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是火」
桀帝城是兩個巨大的圓環。
外面的圓環包裹著裡面的圓環，裡面的圓環自然就是內城，是貴族、皇帝所居住的位置，外面則是外城，是他們口中「賤民」的居住之地。
內外兩城被一道高大的城牆所阻隔，足足二十米高，是外城城牆的兩倍之多！。
不過姜元白並沒有感覺高不可攀。
因為……他根本就不準備攀。
他準備化作風搖絲，牽在王源身上，讓他帶自己上去。
「從現在開始，一切交流在隊伍頻道中進行。」
姜元白在隊伍頻道里發送了這麼一條消息。
【王源五人：好。】
姜元白變成半透明小人兒，漂浮在王源頭上。
對於平均等級40級的神源小隊來說，攀登一個並不光滑的城牆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力。
短短半分鐘，他們就已經臨近城牆頂部。
【姜元白：你們先別動。】
姜元白說完，自己一個人往上飄去。
風搖絲狀態下的他能離王源兩米遠，再加上半透明化、縮小几倍的buff在，幾乎能完美地融入夜色，讓城牆上的巡邏人員發現不了他。
【姜元白：上！】
幾人如貓一般敏捷地登上城牆，想都沒想又沖向另一側，成功在巡邏人員轉頭的前一秒，掛在了另一邊的城牆上！
呼！
姜元白捏了把汗，好險！
這桀帝也是真的慫，光是一側的城牆上恐怕就安插了幾百人在巡邏。
來來往往，燈火交織，堪稱密不透風。
不過巡邏的終究是人，是人就有視角死角，這才成功讓幾人突破了進來。
姜元白趁著登高望遠，成功發現了幾個高高掛起的喇叭，這個喇叭跟外城的一模一樣。
於是他在隊伍頻道中給隊友指引著方向，與此同時，曹興、江野、周依依三人離隊，前往城門的方向。
半小時後，經過不斷地順藤摸瓜，終於找到了這些喇叭的終點——廣播站！
此時，凌晨三點，廣播站里空無一人。
恐怕誰都不可能想到，起義軍潛入進來後，不先去占領或摧毀重要目標，反而來占領一個不起眼的廣播站吧！
【姜元白：分頭在周圍轉轉，找一下電源在哪裡，待會兒王大哥保護我，呂俊明保護電源！】
【王源、呂俊明：收到！】
幾人分頭行動，很快找到了電源與電閘，又重新匯合。
【姜元白：接下來……讓子彈飛一會兒。】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城外，野火的成員如螞蟻搬家一樣，不斷地從軍火庫內往城內搬運武器。
又將其存放在暫未被發現的秘密據點中。
三點半……
四點……
四點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外城黑雲壓城、陰雨連綿，內城燈火通明、歌舞昇平。
姜元白瞳孔中倒映著最中心那座輝煌的皇宮，心中琢磨著，如果要用炸藥炸掉它，需要多少當量？
還沒等他得出一個數字，隊伍頻道中周依依帶領的那隊發來消息。
【周依依：炸藥已全部安置，隨時可以引爆】
看來他們找不到控制城門的機會，所以選擇了最粗暴的方式。
既然這樣，姜元白也就把自己安置的炸藥收了回來。
嘀嗒~
時鐘的秒針指向12。
姜元白眼神瞬間變化。
【姜元白：炸門！】
轟隆！
遠處，傳來巨大的爆炸聲音，震耳欲聾，緊接著，火光沖天而起。
【周依依：哦了！】
城門口。
那扇巨大的鐵門轟然倒塌，揚起了十幾米高的灰塵與泥水。
外城，所有人在睡夢中被驚醒，他們驚恐地走出殘破的木屋、茅草屋，看向遠處沖天的火焰。
隱藏於各個地方的野火成員同樣看到了，他們興奮地大叫，「火！是火！快！」
他們奮力搬出一箱箱武器，將它們砸在地上，木箱碎裂，灑落出一件件黝黑猙獰的槍械。
平民們不明所以，連忙遠離了他們。
他們都怕引火燒身！
一名野火起義軍的少年看到這副景象，表情有些呆愣，「他們，為什麼不拿起武器？」
