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親一下祝知禧,投胎他都能笑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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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知禧的手控制不住的顫。

  不知道是冷,還是怕。

  燈光落回謝今的身上,他正抬著頭看她笑,下頜繃出緊緻分明的輪廓,唇角勾出明顯的弧度。

  長睫抬著笑,散漫輕鬆的模樣。

  祝知禧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擔心。

  她抿著唇說不出話怕張口就忍不住哭出聲,臉冷的沒知覺,只有滾燙的淚從眼睛裡流出來,很快風一吹,臉上更涼了。

  她幾乎跪在謝今的身邊,抽出脖子上的圍巾團著按在謝今染滿血的手上。

  他的手修長寬大但冰涼,血液一層干一層濕,祝知禧把自己的手也覆上去,暖著他。

  垂著眼皮,忍著輕輕的抽噎聲,眼淚不會斷似的往下掉。

  原來會有人為自己哭得這麼傷心。

  謝今眼尾熱,心尖燙。

  另一隻手按住祝知禧的後頸,胸腔滾燙著把人摟進懷裡,輕聲地哄她:「禧寶」

  「別哭」

  「我真的沒事」

  「穿的衣服厚,其實傷口不深,我身體好所以流血多」

  祝知禧垂著眼,睫毛濡濕還掛著透亮的淚珠。

  嗓子裡的酸脹緩了些,她才開口,還是忍不住的哽咽:「對不起」

  謝今的手從後頸滑到她的臉上,指腹蹭了蹭她臉頰上的淚,溫著腔調:「是我住的地方太不安全了,有危險也不是你帶給我的,是我帶給你的」

  輕腔軟調的,他想哄人,總是有辦法找到說辭。

  祝知禧眼眶一股滾燙又往外涌,她控制不住。

  看著祝知禧眼尾往下淌著淚,謝今的胸腔輕輕的塌陷,帶著熱意的淚珠染濕了他的指尖。

  溫熱的,濕濕的,好像怎麼也擦不完。

  他捧著祝知禧臉頰的手沒動。

  頭輕輕一歪,溫軟的唇覆了上去。

  祝知禧聽到了吞咽聲。

  她垂著的眼睫抖了下,像是燙到了,顫顫悠悠地抬了下,像是羽毛一樣輕輕掃過謝今的唇。

  他很快離開。

  舌尖輕輕舔了下薄唇,濕濕的,鹹鹹的,涼涼的,是祝知禧的眼淚。

  他吞了下喉嚨,長睫下目光幽幽地滑落在祝知禧的唇上。

  她皮膚白,軟軟的唇透著紅,上面也有淚,水光瀲灩的。

  其實他更想親掉這上面的淚。

  不過,還是忍下了。

  祝知禧的眼尾被氣息燙了下,很快一下,冷風襲來捲走了那股熱。

  她抬著濡濕的眼睫緩緩落在謝今的唇上,唇線上濕濕的。

  不是幻覺。

  謝今真的親了她一下。

  祝知禧不是懵懂無知的真的十七歲,她談過戀愛,喜歡過顧啟深,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和眼神。

  謝今說過婚姻不會將就,只會娶真心喜歡的。

  可前世,他說要和自己結婚。

  腦子裡前世今生的所有有關謝今的記憶亂鬨鬨地往腦子裡涌,抽絲剝繭地印證著冒出的一個想法。

  腦子越亂,砰砰的心跳越快。

  謝今看著祝知禧呆呆愣愣的模樣,長睫失落地顫了顫,眼眸漆黑的和黑夜融合一體,看不清晦澀的情緒。

  他剛剛太冒犯了。

  好和喜歡不一樣,祝知禧對自己是好,對顧啟深是喜歡。

  可他情不自禁,祝知禧哭得他心軟,防線沒了,控制力像決了堤的洪水,完全沒了章法。

  腦子裡想親,就那樣做了。

  其實腦子想親得更多,只是洪閘放下,理智回歸了一絲。

  可心裡不後悔,甚至慶幸。

  他想如果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個先來臨,萬一哪一天他真的死了,親一下祝知禧,投胎他都能笑著去。

