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寂靜莊園8
雖然照顧對象由人偶變成了真人，俞年依舊嚴格執行時間安排表。
只是有一點讓她很為難，無論自己去做什麼，布拉姆斯都要跟在她屁股後面。
連上廁所都要守在門外。
俞年忍不了了，「你是狗嗎？」
布拉姆斯靠在她身邊，眼神楚楚可憐，「我可以是。」
俞年：？不對。
——我不行了吧
——給布拉姆斯調成啥了
——就要狗狗就要狗狗
布拉姆斯對俞年有一種奇怪的依戀，俞年也感覺到了，並且非常強烈。
「我們才認識第二天吧？」俞年滿臉疑惑，這樣來看，這人也太好騙了。
他搖頭，「不是。」
「你每次抱它，親它，照顧它，給它念故事，給它......洗澡，我都感覺得到。」
「什麼？！」
那豈不是......
【嗯嗯你沒有摸人偶的小弟弟你沒有當著人偶的面摳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許說了】
俞年抓狂，什麼情況啊這是？也沒人告訴她這個劇本還有共感的設定啊！
女孩的臉紅得不像樣，似乎都冒出了熱氣。她雙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目光呆滯。
布拉姆斯的臉貼上女孩的手背，語氣低落，「你是不是更喜歡人偶？」
幹嘛裝得那麼可憐！俞年憤憤地想。
奈何這個人的眼睛太有迷惑性，跟高大的身形完全不搭。
像只落水的小狗。不對，大狗！
「我沒有，我還是會像照顧它那樣照顧你的。」俞年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布拉姆斯又蹭了蹭，聲音都是黏糊的愛意，「I'm your puppy，I'm your doll，don't push me away......」
雖說面具有種莫名的萌感，但是它總歸不是人臉。
布拉姆斯每天都戴著，俞年都怕他給自己悶壞了。她其實很好奇面具下是一張怎樣的臉。
「你想摘面具嗎？」俞年很直接地問出口。
男人愣了一瞬，馬上搖頭，他怕嚇壞她，也怕她不喜歡自己千瘡百孔的臉，不如書上描寫的男主角那麼英俊、完美。
他不想俞年嫌棄自己。
俞年一聳肩，「好吧，你不願意也沒關係。」
她頓住，揚起一抹笑，「要去花園散步嗎？」
女孩笑起來眉眼彎彎，眼睛也亮晶晶的，仿佛盛著一整片星空，布拉姆斯看呆了。
像餓了很久的狗狗聞到肉香味，別人勾一勾手指，狗狗搖著尾巴就跟人走了。
......
是夜，俞年房間裡的電話突然響起。
她剛洗完澡，身上還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俞年懶得下床，便直接把電話抱到了床上。接通之後，是母親凱薩琳·萊恩的聲音。
「媽媽？」
電話那頭的人的呼吸聲很大，「貝絲，你還好嗎？你爸爸他......」
俞年瞬間清醒，她說話有點結巴，「我沒見到他。」
「他前幾天就不見了，警察懷疑他負債潛逃了。」凱薩琳的聲音很平靜，她已經對丈夫失望透頂了，現在只希望他沒有去打擾女兒。
俞年不自然地摸了摸沁汗的鼻尖。
凱薩琳笑了一下，「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但是，貝絲，你能回來看看我嗎？我，肝癌晚期了。」
母親的話如同一道平地驚雷，震得俞年渾身發麻。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的聲音隱隱帶上了哭腔。
「你跟著媽媽，已經很累了。」凱薩琳聽起來很虛弱。
俞年一吸鼻子，忍不住落下熱淚。
對主播來說，劇本世界是假的，但是對裡面的角色來講，愛是真的，悲傷是真的，死亡也是真的。
「我明天就買票，等著我，媽媽。」
第二天一早，布拉姆斯一睜眼就去找她，卻發現女孩在收拾行李。
他慌得不行，渾身都僵住了，站在門口直喘氣，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俞年注意到了他。
她眨眨眼，解釋道：「我媽媽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她。」
布拉姆斯低著頭，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別走。」
俞年上前，握住他緊緊交纏在一起的雙手，「布拉姆斯，抬頭。」
委屈的小狗很聽話。
「我不會拋棄你，我就去五天，好嗎？我一定會回來的。」
布拉姆斯盯著俞年盯了很久，最終率先低下了頭，「不許騙我。」
俞年逗他，「不騙你，拉鉤好不好？」
「嗯。」布拉姆斯的小指勾上俞年的小指，任由她動作。
俞年決定拜託凱文照顧布拉姆斯。
畢竟他連屍體都能處理，照顧一個高大的...孩子，應該也不成問題。
......