驀然間，他大吼道：「快拿起來啊！跟我們一起反抗！」
然而所有人都冷眼旁觀。
反抗？
那不是找死嗎！傻子才跟你們一起！
就在這時，遍布全城的喇叭突然傳來一陣刺響，緊接著，裡面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同胞們，我是野火起義軍的首領，姜元白。」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移過去，火光映襯在了他們的瞳孔中、照射在了他們黝黑、骯髒、充滿褶皺的皮膚上。
「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了你們、讓你們無法在不存在飢餓與痛苦的世界繼續遨遊。」
「但是我想說……是時候起來了。」
無數道或冷漠、或意外、或死寂的目光投向頭頂的喇叭，無數情緒的目光中，唯獨沒有一絲共鳴。
「我今年，只有十六歲，作為起義軍的一員，從生下來起，我就跟著父親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少年平淡的聲音繼續述說。
「但是我很慶幸，因為我見識過你們一輩子也無法看到的風景。
「我親眼見過廣袤無垠的大草原，也曾肆無忌憚地在柔軟的草地上奔跑，我的指尖、呼吸間，都縈繞著綠草的芬芳。
「之前有個女孩問我，她說，外面真的有麻雀嗎？」
這時，廣播室外傳來陣陣嘈雜聲。
王源、呂俊明與姜元白對視一眼，雙雙離開。
在他們離開前，姜元白給他上了一個水療術和王母點絳。
「我已經回答過她，但我現在想把回答一起帶給大家。
「有！」
全城迴蕩著少年略有些青澀卻無比堅定的聲音。
「外面不僅能看到麻雀，你還能看到雄鷹翱翔於天際、駿馬奔騰於草原，
「你能看到魚兒在河床里嬉戲、藍鯨在海浪中捕食，
「海鳥在深邃的天空中盤旋、海鷗從低矮的沙灘上掠過……
砰砰砰……
槍聲不斷地從廣播室外傳來，姜元白擔心地看了一眼隊伍中兩人的血量，還很健康。
於是他繼續說：
「你還可以再往遠處看，往沒有城牆阻隔的天邊看去。
「那天邊，是落日的餘暉，極北的雪山上，遍布著衛道者的身影，天邊絢爛的極光，寄託著我們對未來美好生活期許。
「你還可以看見山巒、河流、城鎮的輪廓……」
「同胞們，我非常幸運。
「『一個人生命中最大的幸運，莫過於在他還年富力強的時候，發現了自己的使命。』
「我很幸運，因為我找到了我自己的使命，我想讓更多的人，脫離這座漆黑絕望的樊籠！
「我希望有一天，所有人都能在陽光的沐浴下、在金黃的沙灘中，自由地傾聽大海的潮漲潮落。
「我希望有一天，在那些鬼斧神工的奇蹟中、在無數顯赫的高山之上，重新布滿衛道士挑戰自我戰勝自然的足跡。
「我希望有一天，我們所有人都不必在『貴族』腳下卑躬屈膝，我們的子孫重新享受到生而平等的自由！」
這時，姜元白餘光瞥見王源的血量猛地掉落一大截。
他心一驚，下意識使用了王母點絳……
成功了！
王源的血量重新回滿，還刷新了【道種】效果。
姜元白稍微放下心，準備結尾。
「這是我的希望，也正是我們野火起義軍的希望，我們懷揣著這種希望，來到這裡。
「同胞們，不要讓我們的後代，像我們一樣被關在城裡、或者被內城的貴族老爺們拿來當做肆意取樂的工具。
「同胞們，看——」
他並沒有說看向哪裡。
但是所有人、無論老幼、無論男女，同時看向了遠處沖天的火光。
「那是火啊！
「我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能化作點點星火，匯聚成浩蕩的野火，燃盡這片漆黑的荒野！
「請最後相信我們一次，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拿起你們手邊的武器，人民必勝！」
