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報喜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不輕不重，帶著少年特有的輕快。
顧汐音耳朵一動，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
她幾乎是跑著衝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寒風一下子灌進來，吹得她臉頰一涼，可門口站著的人，卻讓她瞬間歡喜起來。
顧岱嶽裹著一件和她同款的大棉襖，圍巾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亮亮的眼睛。
手裡還舉著鑰匙，正打算要插入鎖孔呢！
「岱岱，你回來啦！」顧汐音歡喜地接過他手上的書包，拉著他進屋，「怎麼是今天回來了？」
「嗯，放假了。」顧岱嶽走進屋，被撲面而來的暖氣裹住，舒服地眯了眯眼。
聞到空氣里烤紅薯和栗子的香氣，他眼睛亮了亮：「好香。」
章衛疆把一塊最大最軟的烤紅薯挑出來：「剛烤好的，便宜你了。」
顧汐音問他：「學校里冷不冷啊？」
「不冷，宿舍和教室里都有暖氣，就是路上風大。」顧岱嶽搓了搓手，坐下來一邊吃烤紅薯一邊烤火，美滋滋的。
某天清早，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撞碎了海軍機關大院上空的靜謐。
硝煙味中，孩子們嚇得捂住耳朵，擠在牆根下踮起腳尖看熱鬧。
大人們紛紛從家裡探出頭，不用問，肯定是哪家有天大的喜事。
果然，很快就有人扯著嗓子喊：
「章部長家的章衛國考上大學啦！錄取通知書到啦！」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瞬間飛遍整個大院。
咦，不對呀，那章衛國怎麼就高考了呢，他不是今年才剛上高一嗎？
該不會又像顧副部長家的那小兒子一樣，考的是什麼少年班吧？「
「不是少年班，是正兒八經參加高考考上的大學！」
「不得了啊，咱們大院裡可是出了兩個天才啊，都是小小年紀就能上大學的。」
章明坤今天沒穿筆挺的軍裝，只穿一件洗得乾淨的中山裝，平日裡嚴肅緊繃的臉，此刻笑得眼角都皺了起來。
手掌重重地拍在兒子的肩膀上：「好小子，沒給老子丟臉。」
章明坤大手一揮，乾脆利落：「今天我家有大喜事，就在院裡擺席！請咱全院老少爺們，街坊鄰居一起樂呵樂呵！」
宴席又擺了起來。
熱騰騰的紅燒肉、燉雞塊、炸丸子、涼拌黃瓜、炒花生米，還有大白饅頭……
大伙兒吃得那是熱血沸騰。
「這要是咱們大院裡每家的孩子考上大學都這麼請一次客，那才叫美呢！」
「哪能老這麼請啊，這麼多人，這麼大的排場，請一次客得花多少錢呢！」
「這是孩子一輩子就一次的大事，要是我家孩子能考上大學，我也請！」
章明坤端著一碗白酒，挨桌給鄰居們敬酒，聲音爽朗：
「感謝大家平日裡的關照！衛國這孩子爭氣，考上大學，是他的福氣，也是我們章家的光榮！今天敞開吃，敞開喝，不醉不歸！」
「章部長好福氣啊！」
「衛國這孩子真有出息。」
「咱們大院裡可是越來越多人才了！」
馮敏忙前忙後，招呼著來往的鄰居，臉上始終掛著燦爛的笑意。
孩子們吃飽了就追逐打鬧，整個大院都沉浸在一片歡騰之中。
忽然有人叫馮敏：「馮姐，這人說是找你的。」
馮敏回頭，驚訝地快步過去：「妹子，你怎麼來了？」
是當初高考的時候，那個背著孩子參加考試，考場外被丈夫打罵，差點兒錯過一生機會的年輕媽媽。
她懷裡依舊抱著孩子，身上的外套依舊洗得發白，眼睛也紅紅的。
馮敏緊張地問：「怎麼了？是不是你男人又欺負你了？」
女人搖搖頭：「不，不是，馮姐，我是來報喜的，我，我考上大學了，剛收到錄取通知書，馮姐，謝謝您！」
