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宋緋夜的建議
「所以，你還打算參與試煉麼？」白虎回首，額間的「王」字紋路隨著它鄭重的神情微微蹙起，琥珀色豎瞳緊緊鎖住林深。
「準備。」
當林深口中清晰吐出這兩個字時，白虎額心的王紋驟然擰成一道深壑，喉間滾動起壓抑如悶雷的低吼，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但不是現在——」林深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微笑，補充道：「我聽勸。」
「……」白虎額頭的王字紋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巨大的虎首不耐煩地甩動，雪白長毛飛揚，它重重地趴回沙發扶手，粗壯的長尾帶著風聲「啪」地抽在空氣里，劃出一道極其不滿的弧線。
顯然，林深說話大喘氣讓它不是很開心。
林深失笑，轉向沙發上閉目假寐的宋緋夜：「所以前輩，你覺得我什麼時候參加這個試煉最合適？」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宋緋夜均勻而悠長的輕鼾聲，睡得無比香甜。
「看來前輩累了，白虎，我們走，」林深心念一動，就要將白虎收回魂紋。
「喂！」宋緋夜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彈開眼皮，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燃起兩簇慍怒的火苗。
「你這人怎麼回事？剛覺得你順眼點，就又開始掃興了？！」她支起慵懶的身子，纖長的手指帶著占有欲般，無意識地在白虎柔順的長毛間穿梭，「說好的三個月呢？！你當放風箏呢，說收就收？」
「所以，」林深無視她的不滿，再次追問，「您認為，我何時能進行試煉？」
宋緋夜像看弱智一樣盯著他，紅唇微啟，吐出冰冷的事實：「這問題你問我？你覺得一個『失敗者』能給你什麼建議？」
「可是……」
「沒有可是！」宋緋夜揮手打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我建議你——順其自然！」
見林深依舊眉頭緊鎖，她嘆了口氣：「林深，你似乎……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我沒有，」林深下意識反駁。
「呵，」宋緋夜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別急著嘴硬，我問你，在你還沒契約白虎之前，現世……毀滅了嗎？」
「……」林深沉默片刻，「……沒有。」
「既如此，需要你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傢伙操哪門子心？嗯？」宋緋夜的語調帶著一絲慵懶的嘲諷。
「再說，『罪之權柄』，現在也不是鐵板一塊，至少有一半，沉迷於現世的燈紅酒綠，巴不得永遠別有人打擾，所以，你到底在急什麼？急著去投胎嗎？」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深，氣勢迫人：「我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哪個不開眼的權柄盯上你，想取你小命——你往魂界一躲，當個縮頭烏龜，誰能奈你何？還是說……」
她停在林深面前，微微歪頭：「你把自己當成了魂界的救世主了？覺得整個魂界的擔子都該壓在你那單薄的肩膀上？」
林深被她一連串的質問釘在原地，啞口無言。
宋緋夜見狀，眼中冷意稍斂，抬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拍在林深肩上：「有責任心是好事，有前瞻性也值得讚賞，但——」她話鋒陡然一轉，帶著過來人的通透，「別好高騖遠！活在當下，享受你這個年紀該有的恣意，才是正理！聽姐一句勸：『別給自己套枷鎖，自私點！』」
「說句誇張的，就算哪天魔界踏平了魂界，占領了現世……」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睥睨的光芒，「作為你的前輩，看在白虎的面子上，也能保你在這亂世里活得滋滋潤潤！所以，那些有的沒的，別去想了！你是個聰明人，懂我的意思。」
不給林深任何反駁的機會，她雙手用力，不容分說地將還在消化信息的林深推向門口。
「嘭！」
一聲不算響亮卻異常乾脆的關門聲響起，林深一個踉蹌，已然被「請」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外。
「……」
他對著緊閉的辦公室打大門，緩緩攤開雙手，嘴角向下扯出一個極其無奈又帶著點滑稽的弧度：「Ok～Fine！……」
一抬眼，就對上走廊里一圈頂著藍色業雲拼命工作的職員，林深輕嗤一聲，懶得理會，轉身大步流星走向電梯，背影透著一股「我認栽」的灑脫。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宋緋夜重新窩回沙發，像只慵懶的貓，將臉頰深深埋進白虎溫暖厚實的腹側，指尖無意識地在它如雪的毛髮間划動：「你……很看好他？」聲音悶悶的。
白虎低沉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冽質感：「有一絲……可能吧。」
「比起我當年……如何？」
宋緋夜突然抬起頭，鼓起腮幫，鼻尖可愛地皺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微妙的醋意？
