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絕望的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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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晨曦吝嗇地透過窗簾縫隙。

  林深正沉浸在睡夢中,就被一道堪比拆遷隊的砸門聲驚醒。

  「咚咚咚!轟轟轟!」

  林深頂著一頭雞窩,帶著一絲起床氣,極不情願的走到房門口,邊開門邊說道:「周航!以後別這麼早敲……門……」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里,硬生生咽了回去,門口站著的哪裡是周航?分明是俏臉含霜,眼神能凍死人的葉籽琳!她周身那股低氣壓,讓走廊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

  「籽…籽琳姐,早…早上好啊!」林深一個激靈,睡意瞬間被嚇飛到九霄雲外,背脊都挺直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未來大姨子,惹不起,絕對惹不起!

  「換好衣服,跟我走,」葉籽琳言簡意賅,語氣平淡,說完「砰」地一聲就把門關上了,留下林深對著門板凌亂。

  「……」

  林深抹了把臉,洗漱換好衣服後,就跟著葉籽琳離開了,一路上,他腦子飛速運轉,葉籽琳這大清早的表現,十有八九是知道了自己用不了魂力的消息——葉流蘇肯定也和她通過氣了,想到葉籽琳那支頑石精英小隊把全部家當都押在了自己身上……林深就感覺一股歉意在心裡滋生。

  兩人一路沉默,穿過清晨寂靜的學院,最終停在了一扇古樸厚重、仿佛幾百年沒擦過灰的大門前,葉籽琳直接推門而入。

  門內的景象讓林深眼皮一跳,平日裡在學生面前故作高深的教授凌逸,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躺在一個破舊的吊床上,一手拎著個酒葫蘆,悠哉悠哉地晃著,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酒香和陳年書籍的霉味混合的獨特氣息。

  「喲!稀客啊!」凌逸醉眼朦朧地瞥了一眼,「籽琳丫頭,一大早就來陪我喝酒了?」

  葉籽琳直接無視了他的話語,開門見山,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教授,他的魂力用不了了,有什麼解決辦法麼?!」

  「涼拌唄~」凌逸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還打了個酒嗝,但下一秒,他似乎從酒精的麻痹中捕捉到了關鍵詞,猛地從吊床上坐了起來,吊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等會兒?你說什麼?魂力用不了?」他那雙醉醺醺的眼睛瞬間銳利如鷹隼,死死盯住林深,仿佛要把他看穿,「怎麼回事?」

  林深只好硬著頭皮,把修煉室里發生的事又複述了一遍。

  凌逸聽完,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從吊床上下來,衝到那面幾乎頂到天花板的巨大書架前,只見他手指如飛,在一堆落滿灰塵、封面花里胡哨的古籍和手札中快速翻找,嘴裡還念念有詞:「奇怪…奇怪…好像在哪本手札里瞄到過類似的……」

  終於,他抽出一本用破油皮包裹著,散發著濃重歷史氣息的殘破手札,小心翼翼地翻開,泛黃的紙張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他眯著眼,手指划過一行行模糊不清的字,最終停在了一頁明顯被撕掉大半的殘頁上。

  上面只有幾個斷斷續續的字:「借鋒者……需……待……」

  林深湊過去一看,臉都綠了:「教授……這是讓我等著?」

  凌逸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訕笑道:「呃…這個…從字面意義上理解,好像…大概…也許…只能這麼認為了?」

  「等?!」葉籽琳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帶著一絲絕望,「明天就是個人排位賽了!凌教授!全院都在等著看!我們……我們可都……」她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我們的棺材本全押上了啊!」

  凌逸兩手一攤,一臉愛莫能助:「我的姑奶奶,我能有什麼辦法?對戰表都排好了!估計這會兒,公告欄那邊都快貼出來了!」

  兩人垂頭喪氣地告別了一臉鬱悶繼續翻閱著典籍的教授,直奔學院公示區。

  果然,學生會的人正在張貼那張決定新生命運的榜單,公示區人頭攢動,新生們都在緊張地尋找著自己的名字和對手,盤算著「知己知彼」。

  林深擠進人群,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搜尋,當看到「林深 vs鄧思邈」時,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誕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全身!

  鄧思邈!那個開學第一天就跟他結下樑子,被他一句話就嚇到尿褲子的鄧思邈!真是冤家路窄,命運弄人!

  而此刻,在人群的另一邊,鄧思邈也看到了對戰表,當「林深」兩個大字映入眼帘時,他的反應比林深更誇張。

  「噗通!」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胸口,鄧思邈臉色「唰」地變得慘白,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開學第一天的衝突畫面,深淵迴廊後家族嚴厲的警告——「絕對!絕對!不准再招惹林深!」——如同魔咒般在耳邊迴響。

  「林…林深……第一輪…就對上他?」鄧思邈感覺眼前發黑,天旋地轉,那個在深淵迴廊里大殺四方,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怪物!自己這點斤兩,上去不是純純送菜嗎?

  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瞬間占據了他全部心神:「要不……退學吧?」

  他失魂落魄、腳步虛浮地擠出人群,背影蕭瑟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滿腦子都是如何體面地逃離這個即將到來的修羅場。

  林深此刻的情緒要複雜的多,對手是鄧思邈!這意味著什麼?

  投降?被打敗?換作他人,他心裡多少還能接受,畢竟這裡是精英學院,可對象是鄧思邈,林深都無法想像,若是對著鄧思邈投降,或者被其打敗,那場面,根本沒法想像!此刻他心裡五味雜陳,似乎終於是共情了那句:「士可殺不可辱。」

  可是……魂力呢?沒有魂力,他拿什麼去「行」?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混合著極致的荒謬感,沉甸甸地壓在了林深的肩頭,他看著公示板上「林深 vs鄧思邈」那行刺眼的字,感覺自己像個被命運強行推上舞台,卻忘了帶劇本和道具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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