說著，她抱著孩子就要朝馮敏跪下去：「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馮敏立刻把人給拉住了：「你這孩子，這是大喜事啊，哭什麼。」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章明坤也走過來，聽章衛國簡單地把事情地前因後果跟他說了一下，這位一向嚴肅的軍人臉上露出了由衷的讚許：
「不容易啊，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能咬牙考上大學，了不起！」
他當即轉身，朝著院裡高聲道：「各位老戰友、鄰居們，今天不光是我章家有喜事，還有這位女同志，她也考上大學了！她帶著孩子堅持學習，參加高考，也考上了大學，今天我們也替她一起慶祝！」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有人趕緊騰出了位置，馮敏把她按下坐在桌旁，塞給她一雙筷子：「快吃！」
吃完章部長家的這頓宴席，很快就要過年了。
這是顧家從海島回來之後，在京市過的第三個年。
前兩年的除夕夜，他們是輪換著分別在爺爺奶奶家，和外公外婆家過的。
今天又輪到去爺爺奶奶家過年了。
除夕那天一大早，顧懷錚就領著倆孩子在家裡貼春聯。
這春聯也是自己寫的，家裡的毛筆字寫得最好的，竟然還是顧懷錚。
倆孩子雖然也學過，但顧汐音沒有耐心慢慢練，到現在都寫得不成樣子。
顧岱嶽寫得好一些，但始終還是差了一點氣勢。
顧懷錚總結原因：「還是我狠不下心來，當初我練字的時候，你們太爺爺可是逼著我在手腕上綁著沙袋練的，剛開始那陣子，練完之後，手酸得筷子都提不起來，這力道就是這麼練出來的。」
說起太爺爺，孩子們也想太爺爺了。
聽爸爸說，他從小就是跟著太爺爺長大的。
可惜在他們回來京市的前一年，太爺爺就去世了。
他們就只見過太爺爺一次，太爺爺可好了，是個充滿了童心的小老頭，還帶著他們背著其他人偷偷地烤野兔吃呢！
家裡的大門口貼的是顧懷錚寫的春聯，家裡邊的其他門上，可就不那麼講究了，貼滿了顧岱嶽和顧汐音寫的各種奇奇怪怪的福字。
顧汐音耳朵一動，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
她幾乎是跑著衝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寒風一下子灌進來，吹得她臉頰一涼，可門口站著的人，卻讓她瞬間歡喜起來。
顧岱嶽裹著一件和她同款的大棉襖，圍巾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亮亮的眼睛。
手裡還舉著鑰匙，正打算要插入鎖孔呢！
「岱岱，你回來啦！」顧汐音歡喜地接過他手上的書包，拉著他進屋，「怎麼是今天回來了？」
「嗯，放假了。」顧岱嶽走進屋，被撲面而來的暖氣裹住，舒服地眯了眯眼。
聞到空氣里烤紅薯和栗子的香氣，他眼睛亮了亮：「好香。」
章衛疆把一塊最大最軟的烤紅薯挑出來：「剛烤好的，便宜你了。」
顧汐音問他：「學校里冷不冷啊？」
「不冷，宿舍和教室里都有暖氣，就是路上風大。」顧岱嶽搓了搓手，坐下來一邊吃烤紅薯一邊烤火，美滋滋的。
某天清早，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撞碎了海軍機關大院上空的靜謐。
硝煙味中，孩子們嚇得捂住耳朵，擠在牆根下踮起腳尖看熱鬧。
大人們紛紛從家裡探出頭，不用問，肯定是哪家有天大的喜事。
果然，很快就有人扯著嗓子喊：
「章部長家的章衛國考上大學啦！錄取通知書到啦！」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瞬間飛遍整個大院。
咦，不對呀，那章衛國怎麼就高考了呢，他不是今年才剛上高一嗎？
該不會又像顧副部長家的那小兒子一樣，考的是什麼少年班吧？「
「不是少年班，是正兒八經參加高考考上的大學！」
