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四王落幕
京城暗流
京城看似平靜，
暗地裡卻洶湧澎湃，
四王八公是開國勛貴集團的核心，手握兵權、盤踞朝堂，形成了制衡皇權的舊勢力聯盟。
四王八公里的四王是北靜王水溶、南安郡王、西寧郡王、東平郡王，
八公是寧國公、榮國公、鎮國公、理國公、齊國公、治國公、修國公、繕國公。
皇帝想要完全掌權，必然要收拾掉四王八公。
不過顯然皇帝很有耐心，
並沒有一上來就狂風暴雨，
而是採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皇帝也不想弄得朝堂震動，影響江山社稷。
其後幾年，
一幕幕故事在京城發生。
北靜王是四王中最具聲望者，「年未弱冠，生得美秀異常，性情謙和」，手握京畿周邊部分衛戍兵權，是集團的「精神旗幟」。
皇帝借著太后壽辰和邊境小勝之機，下旨褒獎其「賢德仁厚」，晉封「世襲罔替親王」，賞賜王府擴建、御筆匾額及稀世珍寶。
同時以「宗室表率需協理朝政」為由，調其入軍機處行走，可謂明升暗降；與此同時，趁機將其原轄的京郊三營兵權，移交至皇帝自己的親信手中。
南安郡王是四王中兵權最盛者，其親信王令中鎮守東南沿海，麾下有三萬精銳水師，且在地方上與鹽商、漕幫勾結，財權兵權合一，是集團的「武力核心」。
王令中有才能，但性格剛愎自用，貪功冒進。
夏季東南沿海倭寇襲擾，海疆告急，王令中貽誤戰機，致使台州、溫州等地遭倭寇劫掠，攻陷兩座縣城、八處城鎮，死傷百姓超千人。
皇帝震怒，下令法辦王令中，並派遣賈蓉趕赴東南沿海統轄抗倭事宜。
李長青不管這裡面是不是皇帝與四王八公的鬥爭，只要能打倭寇，他必定出全力。隨後他組織人手，一路追殺倭寇。
沿海，
士兵射出去的箭矢，
原本只能飛百米左右，在李長青控物術下，箭矢能飛出七八百米，而且準頭極高，那些倭寇紛紛被射殺。
海上，
戰船追擊，李長青讓人準備火炮，炮彈射出去，每一發都能準確落在倭寇船隻上，隨後倭寇的船便轟碎沉沒進大海。
倭寇的海盜基地，
李長青帶人逐個搜索，
搜出的倭寇，
一個不留，全部就地斬殺，
物資盡數掠走，一部分分給手下士兵。此舉讓士兵殺倭寇的熱情極其高漲，整天琢磨著怎麼掏倭寇的老窩——因為掏老窩是真能得實惠。
李長青的狠辣，
傳遍整個東南沿海，
經他這一通折騰，
整個東南沿海為之一靜。
就在李長青在東南沿海殺倭寇的時候，皇帝的行動依舊在繼續。
西寧郡王鎮守西北，負責防禦蒙古，麾下有兩萬騎兵。錦衣衛查出，西寧郡王世子與蒙古私通邊貿，且規模巨大，每年走私的鹽、茶、鐵等不計其數，總交易額不下三百萬兩。
當西寧郡王看到這些罪證後，乖乖地跪了下去。
最後的處理結果是：西寧郡王交出兵權，回京榮養；世子被革除身份，下獄論罪；西寧郡王另選一子立為世子。從此以後，西寧郡王一脈只剩下一個空泛的王爺身份。
再說東平郡王，
東平郡王兵權相對較弱，主要掌管京中部分禁軍儀仗，但家族長期把持江南織造、蘇州織局等肥差，財雄勢大，是四王八公集團的「錢袋子」。
他性格貪婪吝嗇，嗜財如命。
皇帝處置他的辦法很直接：派人徹查江南財政，這次派出的是林如海。林如海此前被李長青暗中救下，兩年後被皇帝調回京城任職，授僉都御史，正四品。
皇帝對他頗為信任，
且林如海熟悉江南情況，此次便由他主持查辦。
其實在林如海出發前，錦衣衛已掌握大量證據，這次南下一半是演戲，一半是震懾——皇帝就是要告訴其他人：我要處置你們，有的是辦法。
問題很快查核清楚，
東平郡王在皇宮外跪地哭訴求情。皇帝召他入宮，訓斥一番後，收了他的軍中權力及江南織造的差事，令他回家養老。東平郡王就此徹底失勢。
四王八公之中，
四王是領頭者，
如今四王盡皆失勢，八公哪裡還有實力對抗皇帝？
皇帝處理起來愈發迅速：
