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急病亂投醫
沈意棠一手撐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直到在一個拐彎處消失，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便順著門框滑了下去。
正在院子裡忙活著洗寶寶們衣服的耿玉枝一看，唉喲不得了，趕緊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跑過去，雙手用力撐著沈意棠的腋下把她拉了起來：「沈老師，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此時的沈意棠臉色蒼白，渾身都在發抖，軟得跟麵條似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你這是哪裡不舒服啊？我，我送你去醫院吧！要不把顧旅長叫回來？」
沈意棠搖頭：「不，不用，我就是有點累，我回房間休息一下。」
「真的沒事嗎？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真不用，嫂子，我，我就是心裡難受。」
說著，她再也忍不住，抱著耿玉枝哭了起來。
「唉喲，這可真是……」被別人看著不好看，耿玉枝連忙把沈意棠抱回了屋裡沙發上，拿了手帕給她擦臉。
沒道理啊，怎麼就能難過成這樣了呢？
這顧旅長也不是第一天當兵，不是第一次出去執行任務了。
她可是聽說過的，顧旅長可厲害了，參加過很多次重要的特別行動，立過很多次大功，還經常作為戰鬥英雄在大禮堂演講呢！
沈意棠作為他的愛人，他去執行危險任務的情況應該也經歷過很多次了吧，怎麼會這麼經不住事呢？
難道這次真的很危險？
「沈老師，你也別太擔心了，顧旅長他厲害著呢，而且你們人這麼好，經常做好事，行善積德肯定是會有福報的，顧旅長這次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不過她也知道，這些話說了其實也沒什麼用。
道理誰都懂，但當事情真的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對了。」耿玉枝壓低了嗓門，「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偷偷拜媽祖娘娘，要不咱們去拜一拜，求媽祖娘娘保佑顧旅長平安回來？」
「你放心，偷偷的，保證不讓人知道。」
海邊生活的人家，都信奉媽祖娘娘，特別是出海之前，肯定是要拜一拜才能安心的。
這些年破四舊，不讓搞這些封建迷信活動。
但數千年來的老傳統，哪能說禁止就禁止得了呢，漁民們還是會偷偷地拜，上面的人其實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出太大的動靜來，一般是不會管的。
說起這些，沈意棠可就不如耿玉枝這個土著懂了。
要是放在平時，沈意棠肯定是不信這些的。
但什麼叫做急病亂投醫？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管是什麼了，只要有一點希望的，都想要緊緊抓住。
沈意棠力氣也有了，立刻緊緊抓住了耿玉枝的手：「去，帶我去。」
耿玉枝其實說出來之後就有點後悔了，她這算不算是帶壞了沈老師啊？
不過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樣難過不是？總得做點什麼，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
去干那種事，就不好帶著寶寶們一起去了。
正好今天江淑英休息在家，沈意棠把兩個寶寶託付給她幫忙照看一下，林雪萍也一起過去幫忙看著。
江淑英見沈意棠臉色不太好，有些擔心地問了幾句。
沈意棠卻說沒事，也不告訴她要上哪兒去。
