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黑夜已經到來，光明還會遠嗎
顧懷錚重新把穿過通風管道的繩子在他的腰間綁好。
「現在我們需要你重新把窗戶關上，然後爸爸會從外面把你拉上去，你自己從通風口爬出來，做得到嗎？」
「嗯。」
老館長跟顧懷錚在窗戶外面捏了一把汗。
直到岱岱的小腦袋從通風管道的口鑽出來：「爸爸，我來啦！」
顧懷錚高高地舉著雙手，孩子也對他充滿了信任，毫不猶豫就跳了下來，被他結結實實地接住了。
「岱岱真棒，你是最厲害的護書小英雄！」
岱岱也很興奮：「我要告訴媽媽我是護書小英雄！」
顧懷錚：……
「呃，那個，岱岱啊，其實呢，咱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要跟媽媽說的，因為這是我們跟館長爺爺的小秘密，這個秘密多一個人知道，我們藏起來的書就多一份危險，所以，這個秘密我們誰也不告訴，好不好？」
要是被媳婦知道他竟然讓兒子幹這麼危險的事情，他這輩子怕是要到頭了。
岱岱小臉疑惑：「連媽媽都不可以知道嗎？媽媽不會告訴別人的。」
這小子還挺信任他媽媽的。
顧懷錚想了想，循循善誘：「那些要燒書的壞人是不是很壞？」
岱岱捏緊了小拳頭：「嗯，大壞蛋！」
「大壞蛋如果知道我們幹了這些事，會找我們報復的，如果媽媽也知道了，那媽媽也有危險，所以我們為了保護媽媽，才不能讓媽媽知道啊！岱岱願意保護媽媽嗎？」
岱岱臉色立刻變得堅定起來：「岱岱要保護媽媽！」
顧懷錚跟他拉鉤：「那我們說好了，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誰也不許告訴哦！汐汐也不可以。」
岱岱嚴肅地點頭，瞬間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一個肩負重任的大人了。
天色越來越亮，眼看大街上就要開始熱鬧起來了。
顧懷錚抱起岱岱：「劉館長，我們得走了，您……保重。」
「等等！」劉館長懷裡抱著幾本書跑了過來，「岱岱是個愛看書的好孩子，這幾本書，送給你。」
顧懷錚一看就知道這幾本不是一般的書籍。
而是應該歸入剛才藏起來的珍本裡面，而且是裡面最珍貴的幾本。
顧懷錚連忙說：「不，不行，我們不能要。」
劉館長露出失望的神色，嘆息道：「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到了，我只想著這是館裡的藏書中最珍貴的幾本，藏在革委會檔案室，畢竟還是有風險的，所以希望你們能幫忙把這幾本書帶走，可是卻忘記了，這幾本書也會給你們帶來危險，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自私的。」
顧懷錚：……
這老頭故意的吧！
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會心軟幫忙，才故意這樣說的。
岱岱也是個傻孩子，聽了這話，拉著爸爸的手說：「爸爸，我們幫幫劉爺爺吧！」
顧懷錚嘆氣：「行行行，我們帶走，不過這些書你可千萬不能在別人面前看啊！」
岱岱：「爸爸，我懂的，要藏起來，誰都不讓知道。」
顧懷錚把書塞進帶過來的布袋裡，袋子裡還有一本最開始他們父子倆找到的那本《十萬個為什麼》，他把這本書在劉館長面前揚了揚，「這本我也帶走了，不還了啊！」
劉館長無力地擺擺手：「都帶走吧，留在這兒也是要被燒了的。」
父子倆正要走，岱岱忽然一本正經地冒出來一句：「劉爺爺，不要難過，再忍耐一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黑夜已經到來，光明還會遠嗎？」
劉館長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娃娃給安慰了，不禁老淚縱橫：「孩子，謝謝你。」
回去的路上，顧懷錚忍不住問岱岱：「你剛才跟劉爺爺說的那些話，誰教你說的？」
連他都說不出來的這些話，他一個小孩子是怎麼知道的？
誰敢說，未來就一定會越來越好呢？