「布拉姆斯？」凱文驚得聲音都變大了，比見到屍體那天激動得多，「你不是？」
俞年把躲在後面的布拉姆斯扯出來，「我也是才知道不久，我得回美國幾天，想請你照顧一下他，不用整天陪著他，就給他弄點吃的就行。」
凱文點頭應了，只是表情還是驚訝，他慢慢靠近二人，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議。
「你不記得我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凱文道。
布拉姆斯看著他不說話，明顯是沒有印象了。
凱文抿唇，低頭看自己的鞋尖，「也是，那時候你才多大，哪記得。」
「放心吧貝絲，我會照顧他。」
俞年對他感激一笑，轉頭跟布拉姆斯交代，「我不在的這幾天，聽凱文的話，五天之後我就回來，你要乖乖吃飯，乖乖睡覺，知道嗎？」
布拉姆斯不想說話，他想耍小脾氣，可他不是個孩子了。
俞年揉揉他頭頂捲曲的頭髮，在面具親了一口，「我保證我會回來的。」
凱文在後面一臉驚奇。
兩個男人在門口送別，布拉姆斯有好幾次都想衝出去。
凱文態度強硬地攔下他，嘴裡卻在哄，「如果你跑丟了，她找不到你會傷心的。」
「不會跑丟。」布拉姆斯小聲地說。
「什麼？」
「我不會跑丟，我記得她的味道。」
凱文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布拉姆斯，開口道：「可是她讓你在這等，你也不想貝絲生氣吧？」
布拉姆斯呼吸都停了一瞬，他搖頭，「我會乖的。」
只是有一點讓她很為難，無論自己去做什麼，布拉姆斯都要跟在她屁股後面。
連上廁所都要守在門外。
俞年忍不了了，「你是狗嗎？」
布拉姆斯靠在她身邊，眼神楚楚可憐，「我可以是。」
俞年：？不對。
——我不行了吧
——給布拉姆斯調成啥了
——就要狗狗就要狗狗
布拉姆斯對俞年有一種奇怪的依戀，俞年也感覺到了，並且非常強烈。
「我們才認識第二天吧？」俞年滿臉疑惑，這樣來看，這人也太好騙了。
他搖頭，「不是。」
「你每次抱它，親它，照顧它，給它念故事，給它......洗澡，我都感覺得到。」
「什麼？！」
那豈不是......
【嗯嗯你沒有摸人偶的小弟弟你沒有當著人偶的面摳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許說了】
俞年抓狂，什麼情況啊這是？也沒人告訴她這個劇本還有共感的設定啊！
女孩的臉紅得不像樣，似乎都冒出了熱氣。她雙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目光呆滯。
布拉姆斯的臉貼上女孩的手背，語氣低落，「你是不是更喜歡人偶？」
幹嘛裝得那麼可憐！俞年憤憤地想。
奈何這個人的眼睛太有迷惑性，跟高大的身形完全不搭。
像只落水的小狗。不對，大狗！
「我沒有，我還是會像照顧它那樣照顧你的。」俞年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布拉姆斯又蹭了蹭，聲音都是黏糊的愛意，「I'm your puppy，I'm your doll，don't push me away......」
雖說面具有種莫名的萌感，但是它總歸不是人臉。
布拉姆斯每天都戴著，俞年都怕他給自己悶壞了。她其實很好奇面具下是一張怎樣的臉。
「你想摘面具嗎？」俞年很直接地問出口。
男人愣了一瞬，馬上搖頭，他怕嚇壞她，也怕她不喜歡自己千瘡百孔的臉，不如書上描寫的男主角那麼英俊、完美。
他不想俞年嫌棄自己。
俞年一聳肩，「好吧，你不願意也沒關係。」
她頓住，揚起一抹笑，「要去花園散步嗎？」
女孩笑起來眉眼彎彎，眼睛也亮晶晶的，仿佛盛著一整片星空，布拉姆斯看呆了。
像餓了很久的狗狗聞到肉香味，別人勾一勾手指，狗狗搖著尾巴就跟人走了。
......