外面的圓環包裹著裡面的圓環，裡面的圓環自然就是內城，是貴族、皇帝所居住的位置，外面則是外城，是他們口中「賤民」的居住之地。
內外兩城被一道高大的城牆所阻隔，足足二十米高，是外城城牆的兩倍之多！。
不過姜元白並沒有感覺高不可攀。
因為……他根本就不準備攀。
他準備化作風搖絲，牽在王源身上，讓他帶自己上去。
「從現在開始，一切交流在隊伍頻道中進行。」
姜元白在隊伍頻道里發送了這麼一條消息。
【王源五人：好。】
姜元白變成半透明小人兒，漂浮在王源頭上。
對於平均等級40級的神源小隊來說，攀登一個並不光滑的城牆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力。
短短半分鐘，他們就已經臨近城牆頂部。
【姜元白：你們先別動。】
姜元白說完，自己一個人往上飄去。
風搖絲狀態下的他能離王源兩米遠，再加上半透明化、縮小几倍的buff在，幾乎能完美地融入夜色，讓城牆上的巡邏人員發現不了他。
【姜元白：上！】
幾人如貓一般敏捷地登上城牆，想都沒想又沖向另一側，成功在巡邏人員轉頭的前一秒，掛在了另一邊的城牆上！
呼！
姜元白捏了把汗，好險！
這桀帝也是真的慫，光是一側的城牆上恐怕就安插了幾百人在巡邏。
來來往往，燈火交織，堪稱密不透風。
不過巡邏的終究是人，是人就有視角死角，這才成功讓幾人突破了進來。
姜元白趁著登高望遠，成功發現了幾個高高掛起的喇叭，這個喇叭跟外城的一模一樣。
於是他在隊伍頻道中給隊友指引著方向，與此同時，曹興、江野、周依依三人離隊，前往城門的方向。
半小時後，經過不斷地順藤摸瓜，終於找到了這些喇叭的終點——廣播站！
此時，凌晨三點，廣播站里空無一人。
恐怕誰都不可能想到，起義軍潛入進來後，不先去占領或摧毀重要目標，反而來占領一個不起眼的廣播站吧！
【姜元白：分頭在周圍轉轉，找一下電源在哪裡，待會兒王大哥保護我，呂俊明保護電源！】
【王源、呂俊明：收到！】
幾人分頭行動，很快找到了電源與電閘，又重新匯合。
【姜元白：接下來……讓子彈飛一會兒。】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城外，野火的成員如螞蟻搬家一樣，不斷地從軍火庫內往城內搬運武器。
又將其存放在暫未被發現的秘密據點中。
三點半……
四點……
四點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外城黑雲壓城、陰雨連綿，內城燈火通明、歌舞昇平。
姜元白瞳孔中倒映著最中心那座輝煌的皇宮，心中琢磨著，如果要用炸藥炸掉它，需要多少當量？
還沒等他得出一個數字，隊伍頻道中周依依帶領的那隊發來消息。
【周依依：炸藥已全部安置，隨時可以引爆】
看來他們找不到控制城門的機會，所以選擇了最粗暴的方式。
既然這樣，姜元白也就把自己安置的炸藥收了回來。
嘀嗒~
時鐘的秒針指向12。
姜元白眼神瞬間變化。
【姜元白：炸門！】
轟隆！
遠處，傳來巨大的爆炸聲音，震耳欲聾，緊接著，火光沖天而起。
【周依依：哦了！】
城門口。
那扇巨大的鐵門轟然倒塌，揚起了十幾米高的灰塵與泥水。
外城，所有人在睡夢中被驚醒，他們驚恐地走出殘破的木屋、茅草屋，看向遠處沖天的火焰。
隱藏於各個地方的野火成員同樣看到了，他們興奮地大叫，「火！是火！快！」
他們奮力搬出一箱箱武器，將它們砸在地上，木箱碎裂，灑落出一件件黝黑猙獰的槍械。
平民們不明所以，連忙遠離了他們。
他們都怕引火燒身！
一名野火起義軍的少年看到這副景象，表情有些呆愣，「他們，為什麼不拿起武器？」
驀然間，他大吼道：「快拿起來啊！跟我們一起反抗！」
然而所有人都冷眼旁觀。
反抗？
那不是找死嗎！傻子才跟你們一起！