岱岱：「是媽媽說的呀！」
哦，媽媽說的呀，那沒事了。
他們一家人都有一個美好品德，媽媽不管說什麼，都是對的，不容置疑。
圖書館裡，劉館長送走了顧懷錚父子倆，關上了大門，腳步又重新佝僂起來，慢慢地走回他經常待的角落，縮了起來，不一會兒，便疲憊地沉沉睡去。
直到被一陣喧鬧聲吵醒：「死老頭，還睡呢，革委會的人來了，趕緊的，幫忙幹活去！」
劉館長膽戰心驚地看著戴著紅袖章的人打開了舊藏書室的大鐵鎖，解開纏繞的鐵鏈，撕開了封條。
好在他並沒有猜錯，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心思去仔細核對書目，只是扔進來幾個大麻袋，讓人把書都裝進麻袋裡，準備抬去燒掉。
可是他的心臟忽然緊縮起來。
因為他發現，其中一個正在把書往麻袋裡塞的年輕人，曾經是圖書館的職工，哪些書應該在這裡，哪些書不應該在這裡，他最清楚不過了。
只要他低頭看一眼，然後再嚷嚷一聲，一切都完了。
劉館長捏緊了顫抖的拳頭，下定決心，一旦被人發現這裡的書被人掉包了，他立刻就一頭撞死在眼前的柱子上。
絕對不給人對他嚴刑逼供的機會。
他們一定想不到，那批書就藏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的。
果然，那小伙子發現了，他低頭看了手中的書一眼，愣了一下，又掃視了一眼周圍的書，似乎猶豫了一下。
這時，那領隊的不耐煩地喝了一聲：「趕緊幹活，不許偷懶。」
於是那年輕人什麼都沒說，動作更麻利地把書往麻袋裡扔。
劉館長這才恢復了呼吸，踉蹌了一下，才發現身上已經汗濕得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燒吧，燒吧，燒完就再也不會有人發現，這裡的書被人掉包了。
哪怕在他有生之年，藏在檔案室里的那些書不能重見天日，但總有一日，它們會回到它們本應該在的位置上的。
黑夜已經到來，光明還會遠嗎？
海島家中，耿玉枝早早起來做了早飯，卻一直不見顧懷錚帶著倆孩子起床。
不由得奇怪起來，這不對呀，顧旅長一向起得早，今兒怎麼睡過頭了？
「現在我們需要你重新把窗戶關上，然後爸爸會從外面把你拉上去，你自己從通風口爬出來，做得到嗎？」
「嗯。」
老館長跟顧懷錚在窗戶外面捏了一把汗。
直到岱岱的小腦袋從通風管道的口鑽出來：「爸爸，我來啦！」
顧懷錚高高地舉著雙手，孩子也對他充滿了信任，毫不猶豫就跳了下來，被他結結實實地接住了。
「岱岱真棒，你是最厲害的護書小英雄！」
岱岱也很興奮：「我要告訴媽媽我是護書小英雄！」
顧懷錚：……
「呃，那個，岱岱啊，其實呢，咱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要跟媽媽說的，因為這是我們跟館長爺爺的小秘密，這個秘密多一個人知道，我們藏起來的書就多一份危險，所以，這個秘密我們誰也不告訴，好不好？」
要是被媳婦知道他竟然讓兒子幹這麼危險的事情，他這輩子怕是要到頭了。
岱岱小臉疑惑：「連媽媽都不可以知道嗎？媽媽不會告訴別人的。」
這小子還挺信任他媽媽的。
顧懷錚想了想，循循善誘：「那些要燒書的壞人是不是很壞？」
岱岱捏緊了小拳頭：「嗯，大壞蛋！」
「大壞蛋如果知道我們幹了這些事，會找我們報復的，如果媽媽也知道了，那媽媽也有危險，所以我們為了保護媽媽，才不能讓媽媽知道啊！岱岱願意保護媽媽嗎？」
岱岱臉色立刻變得堅定起來：「岱岱要保護媽媽！」
顧懷錚跟他拉鉤：「那我們說好了，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誰也不許告訴哦！汐汐也不可以。」
岱岱嚴肅地點頭，瞬間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一個肩負重任的大人了。
天色越來越亮，眼看大街上就要開始熱鬧起來了。
顧懷錚抱起岱岱：「劉館長，我們得走了，您……保重。」
「等等！」劉館長懷裡抱著幾本書跑了過來，「岱岱是個愛看書的好孩子，這幾本書，送給你。」
顧懷錚一看就知道這幾本不是一般的書籍。