齊國公陳家，家族子弟牽扯科舉舞弊大案，皇帝借「整頓科場」之名削去其爵位，查抄半數家產以儆效尤；
治國公馬家，借太上皇喪禮之機大肆斂財，收受地方官員的「奠儀」，被都察院聯名彈劾後抄家，主家流放三千里；
修國公侯家，參與西寧郡王與蒙古的走私，被削去爵位，全家流放邊疆；
繕國公石家，祖上留下的田莊長期瞞報賦稅，被戶部查出後追繳巨額欠款，因無力償還，只得變賣祖產抵罪，最終淪為平民；
理國公柳家，家族子弟酒後失言，辱罵新帝「刻薄勛貴」，被錦衣衛當場抓獲，以「大不敬」之罪革去爵位，全家遷往苦寒之地。
境遇稍好的是鎮國公後人牛繼宗。他見大勢已去，審時度勢主動投靠皇帝。牛繼宗本身握有軍權，也是個將才，皇帝便留用了他。
四王八公各家被處置時，
榮國府眾人一直戰戰兢兢，生怕災禍哪天落到自己頭上。
賈赦也不敢外出遊盪了，賈政每日準點上朝下朝，不敢再與其他勛貴家串聯；就連上朝時，他都不敢朝皇帝那邊看，生怕與皇帝眼神對上，直接被治罪。
榮國府的氣氛也變得異常壓抑，每個人都大氣不敢喘，丫鬟僕役們更是小心翼翼。
賈母聽聞外面的情況，心中憂懼，日漸憔悴。王夫人日日拜佛，祈禱災禍不要找上門，見賈母茶飯不思，勸道：「老太太，元春還在宮裡，皇帝定會念著這份親情的。」
這話出口，王夫人自己都不信——
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帝行事，怎會被一個後宮女子羈絆？
若皇帝真這般看重女色，後宮便不會有冷宮了。
「希望如此吧。」
賈母說了一句，目光隨即落在屋裡的姑娘們身上——迎春、惜春、探春等人，「我只是怕咱家若真敗了，她們姐妹今後該如何立足。」
賈母想得沒錯，
皇帝行事，又怎會被女子左右？
《紅樓夢》原著里元妃之死，其實大概率與皇帝有關。元妃死後約一年，皇帝便查抄了賈家。
如今賈家遲遲未被動，
皇帝主要還是顧忌賈蓉，也就是顧忌李長青。
但話說回來，
四王八公的舊勛貴集團已然土崩瓦解，
可終究不夠徹底——
賈蓉所在的寧國府，本就早已沒落，在軍中和朝堂上沒什麼根基人脈；原本的賈家，核心說的還是榮國府那邊。
八公本以賈家為首，
若賈家不倒，難免讓某些人存有死灰復燃的幻想。
所以，賈家必須處置，
皇帝思慮的，是處置到何種程度。
太輕不行，太重也不行，
這個度必須拿捏精準。
事情就這麼拖到了眼下。
這日，
榮國府忽然傳出噩耗：賈母昏迷。賈赦、賈政、賈寶玉等人急忙趕去，同時派人通知寧國府，尤夫人與秦可卿也火速趕來探病。
大夫忙前忙後，又是針灸又是灌參湯，賈母終於悠悠轉醒。
但大夫直言，
賈母已是油盡燈枯，若有遺言，需儘早交代。
賈母掃過屋內眾人，眼中滿是不舍，最後讓其他人出去，只留兩個兒子賈赦賈政，
賈母看看這兩個不爭氣的兒子，語氣艱難道：「我自知大限將至，只是放不下你們。我死之後，賈家恐遭大難。」
「母親——」
賈赦、賈政兩人大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平日所作所為！四王八公如今只剩賈家，處置只是早晚的事。若想保住一家老小，你們應該早去皇宮，跪求陛下撤銷榮國府爵位——唯有如此，才能保你們性命。」
賈赦、賈政大驚失色，卻心有不甘：
「國公爵位是祖宗拼命掙來的，怎能在我們手中丟失……」
賈母深吸一口氣，帶著怒意道：「其他家的爵位哪個不是祖上掙來的？可誰保住了？難道你們想步他們的後塵不成……咳咳咳……」
因情緒激動，賈母猛地咳嗽起來。
「母親息怒，我們聽母親的。」
好半晌，
賈母才止住咳嗽，又看向兩個兒子，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今後想要活命，就去求蓉哥兒，一定要去求他！只有蓉哥兒能保住你們性命，切記，切記……」
說到最後，
賈母的氣息漸漸微弱，最終咽了氣。
