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提線木偶
保姆車平穩地駛入東京深夜的車流，窗外，霓虹燈的光河向後流淌，模糊成一片璀璨的斑斕。
林深靠在椅背上小憩，將蘇蘇搭在了腿上。
Hikari坐在他前面的座位上。
「對了，林桑。」
Hikari忽然轉身跪在前面的座位上，越過椅背，露出一個腦袋看著林深。
「你是怎麼說服那群人……不再去找知夏麻煩的？」
她頓了頓，斟酌著用詞，但最終還是選擇直接說道：「我雖然不太了解他們，但我清楚，這類施暴人，恐怕不是幾句話就能說通的。」
被她這麼一問，林深撫摸蘇蘇頭髮的手停頓了半秒，隨後睜開眼眸，迎上Hikari探究的目光。
「emmm......」
林深遲疑了，他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真相，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
「……唉。」
當看到她那雙格外清澈的眼睛時，林深嘆了口氣，妥協道：「你知道在中國有這樣兩句古話嗎？」
「嗯？」
Hikari立刻挺直了背，像認真聽課的學生。
「哪兩句？」
「第一句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第二句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聞言，Hikari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蹙起秀氣的眉，認真思索了幾秒，然後帶著點不確定卻又想展示自己理解的神情，試探性地詢問道：
「是不是說……一個人怎麼對待別人，別人就會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他？還有……作惡的人，自然會有更厲害的人來收拾他？」
說完，她便急切地看向林深，等待他的評判。
「是這樣理解嗎？」
看著她那副認真求證的模樣，林深眼底不禁掠過一絲笑意。
「Bravo！！You are so smart！！」
為了給予她情緒價值，林深表現的十分激動。
至於為什麼用英文？林深自己也不知道，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誒嘿～我學的可好了！」
Hikari剛想得意一下，但隨即，她的表情就凝固了。
她嘴裡輕輕念叨著林深說的這兩句話。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惡人自有惡人磨……」
「如果……如果那個『惡人』，那個用來『還治其人之身』，指的是……」
「誒？！」
Hikari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驚訝的直起了身。
她抬起手，掩住了因為驚愕而張大的嘴唇，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深。
她好像知道林深所說的「解決了」究竟意味著什麼了。
「你把他們全都揍了一遍？」
她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問向林深，不怪乎她有疑問，林深回來的時候，就連衣服上褶皺都沒有，她實在是想不出林深能和他們打了一架。
見林深默不作聲，嘴角還帶著笑容，Hikari覺得林深多半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她也沒有在意，十分配合道：「嗯哼，林桑，不想說就不說吧，可別說打架了哦，若是被治安官聽到，肯定要扣下來盤問的！說不好還要將林桑遣送回國呢！」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林桑——」
她的語調裡帶著刻意壓制的興奮和濃濃的好奇，身體再次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鎖定了林深的臉，壓低聲音道：「你是會法術嗎？」
「啊？」
林深先是愣住，隨即忍不住笑話道：「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法術？什麼法術？」
他的聲音裡帶著調侃。
「你這妮子，是不是看多了我們中國的小說？」
Hikari緊緊盯著他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試圖從眉梢眼角的顫動、瞳孔瞬間的變化里捕捉到哪怕一絲破綻，但，什麼都沒有。
隨即，她眸中的光芒黯淡下去，被疑惑所取代，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啊？和林桑沒有關係呀……」
她低聲喃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梳理線索。
「這可真奇怪啊……」
「嗯？怎麼了這是？」
林深被她這副苦思冥想的樣子勾起了興趣，饒有興致地追問道。
「剛剛林桑你囑咐我們別下車的時候，我們本來想追上你，怕你一個人有危險……」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來描述那種超乎尋常的感受。
「但是，身體就像……就像被灌了鉛一樣！不，比灌了鉛還奇怪，是完全不聽使喚，怎麼也動不了，那感覺，那感覺……」
