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桑祝番外:原來她真的喜歡了他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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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祝懷謙沒看到桑純的鞋,眉頭狠狠一跳。

  她真沒回來。

  心裡慌了一瞬,往裡走,才發現不對勁兒,房間裡太安靜了。

  安靜的讓人莫名心慌,祝懷謙不喜歡這種安靜。

  自從桑純買了香香回來,他每次回來開門先看到的就是那條他不喜歡的狗,會咬他的褲腿,扒著他的腳踝,讓自己抱它。

  可現在,狗沒跑過來。

  「香香。」

  祝懷謙喉結滾著喊了一聲,只有無盡的安靜和沉默回應他。

  換鞋的動作都略顯急促了些。

  祝懷謙快步往客廳里走,四處慌亂搜尋的眼神突然怔怔地定在乾淨的茶几上,一個鑰匙安安靜靜的躺在上面。

  祝懷謙眼神有些亂。

  房間裡,桑純的東西和行李箱都沒有了,祝懷謙不死心的每個角落都找了,看了。

  最後,他站在衣帽間裡,衣櫥里只有他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掛著,沒有桑純的衣服,旁邊的首飾還在。

  他買的。

  桑純沒帶。

  那副鳶尾花耳環,她很喜歡,現在也被留下了。

  祝懷謙的心從不安的劇烈狂跳到現在一下一下慢的幾乎聽不見心跳聲。

  他終於意識到,桑純說分手是認真的。

  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小姑娘說走就走了,乾脆絕情的很。

  祝懷謙轉了一圈之後又敞著腿坐在沙發上,抽著煙漆黑的眉眼掩在煙霧中,眼神靜靜地盯著茶几上的鑰匙。

  昨天同樣在這張沙發上,他嫌棄香香身上有狗味,桑純抱著狗故意逗他,說他用的沐浴露和香香是一樣的,他偏不喊香香喊它臭狗。

  桑純故意的也說他是臭狗。

  可現在,只有滿室的安靜。

  靜得讓他心慌。

  祝懷謙突然起身撈起桌上的鑰匙出了門。

  分手而已。

  他又不是第一次分手。

  *

  祝懷謙連著幾天沒回家。

  家裡沒人太安靜了,他不喜歡。

  情人節趙墨燃要出去約會,沒人陪他,祝懷謙找了酒吧坐著,吧檯上坐著,支著下巴漫不經心的喝酒,眼睛的視線卻落在手機上。

  這個情人節,他本來是要和桑純一起過的,而不是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火燒火燎的心裡發空。

  情人節過後,桑純就要走了。

  也許要等一年,才能回來。

  這個想法越清晰,祝懷謙心口越壓抑,越難受。

  他知道桑純把狗放在了祝知禧那,有次回去拿衣服撞見祝知禧在遛狗。

  祝懷謙站在祝知禧家門口,門砸得哐哐響。

  過了許久,門被打開。

  「臭狗。」

  祝懷謙也不進去,就在門口揚著聲喊,聽見噌噌蹭的爪子落地的聲音,白色的小糰子跑得飛快,他彎腰伸手,祝知禧比他快一步先把香香撈在懷裡。

  「給我。」祝懷謙眉眼壓著不耐煩。

  祝知禧比他更不耐煩的神色:「別去招惹桑純了,你放過她吧,你們倆不合適。」

  祝懷謙心頭被狠狠一擰,有幾分難受,混不吝的開腔:「你和謝今更不合適。」

  往心口戳刀子。

  他們倆一直都知道刀子往哪捅得深。

  祝知禧咬牙沒和他計較:「你知道桑純是什麼時候喜歡你的嗎?」

  不是和他交往之後嗎?

  祝懷謙擰眉看她,祝知禧輕呵了一聲,開口:「高中。」

  祝懷謙的心口像被狠狠砸了一下,胸腔里有幾分裂開的疼意,黑色的眸看著她,眉頭擰得愈發深了,嘴巴張了張,沒發音。

  「你不知道吧,也不相信?覺得桑純高中一直對你冷冷淡淡的,怎麼可能喜歡你。」

  祝懷謙吞了下緊澀的喉嚨。

  是。

  祝知禧:「因為她知道你喜歡孟汀音,她知道有太多比她更好的人喜歡你,你對誰都一個樣,她不自信,她知道你不會喜歡她,所以寧願離你遠遠的。」

  「她看著你和孟汀音談戀愛,看著你和其他人談戀愛,你知道對一個默默喜歡的人來說有多殘忍嗎?」

  「她自己懂趨利避害,是你一直不肯放過她。」

  祝懷謙腦子裡關於桑純的畫面開始一幀一幀的清晰。

  每次他在走廊上和女生說話,桑純經過,他喊她,她總是冷冷淡淡的嗯一聲回應。

  怪不得上一秒她還能開開心心的看他打球,下一秒就說自己要回去寫作業。

  他和宋文景談戀愛的時候,她說她也有喜歡的人要和他絕交。

  她勸他有了女朋友就和其他女生保持邊界感,其實是在說她自己。

  他每次談戀愛的時候,桑純都在躲著他,是他每次都在不經意之間又把她拉了回來。

  怪不得他只是問了一句要不要和他談戀愛,桑純就輕易答應了。

  不是輕易。

  而是她等了好久。

  怪不得她會說好喜歡好喜歡祝懷謙,只喜歡祝懷謙。

  他曾以為桑純是討厭他,原來是喜歡他,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原來,她真的喜歡了他好久。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祝知禧:「是你說不會再和朋友談戀愛,太麻煩。就像你當初也沒想和桑純談戀愛。」

  是。

  他說過這話,因為和孟汀音鬧的難看,總覺得談戀愛不能找朋友。

  祝知禧看他:「你可能改變了,但你還是沒有給桑純安全感,孟汀音就是她最大的不安全感,其他人她都可以忍,只有孟汀音。」

  「送你一句話,最深情的人往往也最絕情,桑純不會回頭的,你放過她吧。」

  祝懷謙心口像壓著石頭,沉悶的,難以喘息。

  怪不得,她會幹脆的決絕的說分手。

  祝懷謙動作快把狗撈走,轉身離開了。

  驅車到孟家外面。

  他給桑純打了電話,可是一直沒人接,桑純在江北沒處去,不在祝知禧家只有在孟家。

  何況她要走了。

  最後幾天還是要在孟家住。

  【我在你家外面,你不出來,我進去。】

  祝懷謙咽著喉頭,發了些許威脅的簡訊。

  果然,有了回復。

  【我出去。】

  前幾天下雪,消融之後的空氣里寒氣逼人,祝懷謙臉上脖子的皮膚像被冷冽的刀片刮過,眉眼沉重。

  漆黑的眸盯著孟家的大門。

  沒多久,從裡面走出來熟悉的身影,桑純裹著長長的白色羽絨服,下巴埋進衣領里,頭髮別在耳後,露出素淨溫柔的臉。

  「有事?」

  桑純抬頭,視線掃過祝懷謙的臉。

  依舊桀驁的神情,身上有酒味,瀟灑依舊這才是祝懷謙。

  但仔細看,眼底有淡淡發青,祝懷謙已經幾天沒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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