江淑英心裡還有點兒失落，以前她跟沈意棠可是在這大院裡最好的，只是現在大家又是忙工作，又是帶孩子的，時間長了沒好好說話，感覺都有點生分了。
不行，她以後還是要多去找小沈說話才行。
安排好了寶寶們，沈意棠問耿玉枝：「這個有什麼講究嗎？咱們要帶點什麼？」
耿玉枝想了想：「現在都講究不起來了，心意到了就行，拿幾個蘋果，一小把細面線吧！」
蘋果寓意平安，面線象徵長壽，都是海島人拜媽祖的誠心貢品。
耿玉枝小聲說：「家裡有線香和黃紙嗎？」
沈意棠搖搖頭：「怎麼可能有這些。」
耿玉枝嘆氣，她就知道：「沒事，我知道有路子可以買，咱們小聲些，別聲張。」
別看耿玉枝來長門島住的時間比沈意棠還短，但有些東西，沈意棠完全不知道的，她卻熟門熟路得很。
有需求就會有市場，有人要偷偷祭拜媽祖娘娘，就肯定會有人偷偷做線香賣。
只是如果沒有門路，像沈意棠這樣的，是怎麼也找不到的。
耿玉枝帶著沈意棠找到一戶鄉下農家，偷偷摸摸地買了一小把線香和一小沓黃紙，全部塞進一個小布包里，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一條羊腸小道往山上走。
越往山上荒草就越濃密，有好些地方，都是耿玉枝在前面把雜草撥開了，沈意棠才能往前走。
小廟藏在一片樹林的後面，由於年久失修，牆體斑駁，顯得陳舊不堪，但卻透著股肅穆莊嚴的感覺。
廟裡的媽祖神像不算高大，同樣陳舊斑駁，眉眼卻慈祥溫和。
耿玉枝匆匆將蘋果和面線擺在了供桌上，又倒了一碗自帶的清水，然後劃著名火柴，點燃了三支線香，遞給沈意棠：「快來拜拜，得誠心些。」
沈意棠學著耿玉枝的樣子，雙手捧著線香，對著神像深深地鞠躬三次，又轉向左右兩側的配神各拜了三下，然後才回到正中，把手中的線香插進香爐中。
「信女沈意棠，家住軍區家屬院。」她聲音發顫，眼底的淚水忍不住打轉，「祈求媽祖娘娘保佑我丈夫平安歸來，他是守島的軍人，護著這方海疆，也護著我們母子三人。若能平安順遂，日後定來還願，供奉鮮花素果。」
她在心裡默念著顧懷錚的名字和生辰，把滿心的牽掛都融進了禱告裡，直到香燒過了三分之二，才小心翼翼地取下黃紙，在廟外的空地上點燃了，一陣風吹過，那紙灰竟然打著璇兒被卷上了半空，隨後飄向了大海的方向。
「這就好了嗎？」沈意棠問耿玉枝。
「對，好了，媽祖娘娘收到你的心意，肯定會保佑顧旅長的。」
直到在一個拐彎處消失，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便順著門框滑了下去。
正在院子裡忙活著洗寶寶們衣服的耿玉枝一看，唉喲不得了，趕緊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跑過去，雙手用力撐著沈意棠的腋下把她拉了起來：「沈老師，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此時的沈意棠臉色蒼白，渾身都在發抖，軟得跟麵條似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你這是哪裡不舒服啊？我，我送你去醫院吧！要不把顧旅長叫回來？」
沈意棠搖頭：「不，不用，我就是有點累，我回房間休息一下。」
「真的沒事嗎？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真不用，嫂子，我，我就是心裡難受。」
說著，她再也忍不住，抱著耿玉枝哭了起來。
「唉喲，這可真是……」被別人看著不好看，耿玉枝連忙把沈意棠抱回了屋裡沙發上，拿了手帕給她擦臉。
沒道理啊，怎麼就能難過成這樣了呢？
這顧旅長也不是第一天當兵，不是第一次出去執行任務了。
她可是聽說過的，顧旅長可厲害了，參加過很多次重要的特別行動，立過很多次大功，還經常作為戰鬥英雄在大禮堂演講呢！
沈意棠作為他的愛人，他去執行危險任務的情況應該也經歷過很多次了吧，怎麼會這麼經不住事呢？
難道這次真的很危險？
「沈老師，你也別太擔心了，顧旅長他厲害著呢，而且你們人這麼好，經常做好事，行善積德肯定是會有福報的，顧旅長這次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不過她也知道，這些話說了其實也沒什麼用。
