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仲夏夜驚魂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伯恩利輕拍俞年手背以示安慰,「跟我一起走吧。」

  為了能了解到更多的背景信息,俞年便接受了伯恩利牽著自己的手,往遠處一座藍色的房子去。

  房子內壁畫滿了各種奇異的花紋,有很多張床。

  達利斯有些不滿:「我們就住這裡嗎?」

  伯恩利點頭,「在我們村,所有三十六歲以下的年輕人都要住在這裡,然後再搬到工人的房子裡。」

  希爾發出疑問:「為什麼是三十六歲?」

  在伯恩利的解釋中,哈卡村村民認為生命就像是一年四季。

  十八歲前的孩童時期是春季,十八到三十六歲是生命的夏季,三十六歲到五十四歲是秋季,也是勞動的年紀。

  五十四歲到七十二歲的時候,人們就成為了人生的導師,等待下一個輪迴。

  「那七十二歲之後呢?」蘇珊問出了俞年想問的問題。

  男人勾起一抹笑,比劃出割開脖子的動作。

  房子外傳來鐘聲。

  村莊的中心處有一張巨大的白色圓台,女祭司手持一把點燃的火炬,高唱了一首俞年聽不懂的歌之後,將火把交給了一旁的男祭司。

  男祭司高高舉起火炬,女祭司揮舞起雙手,宣布慶典的開始,「我們即將迎來九十年一屆的仲夏慶典,請各位今晚好好休息,洗淨身體,迎接明天的陽光!」

  緊接著的是餐宴。

  幾個外來人被簇擁著坐在最中心,村民們則順著桌子的方向一字排開。

  吃著吃著,俞年發現她和大家的動作都不一樣。

  她疑惑地左右看,身邊的村民,甚至伯恩利的動作和進食頻率都跟蘇珊他們極其接近。

  連張嘴的幅度都一模一樣。

  什麼情況?俞年入鄉隨俗,也開始模仿大家,生怕被察覺什麼不對勁。

  她好想吐槽,但是系統不在。

  一想到這個,俞年就開始想要憂鬱了。

  「大家今晚早點休息吧,明天慶典第一個儀式要在懸崖邊舉行,你們可以來看看。」伯恩利幫俞年鋪著床,一邊跟其他人說話。

  俞年睡在最角落,伯恩利的身影將她擋得結結實實。

  蘇珊一行人去洗漱了。

  伯恩利側身看她,「梅麗莎,你少跟他們說話,知道嗎?」

  他的眼神很沉,像野獸捕捉到了自己的獵物。

  「好的,哥哥......」俞年不敢反駁,沒有系統提供的安全感,她一步也不敢邁。

  ......

  「希爾,你看梅麗莎的眼神不太對啊。」馬克光著膀子,一頂希爾的肩膀。

  「......你看出來了?」希爾低頭笑,耳根有些發紅,「你覺得伯恩利會支持我嗎?」

  馬克換好衣服,「我不知道,你沒看他那樣子,把他妹妹寶貝的像什麼一樣。」

  「正常,要是我有個這樣漂亮的妹妹,我也不會讓別人靠近她。」達利斯笑嘻嘻地插嘴。

  達利斯這番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可他對女孩們的態度一貫輕佻,希爾沒有回話。

  蘇珊在來之前精神狀態就不太對,她草草洗完澡,哈卡村給她的感覺很不錯。

  吸入的每一口新鮮空氣,都讓她暫時忘卻了那些痛苦恍惚的回憶,讓她的夢境裡不再有父母和妹妹慘白的臉。

  她端著裝了髒衣服的木盆,一步步地向住宿處靠近。

  大門沒有完全關上,清冷的月光透過門縫鑽入,照亮了房間的某處角落。

  蘇珊緊抿的唇慢慢地鬆開,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看見,伯恩利蹲在熟睡的女孩的床邊,寬厚的背影幾乎將她掩埋。

  他低下頭(......)

  幾乎是一瞬間,蘇珊就捂住了差點發出驚呼的嘴。

  不過伯恩利很快就鬆開了,轉身回到床上。蘇珊過了好幾分鐘才敢裝作若無其事的進入房子。

  也是,兩張完全不相似的臉,甚至人種都不一樣的人,怎麼會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妹呢?但蘇珊沒想到,他們會是......


  ......

  慶典的第一天,村中央的大鐘很早就被敲響,今天要舉辦懸崖節。

  俞年老大早地就被拉起來了,她要幫忙布置長桌。

  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俞年像行屍走肉一樣這裡摸摸,那裡碰碰。

  ——好萌。。。

  ——小年我想那個你

  ——?

  「很困?」希爾罕見地失眠了,他湊到俞年身邊。

  俞年沒想到希爾會和自己說話,她驚得眼睛圓溜溜的,「你怎麼起這麼早?」

  「睡不著,你能跟我講講懸崖節嗎?」

  可是她也不知道啊!俞年心虛地轉動眼珠子,故弄玄虛:「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希爾止不住地眼裡都是笑意,他滿眼都是女孩,「那好吧,待會兒見。」

  高大的影子幾乎將她籠罩,安全距離被打破讓俞年感到心跳加速,不是因為害羞,而是緊張和尷尬。

  畢竟才認識不到一天。

  「梅麗莎,這裡。」伯恩利在一旁叫她,他語氣柔和,眼神卻不善地對著希爾。

  希爾聳聳肩,搭訕同學妹妹被同學看見了,即使再厚臉皮,他也有點臉熱。

  長桌依然被擺放成了一個神秘的符號形狀,大家陸陸續續入座,但沒有動筷。

  人們背對著金色三角屋,也就是村民們口中的聖殿,兩位華髮鬢白的老人捧著長長的白色絲巾,從聖殿裡走了出來。

  他們坐在了餐桌的主位,舉起刀叉,割下了第一口肉排,宣告了盛宴的開始。

  現在進行的事情跟懸崖節有半毛錢關係嗎?俞年一邊吃著,一邊努力思考。

  每個人的左手邊都放著透明的杯子,裡面盛著祭司早上泡製的花茶。

  為什麼每天喝的都是這個?

  早餐的分量不多,桌上的食物很快就被瓜分完畢。

  兩位老人手邊的杯子裡裝著跟村民們不一樣的液體,他們在眾人的注視下舉起玻璃杯,仰頭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

  幾個年輕壯實的村民抬來兩個類似轎子的東西,他們把老人扶上去,一路搖搖晃晃地向懸崖邊上去。

  懸崖邊上綠草如茵,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充滿神秘氣息的大片圖騰。

  俞年跟其他村民們站在懸崖底下,陽光過於耀眼,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兩位老人的右掌掌心被刀片劃破,他們將血液抹在碑面上,鮮血在凹槽處流淌,滴在了草地上。

  在俞年的視線里,其中一位老婆婆被攙扶到懸崖的最前端,她的衣襟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她伸出手,似乎在擁抱天空,蒼老的歌聲傳到崖底,俞年半眯著眼。

  下一秒,老婆婆就毅然決然地從懸崖上跳了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