白虎的目光投向巨大的落地窗外，仿佛穿透了百年時光的塵埃，沉默片刻，聲音帶著一絲悠遠：「有過之……而無不及。」
宋緋夜微微一怔，隨即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那……他有機會成功？」
「我不知道，」白虎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我只知道，和你們之前所有的契約者比起來，他最大的優勢……就是——時間，他有充裕的時間去成長……」
「真好啊……」宋緋夜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仿佛瞬間被空氣吸走，她重新將臉頰埋進白虎懷中，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幼獸，恍惚間，仿佛回到了百年前相依為命的歲月，「我要是……也出生在這個時代就好了……」
盛夏的暑氣如同實質的蒸籠，瀝青路面扭曲著上升的熱浪。
當林深踏出華棲資本那光可鑑人的巨大旋轉門，門內外的溫差讓他微微眯起眼。
林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玻璃幕牆中的自己——那個總喜歡未雨綢繆、仿佛背負著整個世界走向的自己、那個被無形枷鎖捆縛住的自己。
宋緋夜那看似慵懶不羈、甚至有些刻薄的言語，此刻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盪起一圈圈漣漪，細細咀嚼，竟字字珠璣，一針見血！
自己之前……確實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契約白虎之前，世界照常運轉，太陽照常升起，他並非那個不可或缺的「關鍵先生」，想通此處，林深只覺得心頭那沉甸甸的、名為「責任」和「緊迫」的巨石轟然碎裂！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席捲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眼前的世界都明亮開闊了幾分。
「Even when I'm dancing with the flame——」
激昂的手機鈴聲如同戰鬥號角，驟然撕裂了這片刻的寧靜與豁然，將林深猛地拉回現實！
瞄到屏幕上跳動的「母上大人」四字，心情大好的林深嘴角揚起，接通電話便打趣道：「喲，這才分開半天，就想你家少爺……」
「立刻去維多利亞港支援！見到罪之惡魔，格殺勿論！絕不能讓它們衝出結界！」
倪霜的聲音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冰錐，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意！話音未落，電話已被乾脆利落地掛斷，只留下一串忙音。
「嘟…嘟…嘟…」
林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在他的印象里，老媽永遠是那個運籌帷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存在，縱使直面罪之權柄，她也能談笑風生，能讓她如此失態……維多利亞港的情況，恐怕已經惡劣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
「要不要把白虎……」召喚的念頭剛起，就被林深自己狠狠掐滅，「不！」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這不正是我用魂力實戰的好機會麼！」
心念電轉間，銀蛇般的魂力已「滋啦」一聲，狂暴地纏繞上他的運動鞋底！
轟！
林深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模糊，如同被無形的巨弓射出，撕裂滾燙的空氣，朝著維多利亞港的方向狂飆突進！原地只留下一圈被氣浪掀飛的落葉和路人驚恐的吸氣聲。
「臥槽！白色魅影？！」
「拍到了嗎？！剛才那個殘影？！」
「鏡頭根本追不上啊！！」
社交媒體瞬間被「白色魅影」的驚呼刷屏！
風在耳邊呼嘯，景物飛速倒退，當林深的目光投向維多利亞港方向時，心臟猛地一沉！
只見港口上空，一團龐大到令人心悸的、鉛灰色的積雨雲正詭異地凝結著！那雲層厚重低垂，如同倒懸的、翻滾著墨汁的污濁海洋，將整個港口粗暴地切割成光與暗的戰場！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整個維多利亞港區，正被一股濃稠得化不開的、不斷翻湧擴張的混沌迷霧，貪婪地吞噬著！
「遺忘之雨？！還有倪總說的結界……」林深瞳孔急縮，速度再次飆升，「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身影如電，瞬息間已至港口外圍，詭異的是，結界之外，一切如常，海風帶著咸腥，遊客依舊拍照。
然而，就在林深一步跨過那道肉眼難辨的、由影組布下的無形結界的瞬間——
轟隆！！！
仿佛一步踏入了煉獄深淵！
粘稠如瀝青的惡念氣息如同實質的巨浪，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絕望，劈頭蓋臉地砸來！視線所及之處，密密麻麻、形態扭曲、散發著無盡惡意的罪之惡魔，如同從地獄最深處爬出的蛆蟲，鋪天蓋地，無窮無盡！它們嘶吼著、蠕動著、互相擠壓撕咬著，形成一片令人頭皮炸裂、骨髓發寒的恐怖黑潮！整個空間都被這令人窒息的邪惡所充斥、扭曲！
