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塞姆巴的故事
刷完牙之後，況野又洗了把臉，這才跟著塞姆巴往部落中心走去。
婦女們已經開始忙碌了，生火擠牛奶做飯。
況野已經看到好幾個人將牛奶倒入了新鮮的牛血中，讓身邊的孩子喝下。
再給他們一些玉米餅，邊吃邊喝。
等到眾人用完早餐後，婦女們開始編織一些籃子或者手工製品。
男人們陸陸續續吃完早飯後，趕著牲畜往遠一點的草場進發。
對於他們來說，保護好這些牲畜才是重中之重。
畢竟它們代表著財富和生存的根本。
況野跟阿祖尼道別後，和塞姆巴離開了部落，往草原更深處進發。
雖然只短短停留了一天一夜，但馬塞爾卻給況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孩子們得到糖果的欣喜，口味一般的飯菜，陣勢宏大的歌舞......
甚至華麗絲手中那刷洗的極其乾淨的鋁鍋。
這些都是他們熱愛生活的瞬間。
即便物資有限，但笑容卻不會大打折扣。
「感覺如何？」
塞姆巴開著車問道。
況野正低頭看著自己這兩頭拍攝的素材，不假思索地道：
「非常棒，我很喜歡他們每個人的態度。」
塞姆巴有點疑惑：
「態度？」
況野抬頭看向遠處廣袤的草原，笑道：
「生活的態度。」
塞姆巴恍然，笑著點頭道：
「我很愛我的家人，雖然這裡有一些陋俗，但我們很努力地在跟現代社會打交道。」
況野很認可塞姆巴說的話。
不是順應，也不是接軌，更不是同化。
而是「打交道。」
直播間的彈幕越刷越多：
【大草原上的小老鼠：啊，小哥哥這就要回去了？也太快了！】
【話說這地方也真適應不了太久吧？】
【好奇多多：我比較好奇他們說的陋俗是什麼......】
【扣腚怒聞手：好奇寶寶，我專門去查過！！確實應該摒棄啊。】
【在線等主播小哥哥科普！】
【+1】
彈幕飄過一溜煙的「+1」，況野收起相機，認真地道：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割禮』。」
「對於馬賽爾人來說，割禮是從童年邁向成年的標誌性儀式，象徵著男孩和女孩開始承擔起成年人的責任和義務。」
「也是通過割禮，年輕的馬賽爾人被認為獲得了勇氣和堅韌的品質。」
「割禮時，沒有現代醫療設備，而是由部落中專門負責的長者或經過訓練的人來執行。」
「不論對男孩還是對女孩來說，這一過程極其痛苦，對女孩尤甚，會造成身體的嚴重創傷。目前國際社會也一直在努力推動消除這種現象。」
「好的是，現在越來越多的馬塞爾人開始摒棄這一陋習。」
況野對著塞姆巴問道：
「你們部落現在怎麼看待割禮呢？」
塞姆巴愣了一下，然後道：
「我父親持反對態度，並且開始提倡簡化儀式，進行一種形式上的『割禮』。」
況野微微抬眉，似乎沒想到阿祖尼竟然會帶頭反對割禮。
畢竟他是擁有二十位妻子的男人。
「我父親他其實是個矛盾的男人，他守護著部落，守護著馬塞爾的習俗，但他也會鼓勵我們多去外面工作，鼓勵對女性消除割禮。」
「他還計劃著將我的妹妹們送去學校讀書。」
況野詫異道：
「部落里的人都支持他這麼做？」
塞姆巴搖搖頭道：
「部落里當然會有反對的聲音。」
「那他怎麼處理？」
塞姆巴笑了起來：
「不處理，畢竟他是獵殺過五頭獅子的男人。」
「只不過他選擇了更好地適應這個世界，而那些反對的人只是沒有經歷過時間的驗證，暫時看不清楚罷了。」
況野揚了揚眉，對著塞姆巴舉起了大拇指：
「牛批。」
阿祖尼的形象在況野這裡又高大了幾分。
但塞姆巴的接下來的一句話更令況野震驚——
「我父親也不是一直這樣開明的，這一切都源於我母親的離世。」
「我母親不是地道的馬塞爾人，所以她的思想里沒有割禮，也沒有一夫多妻，更沒有拿牛換妻子的這些習俗。」
「她只是回到這裡探親的時候，無意中和我的父親相愛，生下了我而已。」
「她甚至不算我父親的任何一任妻子，她特立獨行，卻又因為愛不得不困在這裡。」
況野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聽到這樣一件滿是遺憾的故事。
塞姆巴的特立獨行在此刻終於找到了出處。