  腦子裡又浮現出一個人來。

  他拒絕了江溫琳,不去參加她的婚禮。

  謝今閉了閉眼,如果沒有這次的意外,他的心不會動搖。


  喜歡到極致的人,和恨到極致的人,他都不想留遺憾。

  *

  急救室外。

  祝知禧手裡緊緊攥著圍巾,視線在看上面的血。

  「禧寶」

  祝知禧抬頭,看見秦牧姝,祝宗誠和祝懷謙小跑過來。

  她身上暖意還沒恢復,腿軟著站起來,就被秦牧姝緊緊抱在懷裡:「沒事了,媽媽來了」

  祝知禧趴在她懷裡,一下就哭出了聲,像是壓抑許久,終於到了避風港,毫無顧忌地哭。

  第一次,祝懷謙看見祝知禧因為別人哭得這麼傷心,視線看向長椅上的圍巾。

  是謝今的血。

  秦牧姝一直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情緒終於得到了釋放,祝知禧想起來自己的衣服很髒還有血,她從秦牧姝的懷裡退出來,擦了擦淚。

  「你哪兒受傷了沒有?」

  秦牧姝拉著她看,捧著她臉,脖子,手。

  只有手掌被磨蹭了一層皮,翻出細微的紅血絲。

  「我沒有,謝今被刀刺傷了」

  秦牧姝握著她的手看,一臉心疼地皺起眉。

  祝宗誠把自己的長衣裹在祝知禧身上,安慰她:「已經報警了,警察會抓到那個人的」

  祝知禧點頭:「嗯」

  安撫著她坐回長椅,祝宗誠看向秦牧姝,低聲問:「要告訴老顧嗎?」

  秦牧姝輕輕搖了下頭。

  顧震期要在意謝今,不會把他丟在城中村里三年不管不問。

  *

  謝今昏睡了很長時間。

  一方面受傷失血過多,一方面身體過度勞累。

  十幾歲的孩子身體過度勞累,聽得秦牧姝心疼,因為謝今受傷,秦牧姝沒回老家看父母。

  千叮嚀萬囑託的讓康姨多做些有營養的食物給謝今送去醫院。

  天擦黑。

  謝今轉醒,唯一有觸覺的是手指,被人一根一根輕輕的捏來捏去,像在玩兒玩具。

  他微微偏頭,長睫垂下,看見祝知禧趴著腦袋,嘴裡默默地念念有詞,很輕聽不清說什麼,捏著他的手指在玩兒。

  唇角勾了勾。

  他食指輕輕一勾,滑過祝知禧的下巴。

  主動勾著手指逗她。

  小丫頭立馬抬頭和他視線對上,眼睛亮晶晶的驚喜,撲過來:「謝今,你終於醒了」

  話剛出口,兩條好看的眉皺了皺,杏眸含笑的小臉川劇變臉似地。

  笑臉變哭臉。

  謝今笑了下,眼帘掀起,舉著剛剛被祝知禧玩弄的手:「又要掉金豆豆了,來吧,掉我手裡」

  祝知禧眼眸一轉移開視線,眼底潤潤的不承認:「沒掉」

  謝今繼續用散漫的腔調「嗯」了一聲:「沒掉金豆豆,單純是個小哭包」

  「我去叫醫生,來給你檢查」

  祝知禧跑得飛快。

  *

  顧啟深連輸液三天,在醫院門口碰上了祝懷謙。

  「你怎麼來醫院,誰病了」顧啟深問。

  祝懷謙其實不想告訴顧啟深謝今的事,以前不了解謝今,現在覺得謝今這人還行。

  昨天祝知禧身上的血,看得他觸目驚心,不敢想,那要真是祝知禧的血,估計他和爸媽得瘋。

  他舔了下牙尖。

  真TM不湊巧啊。

  眉頭皺了下淺褶,他和顧啟深坦率慣了,沒說謊的毛病。

  「謝今受傷了,我來看他」

  顧啟深挑了下眉。

  「是為了祝知禧受傷的」祝懷謙又補充道。

  顧啟深挑起的眉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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