「準備。」
當林深口中清晰吐出這兩個字時，白虎額心的王紋驟然擰成一道深壑，喉間滾動起壓抑如悶雷的低吼，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但不是現在——」林深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微笑，補充道：「我聽勸。」
「……」白虎額頭的王字紋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巨大的虎首不耐煩地甩動，雪白長毛飛揚，它重重地趴回沙發扶手，粗壯的長尾帶著風聲「啪」地抽在空氣里，劃出一道極其不滿的弧線。
顯然，林深說話大喘氣讓它不是很開心。
林深失笑，轉向沙發上閉目假寐的宋緋夜：「所以前輩，你覺得我什麼時候參加這個試煉最合適？」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宋緋夜均勻而悠長的輕鼾聲，睡得無比香甜。
「看來前輩累了，白虎，我們走，」林深心念一動，就要將白虎收回魂紋。
「喂！」宋緋夜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彈開眼皮，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燃起兩簇慍怒的火苗。
「你這人怎麼回事？剛覺得你順眼點，就又開始掃興了？！」她支起慵懶的身子，纖長的手指帶著占有欲般，無意識地在白虎柔順的長毛間穿梭，「說好的三個月呢？！你當放風箏呢，說收就收？」
「所以，」林深無視她的不滿，再次追問，「您認為，我何時能進行試煉？」
宋緋夜像看弱智一樣盯著他，紅唇微啟，吐出冰冷的事實：「這問題你問我？你覺得一個『失敗者』能給你什麼建議？」
「可是……」
「沒有可是！」宋緋夜揮手打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我建議你——順其自然！」
見林深依舊眉頭緊鎖，她嘆了口氣：「林深，你似乎……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我沒有，」林深下意識反駁。
「呵，」宋緋夜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別急著嘴硬，我問你，在你還沒契約白虎之前，現世……毀滅了嗎？」
「……」林深沉默片刻，「……沒有。」
「既如此，需要你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傢伙操哪門子心？嗯？」宋緋夜的語調帶著一絲慵懶的嘲諷。
「再說，『罪之權柄』，現在也不是鐵板一塊，至少有一半，沉迷於現世的燈紅酒綠，巴不得永遠別有人打擾，所以，你到底在急什麼？急著去投胎嗎？」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深，氣勢迫人：「我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哪個不開眼的權柄盯上你，想取你小命——你往魂界一躲，當個縮頭烏龜，誰能奈你何？還是說……」
她停在林深面前，微微歪頭：「你把自己當成了魂界的救世主了？覺得整個魂界的擔子都該壓在你那單薄的肩膀上？」
林深被她一連串的質問釘在原地，啞口無言。
宋緋夜見狀，眼中冷意稍斂，抬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拍在林深肩上：「有責任心是好事，有前瞻性也值得讚賞，但——」她話鋒陡然一轉，帶著過來人的通透，「別好高騖遠！活在當下，享受你這個年紀該有的恣意，才是正理！聽姐一句勸：『別給自己套枷鎖，自私點！』」
「說句誇張的，就算哪天魔界踏平了魂界，占領了現世……」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睥睨的光芒，「作為你的前輩，看在白虎的面子上，也能保你在這亂世里活得滋滋潤潤！所以，那些有的沒的，別去想了！你是個聰明人，懂我的意思。」
不給林深任何反駁的機會，她雙手用力，不容分說地將還在消化信息的林深推向門口。
「嘭！」
一聲不算響亮卻異常乾脆的關門聲響起，林深一個踉蹌，已然被「請」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外。
「……」
他對著緊閉的辦公室打大門，緩緩攤開雙手，嘴角向下扯出一個極其無奈又帶著點滑稽的弧度：「Ok～Fine！……」
一抬眼，就對上走廊里一圈頂著藍色業雲拼命工作的職員，林深輕嗤一聲，懶得理會，轉身大步流星走向電梯，背影透著一股「我認栽」的灑脫。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宋緋夜重新窩回沙發，像只慵懶的貓，將臉頰深深埋進白虎溫暖厚實的腹側，指尖無意識地在它如雪的毛髮間划動：「你……很看好他？」聲音悶悶的。
白虎低沉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冽質感：「有一絲……可能吧。」
「比起我當年……如何？」
宋緋夜突然抬起頭，鼓起腮幫，鼻尖可愛地皺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微妙的醋意？
白虎的目光投向巨大的落地窗外，仿佛穿透了百年時光的塵埃，沉默片刻，聲音帶著一絲悠遠：「有過之……而無不及。」