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自認為很貼切的比喻。
「用你們中國的話說，就像是『中邪』了一樣！對，就是中邪了！」
「哦？」
林深眉毛微微一挑。
「會不會是你的錯覺？或者只是太緊張了，身體一時僵硬？」
他給出合理的推測。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這樣，我可能也會覺得是錯覺。」
Hikari有些沮喪地把下巴抵在椅背上，小巧的嘴巴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可是……知夏醬，當時也是這樣的呀！」
她原先真的在暗暗期待著，如果林深會那種神奇的中國「法術」，她說不定還能軟磨硬泡學上一點，現在看來純粹是自己想多了，可那詭異至極的體驗又是怎麼一回事？這種懸而未決的感覺讓她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撓。
「哎呀，算了，不想了！」
她忽然用力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這些費解的念頭都甩出去，然後學著林深的樣子，整個人放鬆地靠進柔軟的椅背里，閉上眼睛，宣告暫時放棄思考。
說實話，今天她也確實累了，並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理上的，她怎麼也沒想到，林深的秋葉原之旅會以這樣的結局結束。
「唉～找個機會，再去一次吧！」
她在闔上眼帘後，無聲地嘆了口氣，心裡這般想著。
另一邊，原本精神十分鬆弛的林深，悄然繃緊了情緒。
「如果我猜測的不錯的話……Hikari和知夏當時……應該是被迪爾『影響』了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林深的思緒迅速下沉，眼神變得幽深。
「那麼，這一連串事件的發展，是否從一開始就在他的預料之中，甚至引導之下？」
這個想法讓林深感到一陣輕微的不適。
「如果真是他所為，那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種藏在幕後的操盤能力，比直面一個強大的敵人更讓人害怕。
「唉——想不通啊！想不通！」
林深的眼睛透過車窗，投向外面那漆黑的夜空中。
恍惚間，他感到正有一雙無形的手，高高地盤旋在他的上空，隨意地牽動著手中的絲線，而自己，或許連同車裡的Hikari、跑回公寓的李知夏、甚至巷子裡那些混混，都不過是被那雙手操控的提線木偶。
「這種感覺，我不喜歡。」
「看來，得儘快找到那件『魂器』，離開這裡了。」
林深在心裡這般想著。
林深靠在椅背上小憩，將蘇蘇搭在了腿上。
Hikari坐在他前面的座位上。
「對了，林桑。」
Hikari忽然轉身跪在前面的座位上，越過椅背，露出一個腦袋看著林深。
「你是怎麼說服那群人……不再去找知夏麻煩的？」
她頓了頓，斟酌著用詞，但最終還是選擇直接說道：「我雖然不太了解他們，但我清楚，這類施暴人，恐怕不是幾句話就能說通的。」
被她這麼一問，林深撫摸蘇蘇頭髮的手停頓了半秒，隨後睜開眼眸，迎上Hikari探究的目光。
「emmm......」
林深遲疑了，他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真相，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
「……唉。」
當看到她那雙格外清澈的眼睛時，林深嘆了口氣，妥協道：「你知道在中國有這樣兩句古話嗎？」
「嗯？」
Hikari立刻挺直了背，像認真聽課的學生。
「哪兩句？」
「第一句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第二句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聞言，Hikari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蹙起秀氣的眉，認真思索了幾秒，然後帶著點不確定卻又想展示自己理解的神情，試探性地詢問道：
「是不是說……一個人怎麼對待別人，別人就會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他？還有……作惡的人，自然會有更厲害的人來收拾他？」
說完，她便急切地看向林深，等待他的評判。
「是這樣理解嗎？」
看著她那副認真求證的模樣，林深眼底不禁掠過一絲笑意。
「Bravo！！You are so smart！！」
為了給予她情緒價值，林深表現的十分激動。
至於為什麼用英文？林深自己也不知道，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誒嘿～我學的可好了！」
Hikari剛想得意一下，但隨即，她的表情就凝固了。
她嘴裡輕輕念叨著林深說的這兩句話。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惡人自有惡人磨……」
「如果……如果那個『惡人』，那個用來『還治其人之身』，指的是……」
「誒？！」
Hikari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驚訝的直起了身。