京城看似平靜，
暗地裡卻洶湧澎湃，
四王八公是開國勛貴集團的核心，手握兵權、盤踞朝堂，形成了制衡皇權的舊勢力聯盟。
四王八公里的四王是北靜王水溶、南安郡王、西寧郡王、東平郡王，
八公是寧國公、榮國公、鎮國公、理國公、齊國公、治國公、修國公、繕國公。
皇帝想要完全掌權，必然要收拾掉四王八公。
不過顯然皇帝很有耐心，
並沒有一上來就狂風暴雨，
而是採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皇帝也不想弄得朝堂震動，影響江山社稷。
其後幾年，
一幕幕故事在京城發生。
北靜王是四王中最具聲望者，「年未弱冠，生得美秀異常，性情謙和」，手握京畿周邊部分衛戍兵權，是集團的「精神旗幟」。
皇帝借著太后壽辰和邊境小勝之機，下旨褒獎其「賢德仁厚」，晉封「世襲罔替親王」，賞賜王府擴建、御筆匾額及稀世珍寶。
同時以「宗室表率需協理朝政」為由，調其入軍機處行走，可謂明升暗降；與此同時，趁機將其原轄的京郊三營兵權，移交至皇帝自己的親信手中。
南安郡王是四王中兵權最盛者，其親信王令中鎮守東南沿海，麾下有三萬精銳水師，且在地方上與鹽商、漕幫勾結，財權兵權合一，是集團的「武力核心」。
王令中有才能，但性格剛愎自用，貪功冒進。
夏季東南沿海倭寇襲擾，海疆告急，王令中貽誤戰機，致使台州、溫州等地遭倭寇劫掠，攻陷兩座縣城、八處城鎮，死傷百姓超千人。
皇帝震怒，下令法辦王令中，並派遣賈蓉趕赴東南沿海統轄抗倭事宜。
李長青不管這裡面是不是皇帝與四王八公的鬥爭，只要能打倭寇，他必定出全力。隨後他組織人手，一路追殺倭寇。
沿海，
士兵射出去的箭矢，
原本只能飛百米左右，在李長青控物術下，箭矢能飛出七八百米，而且準頭極高，那些倭寇紛紛被射殺。
海上，
戰船追擊，李長青讓人準備火炮，炮彈射出去，每一發都能準確落在倭寇船隻上，隨後倭寇的船便轟碎沉沒進大海。
倭寇的海盜基地，
李長青帶人逐個搜索，
搜出的倭寇，
一個不留，全部就地斬殺，
物資盡數掠走，一部分分給手下士兵。此舉讓士兵殺倭寇的熱情極其高漲，整天琢磨著怎麼掏倭寇的老窩——因為掏老窩是真能得實惠。
李長青的狠辣，
傳遍整個東南沿海，
經他這一通折騰，
整個東南沿海為之一靜。
就在李長青在東南沿海殺倭寇的時候，皇帝的行動依舊在繼續。
西寧郡王鎮守西北，負責防禦蒙古，麾下有兩萬騎兵。錦衣衛查出，西寧郡王世子與蒙古私通邊貿，且規模巨大，每年走私的鹽、茶、鐵等不計其數，總交易額不下三百萬兩。
當西寧郡王看到這些罪證後，乖乖地跪了下去。
最後的處理結果是：西寧郡王交出兵權，回京榮養；世子被革除身份，下獄論罪；西寧郡王另選一子立為世子。從此以後，西寧郡王一脈只剩下一個空泛的王爺身份。
再說東平郡王，
東平郡王兵權相對較弱，主要掌管京中部分禁軍儀仗，但家族長期把持江南織造、蘇州織局等肥差，財雄勢大，是四王八公集團的「錢袋子」。
他性格貪婪吝嗇，嗜財如命。
皇帝處置他的辦法很直接：派人徹查江南財政，這次派出的是林如海。林如海此前被李長青暗中救下，兩年後被皇帝調回京城任職，授僉都御史，正四品。
皇帝對他頗為信任，
且林如海熟悉江南情況，此次便由他主持查辦。
其實在林如海出發前，錦衣衛已掌握大量證據，這次南下一半是演戲，一半是震懾——皇帝就是要告訴其他人：我要處置你們，有的是辦法。
問題很快查核清楚，
東平郡王在皇宮外跪地哭訴求情。皇帝召他入宮，訓斥一番後，收了他的軍中權力及江南織造的差事，令他回家養老。東平郡王就此徹底失勢。
四王八公之中，
四王是領頭者，
如今四王盡皆失勢，八公哪裡還有實力對抗皇帝？
皇帝處理起來愈發迅速：
齊國公陳家，家族子弟牽扯科舉舞弊大案，皇帝借「整頓科場」之名削去其爵位，查抄半數家產以儆效尤；
