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等我回來,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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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有些意亂情迷。

  男人仍努力地維持著清醒:「江素棠這不是乾淨不乾淨的問題。」

  「我是沒有睡過女人,但是不需要你可憐我。」

  你不需要可憐任何人,你只需要愛自己。

  這是他想要說的話,這是他想要教給她的。

  江素棠拼命地搖頭:「我沒有可憐你,我沒有那樣的意思……」

  江素棠伸手去解顧銘鋒軍裝的扣子:「你就當可憐我,可憐可憐我……」

  顧銘鋒抓住江素棠的手腕:「你有什麼可憐的,你現在跟我睡了才是真可憐,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江素棠想掙脫男人的桎梏,他的手臂很有力,江素棠完全無法反抗。

  「我……」江素棠雙目失神:「我只跟男人睡過一次,那次是他把我打暈了,拖到野地里,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也是個女人,我也想知道做女人的滋味……」

  顧銘鋒的手漸漸鬆開了:「江素棠,這不是開玩笑的,開弓就沒有回頭路了。」

  「你的身體不應——」

  話未說完,江素棠用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另一隻手解著自己的扣子,她什麼都沒有說。

  人人都說顧銘鋒倔犟,可江素棠也是個倔強的人啊。

  她決定的事情,便會一條道走到黑,沒有退路,不需要任何退路。

  就算明天她會被當成流氓罪槍斃,今天她也要這樣做。

  滿地的衣服,踢爛的床單。

  女人滿身的吻痕和淤青。

  不是不憐香惜玉,而是源於無法控制的情愫。

  ……

  「等我回來,娶你。」男人的聲音低沉壓抑。

  「嗯。」女人靠在男人懷裡點頭。

  他一定會回來的,完完整整平平安安的回來,一定。

  顧銘鋒去了首都。

  部隊安排了飛機,一切都很妥當。

  自從他走後,天氣突然轉涼。

  夏天會突然熱,冬天會突然涼,老天爺從不跟人類講什麼道理。

  所有事情包括生老病死都是一樣的,毫無道理。

  人類只能求老天爺憐憫。

  江素棠換上厚厚的衣服,剛好能遮住身上和脖子上的痕跡。他弄出來的,這樣的痕跡不是一天半天就能消下去的。

  他雙腿不能動,卻仍然幾乎把江素棠的腰折斷。

  超乎常人的體力。

  她渾身都很疼,與四年前被丈夫打暈拖到野地那次一樣……

  但是又完全不一樣。

  這種幸福是帶著甜蜜的,每分每秒都值得回味。

  這是苦澀生活中的一點甜,她希望顧銘鋒也能感受到這樣的甜,熬下去,平平安安做完手術。

  人得有點念想。

  她和麥穗花朵守在電話前等,顧銘鋒說過,會給家裡打電話的。

  她等。

  周勇兩口子來看望他們娘仨。

  葉雲勸她別著急,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那是他男人呢,她怎麼能不著急。

  一天兩天三天,還是沒有等到任何消息。

  她去部隊找,找政委,政委說小江同志我沒騙你,你真去不了首都。

  江素棠說,我不難為您,您給我一張地圖,我帶著孩子走過去。

  政委大跌眼鏡:「你知道首都有多遠嗎?」

  「坐火車都要坐三十多個小時,你還想走過去?」

  「你怎麼這麼犟,跟顧銘鋒一樣犟。」

  「你和孩子安安心心地在家裡等著,有消息了第一時間通知你,好不好?」

  政委只能這樣耐心地勸著。

  他活到這個歲數,這麼犟的人,一共就遇到過兩個,一個是顧銘鋒,另外一個就是江素棠。

  顧銘鋒像一塊石頭,江素棠像一根麻繩。


  一個硬一個韌。

  都不好對付。

  政委擦了一把汗。

  又跟江素棠強調了一遍:「小江同志,你先回家去,有消息我一定告訴你。」

  江素棠點頭,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她問周勇和葉云:「首都在哪個方向,你們有沒有地圖?」

  兩口子沒多想,以為江素棠在思念顧銘鋒。

  「咱們大院不是有個偉人畫像嗎,偉人畫像的方向就是首都的方向。」周勇說。

  「首都離咱們這兒可遠著呢,坐火車得三十多個小時,是不是老周?」葉雲說。

  「首都不能隨便去,得有介紹信,沒有介紹信,坐不了火車。現在首都那邊開大會,管得可嚴了。」周勇說。

  「老顧給你來電話沒?」他問江素棠。

  江素棠搖頭說沒有。

  周勇兩口子對視一眼:「你別心急,估計是沒什麼事,有事早就來電話了。」

  江素棠心有戚戚然,她太了解顧銘鋒了。

  他報喜不報憂,越是有事越不會說。

  江素棠心下一橫,不管怎麼樣,她得去首都。

  不讓她上火車,她就走過去。

  她蒸了很多饅頭,當路上的乾糧。

  她鄭重地問兩個孩子:「顧江麥、顧江朵,媽媽帶你們去找你們爹!」

  她的語氣很堅決,兩個娃也很堅決。

  在他們的心裡,顧銘鋒就是他們的爹,他們要跟媽媽一起去找爹,多辛苦都不怕。

  只要跟媽媽在一起,去哪裡都不怕。

  帶上乾糧,帶上顧銘鋒留給他們的錢,娘仨直接出發。

  他們從白天走到晚上,天上在下雪,雪花在燈光的映射下一閃一閃的。

  一輛車停在他們面前,車燈晃著他們的眼睛。

  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跳了下來。

  男人眯了眯眼睛:「江同志,這麼晚了,你要帶著倆娃去哪裡?」

  是沈驍,江素棠被他嚇了一跳,支支吾吾說不上來。

  「我……」

  「你不會真的想走去北京吧!」沈驍滿臉驚訝,本來不大的眼睛,一瞬間瞪得老大。

  「怪不得政委說讓我們看著你呢。」

  「你要是走丟了或者出什麼事,顧旅長回來找不到人,又該瘋了。」

  「你看兩個娃凍的小臉都凍紅了,快回去吧。」

  「我不回去。」江素棠眼神篤定:「要不你載我一程,能開多遠就開多遠,這樣我離首都還能近一些。」

  沈驍拍了拍腦門:「我可真服了你了!」

  「就非得去首都嗎?」

  「非得去。」江素棠無比堅決。

  她要見他,不管怎麼樣,不管多艱難,她必須見到他。

  「我服了!」沈驍撓了撓頭:「我給你支個招吧,你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江素棠點頭:「我的嘴很嚴。」

  「你去找蘇醫生蘇曼清,她是市長的女兒,部隊裡開不出的介紹,也許市長能開出來。」

  「咱們先說好啊,盡人事聽天命,要是介紹信能開出來你就坐火車去,開不出來就別折騰了。」

  「那就是老天爺不讓你去。」

  沈驍的話,點燃了江素棠心中的希望。

  「一定能開出來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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