模一樣的。」

  「沒有,這個世界上沒有一模一樣的東西,你知不知道那雙鞋墊對我有什麼意義!」

  「什麼意義?」

  男人語塞,他只記得鞋墊意義重大,其他的都不記得了。

  他失去了太多記憶。

  「反正你賠不起!」

  「賠得起,我賠得起……」女人眼淚流了下來,她捧著男人的臉。

  「我用身體賠給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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