治國公馬家，借太上皇喪禮之機大肆斂財，收受地方官員的「奠儀」，被都察院聯名彈劾後抄家，主家流放三千里；
修國公侯家，參與西寧郡王與蒙古的走私，被削去爵位，全家流放邊疆；
繕國公石家，祖上留下的田莊長期瞞報賦稅，被戶部查出後追繳巨額欠款，因無力償還，只得變賣祖產抵罪，最終淪為平民；
理國公柳家，家族子弟酒後失言，辱罵新帝「刻薄勛貴」，被錦衣衛當場抓獲，以「大不敬」之罪革去爵位，全家遷往苦寒之地。
境遇稍好的是鎮國公後人牛繼宗。他見大勢已去，審時度勢主動投靠皇帝。牛繼宗本身握有軍權，也是個將才，皇帝便留用了他。
四王八公各家被處置時，
榮國府眾人一直戰戰兢兢，生怕災禍哪天落到自己頭上。
賈赦也不敢外出遊盪了，賈政每日準點上朝下朝，不敢再與其他勛貴家串聯；就連上朝時，他都不敢朝皇帝那邊看，生怕與皇帝眼神對上，直接被治罪。
榮國府的氣氛也變得異常壓抑，每個人都大氣不敢喘，丫鬟僕役們更是小心翼翼。
賈母聽聞外面的情況，心中憂懼，日漸憔悴。王夫人日日拜佛，祈禱災禍不要找上門，見賈母茶飯不思，勸道：「老太太，元春還在宮裡，皇帝定會念著這份親情的。」
這話出口，王夫人自己都不信——
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帝行事，怎會被一個後宮女子羈絆？
若皇帝真這般看重女色，後宮便不會有冷宮了。
「希望如此吧。」
賈母說了一句，目光隨即落在屋裡的姑娘們身上——迎春、惜春、探春等人，「我只是怕咱家若真敗了，她們姐妹今後該如何立足。」
賈母想得沒錯，
皇帝行事，又怎會被女子左右？
《紅樓夢》原著里元妃之死，其實大概率與皇帝有關。元妃死後約一年，皇帝便查抄了賈家。
如今賈家遲遲未被動，
皇帝主要還是顧忌賈蓉，也就是顧忌李長青。
但話說回來，
四王八公的舊勛貴集團已然土崩瓦解，
可終究不夠徹底——
賈蓉所在的寧國府，本就早已沒落，在軍中和朝堂上沒什麼根基人脈；原本的賈家，核心說的還是榮國府那邊。
八公本以賈家為首，
若賈家不倒，難免讓某些人存有死灰復燃的幻想。
所以，賈家必須處置，
皇帝思慮的，是處置到何種程度。
太輕不行，太重也不行，
這個度必須拿捏精準。
事情就這麼拖到了眼下。
這日，
榮國府忽然傳出噩耗：賈母昏迷。賈赦、賈政、賈寶玉等人急忙趕去，同時派人通知寧國府，尤夫人與秦可卿也火速趕來探病。
大夫忙前忙後，又是針灸又是灌參湯，賈母終於悠悠轉醒。
但大夫直言，
賈母已是油盡燈枯，若有遺言，需儘早交代。
賈母掃過屋內眾人，眼中滿是不舍，最後讓其他人出去，只留兩個兒子賈赦賈政，
賈母看看這兩個不爭氣的兒子，語氣艱難道：「我自知大限將至，只是放不下你們。我死之後，賈家恐遭大難。」
「母親——」
賈赦、賈政兩人大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平日所作所為！四王八公如今只剩賈家，處置只是早晚的事。若想保住一家老小，你們應該早去皇宮，跪求陛下撤銷榮國府爵位——唯有如此，才能保你們性命。」
賈赦、賈政大驚失色，卻心有不甘：
「國公爵位是祖宗拼命掙來的，怎能在我們手中丟失……」
賈母深吸一口氣，帶著怒意道：「其他家的爵位哪個不是祖上掙來的？可誰保住了？難道你們想步他們的後塵不成……咳咳咳……」
因情緒激動，賈母猛地咳嗽起來。
「母親息怒，我們聽母親的。」
好半晌，
賈母才止住咳嗽，又看向兩個兒子，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今後想要活命，就去求蓉哥兒，一定要去求他！只有蓉哥兒能保住你們性命，切記，切記……」
說到最後，
賈母的氣息漸漸微弱，最終咽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