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嫉妒之罪的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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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棲資本,總裁辦。

  宋緋夜慵懶地趴在白虎寬厚的脊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逗弄著它耳後那簇雪白柔軟的絨毛。

  白虎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琥珀色的獸瞳愜意地半眯著,鋒利的爪子無意識地輕撓著身下昂貴的真皮坐墊。

  就在她的指甲輕輕刮過白虎下頜那片敏感區域的剎那——

  嗡……

  整棟摩天大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瞬間消失!走廊里電子屏幕的微弱電流聲也歸於死寂!一種絕對的、令人心悸的寂靜驟然降臨!

  宋緋夜指尖一頓。

  唰——!

  總裁辦沉重的實木大門,無聲無息地、違背物理規律般自行洞開!

  一個穿著剪裁精良、價格不菲西裝的男人,邁步踏入。

  在他踏過門檻的瞬間,門外傳來一陣此起彼伏、沉悶的「噗通」聲。

  透過磨砂玻璃的朦朧光影,能看到外面開放式辦公區里,那些穿著職業套裝的職員們,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提線的木偶,直挺挺地栽倒在鍵盤、咖啡杯之間,桌面上滾動的鋼筆,成了這片詭異死寂中唯一的動態。

  男人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那張寬大的總裁辦公桌,漆皮皮鞋的鞋跟敲擊在地板上,發出冰冷、堅硬、如同喪鐘般的節奏。

  他毫不客氣,一把坐上了那張象徵著權力的真皮轉椅!隨即,他挪著椅子坐在了宋緋夜對面。

  宋緋夜仍舊側身對著他,仿佛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她只是用指甲尖繼續輕輕刮著白虎濕潤的鼻頭,聲音慵懶隨意得如同在討論窗外的天氣:「動靜……就不能小點?」

  男人開口,聲線沙啞粗糲,如同砂紙在生鏽的鐵皮上摩擦:「這……已經是極限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來。

  她指尖纏繞著白虎頸間柔順的毛髮,發出一聲輕笑:「金政載這張『皮』……看來你已經穿得挺習慣了?」

  「還行。」男人突然傾身向前,食指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叩在堅硬的實木桌面上!

  咔嚓!

  桌面竟以他指尖為中心,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細密的裂紋!

  「只是,」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和暴躁,「你再不給我補充魔氣,這『皮』……就要穿幫了!」話音未落,他猛地嗆咳起來,嘴角溢出幾點粘稠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漆黑血沫!

  他痛苦地張開嘴,一枚約鴿卵大小、通體墨黑如深淵的玉珠,裹挾著粘稠的涎液,從他舌尖滾落出來!

  「金政載」立刻掏出一方雪白的濕巾,近乎病態般反覆擦拭著那枚污穢的玉珠,動作帶著極致的挑剔和厭惡,最後,他像丟棄什麼令人作嘔的垃圾,嫌惡地將玉珠朝宋緋夜的方向猛地一拋!

  宋緋夜嫌惡地皺起精緻的眉頭,卻在玉珠即將墜地的瞬間,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其穩穩托住,落入她白皙的掌心。

  當指尖觸及那溫潤的玉面,異變陡生!濃稠如墨的黑色霧氣瞬間從宋緋夜纖細的手腕間洶湧而出!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色毒蛇,扭曲著、嘶鳴著,瘋狂地鑽入那枚墨玉珠內!

  就在宋緋夜專心為珠子注入魔氣時,一旁的「金政載」盯著她身下那隻溫順如大貓的白虎,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和警告:「就算你再惦記那頭『白虎』,在現世隨便找個替代品……未免也太兒戲了!」

  宋緋夜聞言,忽然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眼尾那顆淚痣在燈光下妖異地跳躍著:「呵……我發現你這雙眼睛,倒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呢。」

  隨著她話音落下,她那隻纖纖玉手,輕輕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按在了白虎的額頭之上!

  嗡——!

  白虎周身,毫無徵兆地騰起一層淡金色的、聖潔卻又蘊含著無盡殺戮氣息的光暈!一股源自洪荒、令所有黑暗生物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甦醒,轟然爆發!

  「不……不可能!!!」「金政載」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臉上血色盡褪!他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隻看似溫順的大貓體內,流淌著的是足以讓所有「罪之惡魔」肝膽俱裂的、屬於殺戮之主的本源氣息!「殺戮之主現世了?!!」他的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扭曲變調,「這事如果讓『傲慢之罪』知道……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那又如何?」宋緋夜依舊把玩著白虎粗壯的尾巴,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宿主是誰?」金政載詢問道。

  「一個叫林深的小傢伙,」宋緋夜忽然單手托腮,側過臉看向金政載,眼波流轉間竟透出幾分少女般的好奇與玩味,「影組分部負責人的兒子,嘖……長得嘛,倒是挺合我胃口。」

  轟!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成了萬載玄冰!金政載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徹底僵在原地,渾身每一塊肌肉都緊繃到了極限。

  半晌,他才從劇烈顫抖的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不成調的音節:「你……你說……誰?!再說一遍?!!」他失控地向前踉蹌了半步,名貴西裝的肩線都因身體的劇烈顫抖而變形。

