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聒噪的周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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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頭頂業雲的顏色越來越濃郁,難道真的僅僅是傲慢在作祟?」林深微微側身,嘴唇幾乎貼著葉流蘇的耳畔,輕聲問道,溫熱的氣息在葉流蘇耳邊縈繞,帶著一絲探尋的意味。

  葉流蘇同樣湊近林深,髮絲輕拂過林深的臉頰,她壓低聲音回應:「並非全然如此,其他欲望就像養分,會不斷滋養一個人內心最強烈的欲望。」

  「這麼說來,這是不可逆的?」林深疑惑道。

  「本質上還是有辦法的,除非一個人能突然醒悟,克制自己的欲望,使其慢慢消失,但這太難實現了!」葉流蘇回應道。

  雖然林深是在請教葉流蘇,但這親密的低語場景落入周晟眼中,就仿佛是兩人在他面前公然調情,剎那間,他額頭上青筋暴起,血管如同蚯蚓般扭曲凸起,憤怒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燒。

  「夠了!給你 30秒,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周晟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被打斷的林深如看弱智一般望著周晟,心中感嘆這個人實在是聒噪得厲害。

  他微微轉頭,對著葉流蘇說道:「我可以把他扔出去嗎?」林深說這句話的音量並不大,卻也清晰的落在了周晟的耳中。

  葉流蘇本就對周晟厭惡至極,此刻有人要替她趕走這個麻煩,自然是樂意之至,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

  林深轉身面對周晟,鬆開葉流蘇盈盈一握的細腰,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周晟面前,輕聲道:「周少,你是選擇自己乖乖走呢,還是我把你丟出去?」

  周晟面色漲得通紅,眼中滿是兇狠與憤怒,惡狠狠地威脅道:「你這種連拍賣行目錄都看不懂的底層人,也配碰天晟的股權繼承人?你今天哪只手碰我,明天我就帶人砍了你哪只手!」他的表情猙獰,那警告的意味直白而又強烈。

  林深卻絲毫不懼,反而笑著回應:「你要是這麼說,那我今天可得收點利息了。」

  周晟還沒來得及弄明白林深這話是什麼意思,突然感覺天旋地轉,眼前只剩下天花板上的射燈,緊接著,後背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他整個人被林深一個過肩摔狠狠摔倒在地。

  「周少,你太吵了,吵到我頭疼,這世上,可不是誰都像你爹媽那樣慣著你,也不是誰都會怕你所謂的『背景』,你不是要斷我手嗎?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林深一邊說著,一邊像提著一隻無力掙扎的雞仔一般,輕鬆地將周晟拎起來,走到大門外丟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林深學著周晟之前的樣子,輕輕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後不緊不慢地關好大門,頭也不回地朝別墅內走去。

  周晟趴在地上,鼻腔充斥著草腥與鐵鏽味,他剛要咒罵,忽然感覺頭頂傳來一陣刺痛——仿佛有烙鐵刺入大腦。

  月光下,周晟頭頂的業雲中有一道黑色十字正在凝結。

  別墅內。

  「送」走周晟後,林深和葉流蘇的耳根終於清淨了下來,兩人疲憊地仰頭躺在沙發上,盡情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清淨時刻,沙發柔軟的質感包裹著他們,讓身心都得到了片刻的放鬆。

  「白天的時候我以為周晟是個心思深沉的人,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林深癱坐在沙發上感慨道。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不知道出國留學之後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葉流蘇雙手一攤,很是無奈道。

  「所以人一旦被欲望徹底吞噬,誕生出罪之惡魔,就等於被宣判死刑了嗎?」林深望著天花板,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茫然,這與殺人有什麼區別?

  葉流蘇眨了眨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有些詫異道:「你是在擔心周晟?」

  林深微微搖頭:「談不上擔心,即便他有罪,也輪不到我來審判,我只是覺得怎麼說這也是一條生命。」

  「即便他剛剛還嚷著要斷你的手?」葉流蘇再次追問。

  林深聳聳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不是還沒要成嘛。」

  「三年前紐約地鐵毒氣案,一個在地鐵上誕生的罪之惡魔吃空了整節車廂的人;兩年前波音飛機事件……」

  葉流蘇指尖划過手機屏,血腥照片在林深眼前一閃而過,這些都是罪之惡魔的手筆:「心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葉流蘇嚴肅的盯著林深,眼神中流露出無比認真的表情:「對罪之惡魔仁慈,便是漠視周圍無辜的生命,你是聰明人,應該不用我多說。」

  「所以周晟才是我此行真正的目的吧?」林深目光如炬,對上了葉流蘇突然心虛的眼睛。

  「我父親那又是怎麼一回事?」,不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林深問出了目前最想知道的事。

  「在影組發來你所有信息的文件中有這麼一條:『其父林國羽昏睡前曾與嫉妒之罪金政載會面』」葉流蘇緩緩說道。

  「所以,我去萊昂尼斯學院就能找到讓我父親甦醒的辦法?」林深並未糾結於七罪的名頭,而是冷靜的問出最根本的問題,原本的他熱愛哲學,曾想去深造哲學,但因為父親的緣故,選擇了從醫,就是為了能找到讓其甦醒的方法。

  「我不能給你保證,但去那裡總比你現在走進死胡同要強的多,」葉流蘇信誓旦旦道。

  「唉~,」這一刻,林深想了很多。

  「我累了,帶我去客房洗漱休息吧,」林深揉了揉快要爆炸的腦袋,強撐著說道。

  在葉流蘇將他帶到客房床邊的一瞬,林深不管不顧地趴倒床上就睡,他的精神太疲勞了,一時間超出了負荷。

  三公里外,周晟的咆哮被海浪碾碎。

  同一片月光下,他臥房的巴洛克窗簾正滲出燭火般的暗紅,一位同葉流蘇有著七分相似的女孩正承受著「西地那非」的藥力,在折騰了半小時後周晟的火氣才消退了一些,而那同葉流蘇有七分相似的女孩身上布滿了被皮鞭抽打的傷痕。

  拿出剛剛被他一把扔掉的銀行卡,周晟走到快要暈厥地女孩面前,用銀行卡拍了拍女孩的臉頰隨後嘲諷道:「底層人就要有底層人的覺悟!聽話的狗才有糖吃!」說完周晟就把銀行卡摔到了女孩的臉上。

  女孩顫顫巍巍的點頭,身體因害怕而發抖,這種情況這個月已經發生4次了,雖然她也想過離開,但架不住他給的實在太多了,多到她可以忍受周晟一切的隨心所欲。

  「很好,」周晟見到女孩恐懼的表情十分滿意,拍了拍她的臉頰,便大笑著走出臥房對著樓下管家喊道:「沈師,幫我查一下那個林深,我要他的命!」,周晟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宛如長著獠牙的惡魔一般,兇狠至極。

  若林深與葉流蘇在此地的話就會發現這位被周晟稱作「沈師」的人頭頂亦無業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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