而是應該歸入剛才藏起來的珍本裡面，而且是裡面最珍貴的幾本。
顧懷錚連忙說：「不，不行，我們不能要。」
劉館長露出失望的神色，嘆息道：「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到了，我只想著這是館裡的藏書中最珍貴的幾本，藏在革委會檔案室，畢竟還是有風險的，所以希望你們能幫忙把這幾本書帶走，可是卻忘記了，這幾本書也會給你們帶來危險，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自私的。」
顧懷錚：……
這老頭故意的吧！
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會心軟幫忙，才故意這樣說的。
岱岱也是個傻孩子，聽了這話，拉著爸爸的手說：「爸爸，我們幫幫劉爺爺吧！」
顧懷錚嘆氣：「行行行，我們帶走，不過這些書你可千萬不能在別人面前看啊！」
岱岱：「爸爸，我懂的，要藏起來，誰都不讓知道。」
顧懷錚把書塞進帶過來的布袋裡，袋子裡還有一本最開始他們父子倆找到的那本《十萬個為什麼》，他把這本書在劉館長面前揚了揚，「這本我也帶走了，不還了啊！」
劉館長無力地擺擺手：「都帶走吧，留在這兒也是要被燒了的。」
父子倆正要走，岱岱忽然一本正經地冒出來一句：「劉爺爺，不要難過，再忍耐一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黑夜已經到來，光明還會遠嗎？」
劉館長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娃娃給安慰了，不禁老淚縱橫：「孩子，謝謝你。」
回去的路上，顧懷錚忍不住問岱岱：「你剛才跟劉爺爺說的那些話，誰教你說的？」
連他都說不出來的這些話，他一個小孩子是怎麼知道的？
誰敢說，未來就一定會越來越好呢？
岱岱：「是媽媽說的呀！」
哦，媽媽說的呀，那沒事了。
他們一家人都有一個美好品德，媽媽不管說什麼，都是對的，不容置疑。
圖書館裡，劉館長送走了顧懷錚父子倆，關上了大門，腳步又重新佝僂起來，慢慢地走回他經常待的角落，縮了起來，不一會兒，便疲憊地沉沉睡去。
直到被一陣喧鬧聲吵醒：「死老頭，還睡呢，革委會的人來了，趕緊的，幫忙幹活去！」
劉館長膽戰心驚地看著戴著紅袖章的人打開了舊藏書室的大鐵鎖，解開纏繞的鐵鏈，撕開了封條。
好在他並沒有猜錯，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心思去仔細核對書目，只是扔進來幾個大麻袋，讓人把書都裝進麻袋裡，準備抬去燒掉。
可是他的心臟忽然緊縮起來。
因為他發現，其中一個正在把書往麻袋裡塞的年輕人，曾經是圖書館的職工，哪些書應該在這裡，哪些書不應該在這裡，他最清楚不過了。
只要他低頭看一眼，然後再嚷嚷一聲，一切都完了。
劉館長捏緊了顫抖的拳頭，下定決心，一旦被人發現這裡的書被人掉包了，他立刻就一頭撞死在眼前的柱子上。
絕對不給人對他嚴刑逼供的機會。
他們一定想不到，那批書就藏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的。
果然，那小伙子發現了，他低頭看了手中的書一眼，愣了一下，又掃視了一眼周圍的書，似乎猶豫了一下。
這時，那領隊的不耐煩地喝了一聲：「趕緊幹活，不許偷懶。」
於是那年輕人什麼都沒說，動作更麻利地把書往麻袋裡扔。
劉館長這才恢復了呼吸，踉蹌了一下，才發現身上已經汗濕得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燒吧，燒吧，燒完就再也不會有人發現，這裡的書被人掉包了。
哪怕在他有生之年，藏在檔案室里的那些書不能重見天日，但總有一日，它們會回到它們本應該在的位置上的。
黑夜已經到來，光明還會遠嗎？
海島家中，耿玉枝早早起來做了早飯，卻一直不見顧懷錚帶著倆孩子起床。
不由得奇怪起來，這不對呀，顧旅長一向起得早，今兒怎麼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