就在這時，遍布全城的喇叭突然傳來一陣刺響，緊接著，裡面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同胞們，我是野火起義軍的首領，姜元白。」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移過去，火光映襯在了他們的瞳孔中、照射在了他們黝黑、骯髒、充滿褶皺的皮膚上。
「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了你們、讓你們無法在不存在飢餓與痛苦的世界繼續遨遊。」
「但是我想說……是時候起來了。」
無數道或冷漠、或意外、或死寂的目光投向頭頂的喇叭，無數情緒的目光中，唯獨沒有一絲共鳴。
「我今年，只有十六歲，作為起義軍的一員，從生下來起，我就跟著父親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少年平淡的聲音繼續述說。
「但是我很慶幸，因為我見識過你們一輩子也無法看到的風景。
「我親眼見過廣袤無垠的大草原，也曾肆無忌憚地在柔軟的草地上奔跑，我的指尖、呼吸間，都縈繞著綠草的芬芳。
「之前有個女孩問我，她說，外面真的有麻雀嗎？」
這時，廣播室外傳來陣陣嘈雜聲。
王源、呂俊明與姜元白對視一眼，雙雙離開。
在他們離開前，姜元白給他上了一個水療術和王母點絳。
「我已經回答過她，但我現在想把回答一起帶給大家。
「有！」
全城迴蕩著少年略有些青澀卻無比堅定的聲音。
「外面不僅能看到麻雀，你還能看到雄鷹翱翔於天際、駿馬奔騰於草原，
「你能看到魚兒在河床里嬉戲、藍鯨在海浪中捕食，
「海鳥在深邃的天空中盤旋、海鷗從低矮的沙灘上掠過……
砰砰砰……
槍聲不斷地從廣播室外傳來，姜元白擔心地看了一眼隊伍中兩人的血量，還很健康。
於是他繼續說：
「你還可以再往遠處看，往沒有城牆阻隔的天邊看去。
「那天邊，是落日的餘暉，極北的雪山上，遍布著衛道者的身影，天邊絢爛的極光，寄託著我們對未來美好生活期許。
「你還可以看見山巒、河流、城鎮的輪廓……」
「同胞們，我非常幸運。
「『一個人生命中最大的幸運，莫過於在他還年富力強的時候，發現了自己的使命。』
「我很幸運，因為我找到了我自己的使命，我想讓更多的人，脫離這座漆黑絕望的樊籠！
「我希望有一天，所有人都能在陽光的沐浴下、在金黃的沙灘中，自由地傾聽大海的潮漲潮落。
「我希望有一天，在那些鬼斧神工的奇蹟中、在無數顯赫的高山之上，重新布滿衛道士挑戰自我戰勝自然的足跡。
「我希望有一天，我們所有人都不必在『貴族』腳下卑躬屈膝，我們的子孫重新享受到生而平等的自由！」
這時，姜元白餘光瞥見王源的血量猛地掉落一大截。
他心一驚，下意識使用了王母點絳……
成功了！
王源的血量重新回滿，還刷新了【道種】效果。
姜元白稍微放下心，準備結尾。
「這是我的希望，也正是我們野火起義軍的希望，我們懷揣著這種希望，來到這裡。
「同胞們，不要讓我們的後代，像我們一樣被關在城裡、或者被內城的貴族老爺們拿來當做肆意取樂的工具。
「同胞們，看——」
他並沒有說看向哪裡。
但是所有人、無論老幼、無論男女，同時看向了遠處沖天的火光。
「那是火啊！
「我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能化作點點星火，匯聚成浩蕩的野火，燃盡這片漆黑的荒野！
「請最後相信我們一次，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拿起你們手邊的武器，人民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