「她愛我的父親，卻不習慣這裡的一切。」
「我想，在她潛意識裡一直在抗拒這裡，所以她的身體才會越來越弱。」
「她臨死前對我父親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讓塞姆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我父親也終於漸漸開始接受母親說的那些話，不要再有割禮，讓孩子們去上學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讓他們和相愛的人在一起，不要包辦婚姻......」
按照常理，往往對話說到此時，應該氣氛沉重，甚至會留下眼淚。
但是塞姆巴始終帶著微笑，就像在講述其他人的故事。
【天啊，我聽著都好悲傷......】
【夾胸餅乾：小哥心裡應該也很難受吧，只是他不表現出來而已。】
【浮生若夢：愛情真的能讓人奮不顧身至此？真是影響人拔刀的速度！】
【大草原上的小老鼠：上岸先斬意中人，怎麼這麼傻！】
況野看著塞姆巴，突然道：
「所以你才想要娶一個互相喜歡的人？」
塞姆巴害羞地點了點頭道：
「對啊，這種感情我覺得很珍貴，所以很嚮往。」
況野真誠地道：
「會的，你肯定會遇到的。」
塞姆巴開心地點點頭。
二人的對話戛然而止，倒不是陷入了悲傷的氣氛。
而是前面突然出現了四個馬賽爾人！
況野覺得眼生，斷定他們並不屬於阿祖尼領導的部落。
塞姆巴放慢了車速，好像刻意想讓況野和直播間的人關注到他們。
那四位馬塞爾男人，邁著輕快的步伐行走在草叢深處。
但他們並不是身無長物，而是一人一隻手抬著一樣細長的東西。
那樣東西似乎被又像布又像皮子的東西包裹著。
突然，他們開始飛奔在低矮的灌木叢中，臉上洋溢著笑容。
就像是在草原奔跑玩耍的小獅子，無憂無慮！
況野看著這歡脫的一幕，笑著說道：
「他們看上去很歡樂啊！」
塞姆巴卻一臉的諱莫如深：
「再看看。」
塞姆巴話音剛落。
況野心裡「咯噔」一下，緊接著直播間的彈幕炸翻了天——
因為他們清楚地看到，一隻枯槁的手臂從包裹里滑了出來！
婦女們已經開始忙碌了，生火擠牛奶做飯。
況野已經看到好幾個人將牛奶倒入了新鮮的牛血中，讓身邊的孩子喝下。
再給他們一些玉米餅，邊吃邊喝。
等到眾人用完早餐後，婦女們開始編織一些籃子或者手工製品。
男人們陸陸續續吃完早飯後，趕著牲畜往遠一點的草場進發。
對於他們來說，保護好這些牲畜才是重中之重。
畢竟它們代表著財富和生存的根本。
況野跟阿祖尼道別後，和塞姆巴離開了部落，往草原更深處進發。
雖然只短短停留了一天一夜，但馬塞爾卻給況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孩子們得到糖果的欣喜，口味一般的飯菜，陣勢宏大的歌舞......
甚至華麗絲手中那刷洗的極其乾淨的鋁鍋。
這些都是他們熱愛生活的瞬間。
即便物資有限，但笑容卻不會大打折扣。
「感覺如何？」
塞姆巴開著車問道。
況野正低頭看著自己這兩頭拍攝的素材，不假思索地道：
「非常棒，我很喜歡他們每個人的態度。」
塞姆巴有點疑惑：
「態度？」
況野抬頭看向遠處廣袤的草原，笑道：
「生活的態度。」
塞姆巴恍然，笑著點頭道：
「我很愛我的家人，雖然這裡有一些陋俗，但我們很努力地在跟現代社會打交道。」
況野很認可塞姆巴說的話。
不是順應，也不是接軌，更不是同化。
而是「打交道。」
直播間的彈幕越刷越多：
【大草原上的小老鼠：啊，小哥哥這就要回去了？也太快了！】
【話說這地方也真適應不了太久吧？】
【好奇多多：我比較好奇他們說的陋俗是什麼......】
【扣腚怒聞手：好奇寶寶，我專門去查過！！確實應該摒棄啊。】
【在線等主播小哥哥科普！】
【+1】
彈幕飄過一溜煙的「+1」，況野收起相機，認真地道：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割禮』。」
「對於馬賽爾人來說，割禮是從童年邁向成年的標誌性儀式，象徵著男孩和女孩開始承擔起成年人的責任和義務。」