「不得了啊，咱們大院裡可是出了兩個天才啊，都是小小年紀就能上大學的。」
章明坤今天沒穿筆挺的軍裝，只穿一件洗得乾淨的中山裝，平日裡嚴肅緊繃的臉，此刻笑得眼角都皺了起來。
手掌重重地拍在兒子的肩膀上：「好小子，沒給老子丟臉。」
章明坤大手一揮，乾脆利落：「今天我家有大喜事，就在院裡擺席！請咱全院老少爺們，街坊鄰居一起樂呵樂呵！」
宴席又擺了起來。
熱騰騰的紅燒肉、燉雞塊、炸丸子、涼拌黃瓜、炒花生米，還有大白饅頭……
大伙兒吃得那是熱血沸騰。
「這要是咱們大院裡每家的孩子考上大學都這麼請一次客，那才叫美呢！」
「哪能老這麼請啊，這麼多人，這麼大的排場，請一次客得花多少錢呢！」
「這是孩子一輩子就一次的大事，要是我家孩子能考上大學，我也請！」
章明坤端著一碗白酒，挨桌給鄰居們敬酒，聲音爽朗：
「感謝大家平日裡的關照！衛國這孩子爭氣，考上大學，是他的福氣，也是我們章家的光榮！今天敞開吃，敞開喝，不醉不歸！」
「章部長好福氣啊！」
「衛國這孩子真有出息。」
「咱們大院裡可是越來越多人才了！」
馮敏忙前忙後，招呼著來往的鄰居，臉上始終掛著燦爛的笑意。
孩子們吃飽了就追逐打鬧，整個大院都沉浸在一片歡騰之中。
忽然有人叫馮敏：「馮姐，這人說是找你的。」
馮敏回頭，驚訝地快步過去：「妹子，你怎麼來了？」
是當初高考的時候，那個背著孩子參加考試，考場外被丈夫打罵，差點兒錯過一生機會的年輕媽媽。
她懷裡依舊抱著孩子，身上的外套依舊洗得發白，眼睛也紅紅的。
馮敏緊張地問：「怎麼了？是不是你男人又欺負你了？」
女人搖搖頭：「不，不是，馮姐，我是來報喜的，我，我考上大學了，剛收到錄取通知書，馮姐，謝謝您！」
說著，她抱著孩子就要朝馮敏跪下去：「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馮敏立刻把人給拉住了：「你這孩子，這是大喜事啊，哭什麼。」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章明坤也走過來，聽章衛國簡單地把事情地前因後果跟他說了一下，這位一向嚴肅的軍人臉上露出了由衷的讚許：
「不容易啊，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能咬牙考上大學，了不起！」
他當即轉身，朝著院裡高聲道：「各位老戰友、鄰居們，今天不光是我章家有喜事，還有這位女同志，她也考上大學了！她帶著孩子堅持學習，參加高考，也考上了大學，今天我們也替她一起慶祝！」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有人趕緊騰出了位置，馮敏把她按下坐在桌旁，塞給她一雙筷子：「快吃！」
吃完章部長家的這頓宴席，很快就要過年了。
這是顧家從海島回來之後，在京市過的第三個年。
前兩年的除夕夜，他們是輪換著分別在爺爺奶奶家，和外公外婆家過的。
今天又輪到去爺爺奶奶家過年了。
除夕那天一大早，顧懷錚就領著倆孩子在家裡貼春聯。
這春聯也是自己寫的，家裡的毛筆字寫得最好的，竟然還是顧懷錚。
倆孩子雖然也學過，但顧汐音沒有耐心慢慢練，到現在都寫得不成樣子。
顧岱嶽寫得好一些，但始終還是差了一點氣勢。
顧懷錚總結原因：「還是我狠不下心來，當初我練字的時候，你們太爺爺可是逼著我在手腕上綁著沙袋練的，剛開始那陣子，練完之後，手酸得筷子都提不起來，這力道就是這麼練出來的。」
說起太爺爺，孩子們也想太爺爺了。
聽爸爸說，他從小就是跟著太爺爺長大的。
可惜在他們回來京市的前一年，太爺爺就去世了。
他們就只見過太爺爺一次，太爺爺可好了，是個充滿了童心的小老頭，還帶著他們背著其他人偷偷地烤野兔吃呢！
家裡的大門口貼的是顧懷錚寫的春聯，家裡邊的其他門上，可就不那麼講究了，貼滿了顧岱嶽和顧汐音寫的各種奇奇怪怪的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