是夜，俞年房間裡的電話突然響起。
她剛洗完澡，身上還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俞年懶得下床，便直接把電話抱到了床上。接通之後，是母親凱薩琳·萊恩的聲音。
「媽媽？」
電話那頭的人的呼吸聲很大，「貝絲，你還好嗎？你爸爸他......」
俞年瞬間清醒，她說話有點結巴，「我沒見到他。」
「他前幾天就不見了，警察懷疑他負債潛逃了。」凱薩琳的聲音很平靜，她已經對丈夫失望透頂了，現在只希望他沒有去打擾女兒。
俞年不自然地摸了摸沁汗的鼻尖。
凱薩琳笑了一下，「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但是，貝絲，你能回來看看我嗎？我，肝癌晚期了。」
母親的話如同一道平地驚雷，震得俞年渾身發麻。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的聲音隱隱帶上了哭腔。
「你跟著媽媽，已經很累了。」凱薩琳聽起來很虛弱。
俞年一吸鼻子，忍不住落下熱淚。
對主播來說，劇本世界是假的，但是對裡面的角色來講，愛是真的，悲傷是真的，死亡也是真的。
「我明天就買票，等著我，媽媽。」
第二天一早，布拉姆斯一睜眼就去找她，卻發現女孩在收拾行李。
他慌得不行，渾身都僵住了，站在門口直喘氣，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俞年注意到了他。
她眨眨眼，解釋道：「我媽媽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她。」
布拉姆斯低著頭，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別走。」
俞年上前，握住他緊緊交纏在一起的雙手，「布拉姆斯，抬頭。」
委屈的小狗很聽話。
「我不會拋棄你，我就去五天，好嗎？我一定會回來的。」
布拉姆斯盯著俞年盯了很久，最終率先低下了頭，「不許騙我。」
俞年逗他，「不騙你，拉鉤好不好？」
「嗯。」布拉姆斯的小指勾上俞年的小指，任由她動作。
俞年決定拜託凱文照顧布拉姆斯。
畢竟他連屍體都能處理，照顧一個高大的...孩子，應該也不成問題。
......
「布拉姆斯？」凱文驚得聲音都變大了，比見到屍體那天激動得多，「你不是？」
俞年把躲在後面的布拉姆斯扯出來，「我也是才知道不久，我得回美國幾天，想請你照顧一下他，不用整天陪著他，就給他弄點吃的就行。」
凱文點頭應了，只是表情還是驚訝，他慢慢靠近二人，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議。
「你不記得我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凱文道。
布拉姆斯看著他不說話，明顯是沒有印象了。
凱文抿唇，低頭看自己的鞋尖，「也是，那時候你才多大，哪記得。」
「放心吧貝絲，我會照顧他。」
俞年對他感激一笑，轉頭跟布拉姆斯交代，「我不在的這幾天，聽凱文的話，五天之後我就回來，你要乖乖吃飯，乖乖睡覺，知道嗎？」
布拉姆斯不想說話，他想耍小脾氣，可他不是個孩子了。
俞年揉揉他頭頂捲曲的頭髮，在面具親了一口，「我保證我會回來的。」
凱文在後面一臉驚奇。
兩個男人在門口送別，布拉姆斯有好幾次都想衝出去。
凱文態度強硬地攔下他，嘴裡卻在哄，「如果你跑丟了，她找不到你會傷心的。」
「不會跑丟。」布拉姆斯小聲地說。
「什麼？」
「我不會跑丟，我記得她的味道。」
凱文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布拉姆斯，開口道：「可是她讓你在這等，你也不想貝絲生氣吧？」
布拉姆斯呼吸都停了一瞬，他搖頭，「我會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