  宋緋夜卻懶得再搭理他。

  她指尖一彈,那枚重新變得烏光流轉、魔氣充盈的墨玉珠,劃出一道黑線射向金政載。

  黑光一閃!接過玉珠的金政載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白虎,隨即,他的身影如同破碎的幻影,化作一縷濃稠的黑煙,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幾乎在他消失的同一時間,外間傳來了桌椅碰撞、文件散落的聲音,以及職員們茫然起身、揉著太陽穴互相詢問「剛才怎麼了?」的嘈雜聲。

  宋緋夜望著金政載消失的方向,紅唇緩緩勾起一抹妖異而深邃的弧度,低聲呢喃,如同情人間的囈語:

  「事情……似乎越來越……有趣了呢。」

  維多利亞港畔,露天觀景餐廳。

  璀璨的燈火如同傾倒的星河,在深藍色的港灣中流淌。

  晚風帶著咸腥的水汽拂過,撩動葉流蘇頰邊的髮絲,她眼波流轉,唇角噙著一抹動人的笑意,望著對面精心安排的林深:「倒是沒想到……林大少爺還有這般細膩的心思。」

  林深收斂了平日的戲謔,神色竟顯出幾分鄭重:「對旁人或許能敷衍些,可在你這兒……」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半分馬虎都要不得。」

  這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葉流蘇心底漾開層層漣漪,她嘴角的弧度藏不住地擴大,尾音拖得慵懶而綿長:「哦?為何……對我不能馬虎呀~」她垂眸撥弄著銀亮的刀叉,然而那在迷離夜色里若隱若現的耳尖微紅,卻泄露了主人並不平靜的心緒。

  林深忽然壓低身子,湊近了些,俊朗的臉上帶著熟悉的促狹笑意:「那還用說?要是惹惱了你這位『財神爺』,回頭那救命的『星輝凝神露』,我上哪兒買去?豈不是要了我的小命!」

  方才還瀰漫著的旖旎氛圍瞬間凝固!

  葉流蘇臉上的笑意如同被寒霜凍結,握著刀叉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她嗔怒地瞪著林深,眼底那點隱秘的期待瞬間碎成了冰渣,落在搖曳的燭火里:「林深!你……每次都這樣!就不能……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和惱火。

  見她真的動了氣,林深立刻收起嬉皮笑臉,身體前傾,目光真誠地望進她帶著薄怒的眼眸:「剛剛……那是逗你玩的,活躍下氣氛嘛。」

  他語氣變得溫和而認真。

  「我們認識的時間確實不長,也就幾天,但這幾天裡,你對我的照顧和幫助,是實實在在、點點滴滴我都記在心裡的,雖然我平時嘴欠,愛逗你玩,但這聲『謝謝』,是發自肺腑,真心實意的。」

  那清澈的眼神不含半分雜質,語氣也誠懇得不像作偽。

  葉流蘇抬眸,對上他坦蕩的目光,見他神情專注,這才輕哼一聲,別過臉去,但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哼……倒也不必說得……這麼鄭重其事。」

  見她臉色緩和,林深眼底狡黠的光芒一閃,嘴角又忍不住勾起:「不過嘛……下午說的事,你可得好好考慮考慮哦?」

  「什麼事?」葉流蘇蹙眉思索,一時沒反應過來。

  卻見林深已經憋笑憋得肩膀劇烈聳動,眼看就要破功。

  「就是……關於『葉家招婿』的事啊!」話音未落,他已忍不住伏在桌上,笑得渾身發顫。

  「林——深——!」葉流蘇又羞又氣,白皙的臉頰瞬間飛滿紅霞,手中的餐叉帶著殺氣狠狠扎向盤中的牛排!刀叉碰撞發出清脆又帶著憤懣的聲響,「你這個混蛋……」她泄憤似的將牛肉切成小塊,動作幅度之大,仿佛那牛排就是某個可惡的傢伙,惹得林深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而這充滿了煙火氣與曖昧情愫的一幕,正被懸浮在夜空雲層之上的「金政載」,盡收眼底。

  他望著下方互動打趣的年輕男女,眸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欣慰、悵然、釋然……最終都化作唇邊一聲幾乎被海風吹散的、沉重又悠長的嘆息,悄然隱沒在無垠的夜色里。

  林深似有所感,笑聲戛然而止,猛地抬眸望向深邃的夜空,眉頭緊緊蹙,待他凝神細看,卻只見墨藍的天幕與漫天清冷的繁星,並無異樣,他晃了晃頭,只當是錯覺。

  「怎麼了?」葉流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維多利亞港兩岸璀璨奪目的燈火霓虹。

  「沒什麼,」林深搖搖頭,叉起一塊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

  一陣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搖曳的燭光映照著葉流蘇姣好的側臉,她輕聲開口,打破了寧靜:「沒有其他什麼想問的?」

  林深放下刀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水杯壁,目光投向港灣中緩緩行駛的遊輪燈火:「疑惑堆積如山。」

  他忽然頓住,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輕笑,「不過現在……突然都不想知道了。」

  「為什麼?」葉流蘇有些意外。

  「累了,」林深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不想再把心神……耗在這些事上了。」

  又是一陣沉默,只有海浪聲和遠處城市的低語。

  林深忽然轉了話題,語氣輕鬆自然:「話說回來,你今晚……住哪兒?」

  「訂了酒店,」葉流蘇晃了晃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倪霜發來的信息,「不過,倪阿姨讓我飯後……隨你回家一趟,」她抬眼看向林深,眼中帶著一絲詢問和好奇,「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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