宋緋夜微微一怔，隨即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那……他有機會成功？」
「我不知道，」白虎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我只知道，和你們之前所有的契約者比起來，他最大的優勢……就是——時間，他有充裕的時間去成長……」
「真好啊……」宋緋夜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仿佛瞬間被空氣吸走，她重新將臉頰埋進白虎懷中，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幼獸，恍惚間，仿佛回到了百年前相依為命的歲月，「我要是……也出生在這個時代就好了……」
盛夏的暑氣如同實質的蒸籠，瀝青路面扭曲著上升的熱浪。
當林深踏出華棲資本那光可鑑人的巨大旋轉門，門內外的溫差讓他微微眯起眼。
林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玻璃幕牆中的自己——那個總喜歡未雨綢繆、仿佛背負著整個世界走向的自己、那個被無形枷鎖捆縛住的自己。
宋緋夜那看似慵懶不羈、甚至有些刻薄的言語，此刻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盪起一圈圈漣漪，細細咀嚼，竟字字珠璣，一針見血！
自己之前……確實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契約白虎之前，世界照常運轉，太陽照常升起，他並非那個不可或缺的「關鍵先生」，想通此處，林深只覺得心頭那沉甸甸的、名為「責任」和「緊迫」的巨石轟然碎裂！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席捲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眼前的世界都明亮開闊了幾分。
「Even when I'm dancing with the flame——」
激昂的手機鈴聲如同戰鬥號角，驟然撕裂了這片刻的寧靜與豁然，將林深猛地拉回現實！
瞄到屏幕上跳動的「母上大人」四字，心情大好的林深嘴角揚起，接通電話便打趣道：「喲，這才分開半天，就想你家少爺……」
「立刻去維多利亞港支援！見到罪之惡魔，格殺勿論！絕不能讓它們衝出結界！」
倪霜的聲音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冰錐，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意！話音未落，電話已被乾脆利落地掛斷，只留下一串忙音。
「嘟…嘟…嘟…」
林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在他的印象里，老媽永遠是那個運籌帷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存在，縱使直面罪之權柄，她也能談笑風生，能讓她如此失態……維多利亞港的情況，恐怕已經惡劣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
「要不要把白虎……」召喚的念頭剛起，就被林深自己狠狠掐滅，「不！」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這不正是我用魂力實戰的好機會麼！」
心念電轉間，銀蛇般的魂力已「滋啦」一聲，狂暴地纏繞上他的運動鞋底！
轟！
林深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模糊，如同被無形的巨弓射出，撕裂滾燙的空氣，朝著維多利亞港的方向狂飆突進！原地只留下一圈被氣浪掀飛的落葉和路人驚恐的吸氣聲。
「臥槽！白色魅影？！」
「拍到了嗎？！剛才那個殘影？！」
「鏡頭根本追不上啊！！」
社交媒體瞬間被「白色魅影」的驚呼刷屏！
風在耳邊呼嘯，景物飛速倒退，當林深的目光投向維多利亞港方向時，心臟猛地一沉！
只見港口上空，一團龐大到令人心悸的、鉛灰色的積雨雲正詭異地凝結著！那雲層厚重低垂，如同倒懸的、翻滾著墨汁的污濁海洋，將整個港口粗暴地切割成光與暗的戰場！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整個維多利亞港區，正被一股濃稠得化不開的、不斷翻湧擴張的混沌迷霧，貪婪地吞噬著！
「遺忘之雨？！還有倪總說的結界……」林深瞳孔急縮，速度再次飆升，「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身影如電，瞬息間已至港口外圍，詭異的是，結界之外，一切如常，海風帶著咸腥，遊客依舊拍照。
然而，就在林深一步跨過那道肉眼難辨的、由影組布下的無形結界的瞬間——
轟隆！！！
仿佛一步踏入了煉獄深淵！
粘稠如瀝青的惡念氣息如同實質的巨浪，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絕望，劈頭蓋臉地砸來！視線所及之處，密密麻麻、形態扭曲、散發著無盡惡意的罪之惡魔，如同從地獄最深處爬出的蛆蟲，鋪天蓋地，無窮無盡！它們嘶吼著、蠕動著、互相擠壓撕咬著，形成一片令人頭皮炸裂、骨髓發寒的恐怖黑潮！整個空間都被這令人窒息的邪惡所充斥、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