她抬起手，掩住了因為驚愕而張大的嘴唇，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深。
她好像知道林深所說的「解決了」究竟意味著什麼了。
「你把他們全都揍了一遍？」
她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問向林深，不怪乎她有疑問，林深回來的時候，就連衣服上褶皺都沒有，她實在是想不出林深能和他們打了一架。
見林深默不作聲，嘴角還帶著笑容，Hikari覺得林深多半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她也沒有在意，十分配合道：「嗯哼，林桑，不想說就不說吧，可別說打架了哦，若是被治安官聽到，肯定要扣下來盤問的！說不好還要將林桑遣送回國呢！」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林桑——」
她的語調裡帶著刻意壓制的興奮和濃濃的好奇，身體再次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鎖定了林深的臉，壓低聲音道：「你是會法術嗎？」
「啊？」
林深先是愣住，隨即忍不住笑話道：「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法術？什麼法術？」
他的聲音裡帶著調侃。
「你這妮子，是不是看多了我們中國的小說？」
Hikari緊緊盯著他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試圖從眉梢眼角的顫動、瞳孔瞬間的變化里捕捉到哪怕一絲破綻，但，什麼都沒有。
隨即，她眸中的光芒黯淡下去，被疑惑所取代，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啊？和林桑沒有關係呀……」
她低聲喃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梳理線索。
「這可真奇怪啊……」
「嗯？怎麼了這是？」
林深被她這副苦思冥想的樣子勾起了興趣，饒有興致地追問道。
「剛剛林桑你囑咐我們別下車的時候，我們本來想追上你，怕你一個人有危險……」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來描述那種超乎尋常的感受。
「但是，身體就像……就像被灌了鉛一樣！不，比灌了鉛還奇怪，是完全不聽使喚，怎麼也動不了，那感覺，那感覺……」
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自認為很貼切的比喻。
「用你們中國的話說，就像是『中邪』了一樣！對，就是中邪了！」
「哦？」
林深眉毛微微一挑。
「會不會是你的錯覺？或者只是太緊張了，身體一時僵硬？」
他給出合理的推測。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這樣，我可能也會覺得是錯覺。」
Hikari有些沮喪地把下巴抵在椅背上，小巧的嘴巴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可是……知夏醬，當時也是這樣的呀！」
她原先真的在暗暗期待著，如果林深會那種神奇的中國「法術」，她說不定還能軟磨硬泡學上一點，現在看來純粹是自己想多了，可那詭異至極的體驗又是怎麼一回事？這種懸而未決的感覺讓她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撓。
「哎呀，算了，不想了！」
她忽然用力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這些費解的念頭都甩出去，然後學著林深的樣子，整個人放鬆地靠進柔軟的椅背里，閉上眼睛，宣告暫時放棄思考。
說實話，今天她也確實累了，並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理上的，她怎麼也沒想到，林深的秋葉原之旅會以這樣的結局結束。
「唉～找個機會，再去一次吧！」
她在闔上眼帘後，無聲地嘆了口氣，心裡這般想著。
另一邊，原本精神十分鬆弛的林深，悄然繃緊了情緒。
「如果我猜測的不錯的話……Hikari和知夏當時……應該是被迪爾『影響』了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林深的思緒迅速下沉，眼神變得幽深。
「那麼，這一連串事件的發展，是否從一開始就在他的預料之中，甚至引導之下？」
這個想法讓林深感到一陣輕微的不適。
「如果真是他所為，那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種藏在幕後的操盤能力，比直面一個強大的敵人更讓人害怕。
「唉——想不通啊！想不通！」
林深的眼睛透過車窗，投向外面那漆黑的夜空中。
恍惚間，他感到正有一雙無形的手，高高地盤旋在他的上空，隨意地牽動著手中的絲線，而自己，或許連同車裡的Hikari、跑回公寓的李知夏、甚至巷子裡那些混混，都不過是被那雙手操控的提線木偶。
「這種感覺，我不喜歡。」
「看來，得儘快找到那件『魂器』，離開這裡了。」
林深在心裡這般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