「也是通過割禮，年輕的馬賽爾人被認為獲得了勇氣和堅韌的品質。」
「割禮時，沒有現代醫療設備，而是由部落中專門負責的長者或經過訓練的人來執行。」
「不論對男孩還是對女孩來說，這一過程極其痛苦，對女孩尤甚，會造成身體的嚴重創傷。目前國際社會也一直在努力推動消除這種現象。」
「好的是，現在越來越多的馬塞爾人開始摒棄這一陋習。」
況野對著塞姆巴問道：
「你們部落現在怎麼看待割禮呢？」
塞姆巴愣了一下，然後道：
「我父親持反對態度，並且開始提倡簡化儀式，進行一種形式上的『割禮』。」
況野微微抬眉，似乎沒想到阿祖尼竟然會帶頭反對割禮。
畢竟他是擁有二十位妻子的男人。
「我父親他其實是個矛盾的男人，他守護著部落，守護著馬塞爾的習俗，但他也會鼓勵我們多去外面工作，鼓勵對女性消除割禮。」
「他還計劃著將我的妹妹們送去學校讀書。」
況野詫異道：
「部落里的人都支持他這麼做？」
塞姆巴搖搖頭道：
「部落里當然會有反對的聲音。」
「那他怎麼處理？」
塞姆巴笑了起來：
「不處理，畢竟他是獵殺過五頭獅子的男人。」
「只不過他選擇了更好地適應這個世界，而那些反對的人只是沒有經歷過時間的驗證，暫時看不清楚罷了。」
況野揚了揚眉，對著塞姆巴舉起了大拇指：
「牛批。」
阿祖尼的形象在況野這裡又高大了幾分。
但塞姆巴的接下來的一句話更令況野震驚——
「我父親也不是一直這樣開明的，這一切都源於我母親的離世。」
「我母親不是地道的馬塞爾人，所以她的思想里沒有割禮，也沒有一夫多妻，更沒有拿牛換妻子的這些習俗。」
「她只是回到這裡探親的時候，無意中和我的父親相愛，生下了我而已。」
「她甚至不算我父親的任何一任妻子，她特立獨行，卻又因為愛不得不困在這裡。」
況野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聽到這樣一件滿是遺憾的故事。
塞姆巴的特立獨行在此刻終於找到了出處。
「她愛我的父親，卻不習慣這裡的一切。」
「我想，在她潛意識裡一直在抗拒這裡，所以她的身體才會越來越弱。」
「她臨死前對我父親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讓塞姆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我父親也終於漸漸開始接受母親說的那些話，不要再有割禮，讓孩子們去上學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讓他們和相愛的人在一起，不要包辦婚姻......」
按照常理，往往對話說到此時，應該氣氛沉重，甚至會留下眼淚。
但是塞姆巴始終帶著微笑，就像在講述其他人的故事。
【天啊，我聽著都好悲傷......】
【夾胸餅乾：小哥心裡應該也很難受吧，只是他不表現出來而已。】
【浮生若夢：愛情真的能讓人奮不顧身至此？真是影響人拔刀的速度！】
【大草原上的小老鼠：上岸先斬意中人，怎麼這麼傻！】
況野看著塞姆巴，突然道：
「所以你才想要娶一個互相喜歡的人？」
塞姆巴害羞地點了點頭道：
「對啊，這種感情我覺得很珍貴，所以很嚮往。」
況野真誠地道：
「會的，你肯定會遇到的。」
塞姆巴開心地點點頭。
二人的對話戛然而止，倒不是陷入了悲傷的氣氛。
而是前面突然出現了四個馬賽爾人！
況野覺得眼生，斷定他們並不屬於阿祖尼領導的部落。
塞姆巴放慢了車速，好像刻意想讓況野和直播間的人關注到他們。
那四位馬塞爾男人，邁著輕快的步伐行走在草叢深處。
但他們並不是身無長物，而是一人一隻手抬著一樣細長的東西。
那樣東西似乎被又像布又像皮子的東西包裹著。
突然，他們開始飛奔在低矮的灌木叢中，臉上洋溢著笑容。
就像是在草原奔跑玩耍的小獅子，無憂無慮！
況野看著這歡脫的一幕，笑著說道：
「他們看上去很歡樂啊！」
塞姆巴卻一臉的諱莫如深：
「再看看。」
塞姆巴話音剛落。
況野心裡「咯噔」一下，緊接著直播間的彈幕炸翻了天——
因為他們清楚地看到，一隻枯槁的手臂從包裹里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