道理誰都懂，但當事情真的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對了。」耿玉枝壓低了嗓門，「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偷偷拜媽祖娘娘，要不咱們去拜一拜，求媽祖娘娘保佑顧旅長平安回來？」
「你放心，偷偷的，保證不讓人知道。」
海邊生活的人家，都信奉媽祖娘娘，特別是出海之前，肯定是要拜一拜才能安心的。
這些年破四舊，不讓搞這些封建迷信活動。
但數千年來的老傳統，哪能說禁止就禁止得了呢，漁民們還是會偷偷地拜，上面的人其實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出太大的動靜來，一般是不會管的。
說起這些，沈意棠可就不如耿玉枝這個土著懂了。
要是放在平時，沈意棠肯定是不信這些的。
但什麼叫做急病亂投醫？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管是什麼了，只要有一點希望的，都想要緊緊抓住。
沈意棠力氣也有了，立刻緊緊抓住了耿玉枝的手：「去，帶我去。」
耿玉枝其實說出來之後就有點後悔了，她這算不算是帶壞了沈老師啊？
不過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樣難過不是？總得做點什麼，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
去干那種事，就不好帶著寶寶們一起去了。
正好今天江淑英休息在家，沈意棠把兩個寶寶託付給她幫忙照看一下，林雪萍也一起過去幫忙看著。
江淑英見沈意棠臉色不太好，有些擔心地問了幾句。
沈意棠卻說沒事，也不告訴她要上哪兒去。
江淑英心裡還有點兒失落，以前她跟沈意棠可是在這大院裡最好的，只是現在大家又是忙工作，又是帶孩子的，時間長了沒好好說話，感覺都有點生分了。
不行，她以後還是要多去找小沈說話才行。
安排好了寶寶們，沈意棠問耿玉枝：「這個有什麼講究嗎？咱們要帶點什麼？」
耿玉枝想了想：「現在都講究不起來了，心意到了就行，拿幾個蘋果，一小把細面線吧！」
蘋果寓意平安，面線象徵長壽，都是海島人拜媽祖的誠心貢品。
耿玉枝小聲說：「家裡有線香和黃紙嗎？」
沈意棠搖搖頭：「怎麼可能有這些。」
耿玉枝嘆氣，她就知道：「沒事，我知道有路子可以買，咱們小聲些，別聲張。」
別看耿玉枝來長門島住的時間比沈意棠還短，但有些東西，沈意棠完全不知道的，她卻熟門熟路得很。
有需求就會有市場，有人要偷偷祭拜媽祖娘娘，就肯定會有人偷偷做線香賣。
只是如果沒有門路，像沈意棠這樣的，是怎麼也找不到的。
耿玉枝帶著沈意棠找到一戶鄉下農家，偷偷摸摸地買了一小把線香和一小沓黃紙，全部塞進一個小布包里，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一條羊腸小道往山上走。
越往山上荒草就越濃密，有好些地方，都是耿玉枝在前面把雜草撥開了，沈意棠才能往前走。
小廟藏在一片樹林的後面，由於年久失修，牆體斑駁，顯得陳舊不堪，但卻透著股肅穆莊嚴的感覺。
廟裡的媽祖神像不算高大，同樣陳舊斑駁，眉眼卻慈祥溫和。
耿玉枝匆匆將蘋果和面線擺在了供桌上，又倒了一碗自帶的清水，然後劃著名火柴，點燃了三支線香，遞給沈意棠：「快來拜拜，得誠心些。」
沈意棠學著耿玉枝的樣子，雙手捧著線香，對著神像深深地鞠躬三次，又轉向左右兩側的配神各拜了三下，然後才回到正中，把手中的線香插進香爐中。
「信女沈意棠，家住軍區家屬院。」她聲音發顫，眼底的淚水忍不住打轉，「祈求媽祖娘娘保佑我丈夫平安歸來，他是守島的軍人，護著這方海疆，也護著我們母子三人。若能平安順遂，日後定來還願，供奉鮮花素果。」
她在心裡默念著顧懷錚的名字和生辰，把滿心的牽掛都融進了禱告裡，直到香燒過了三分之二，才小心翼翼地取下黃紙，在廟外的空地上點燃了，一陣風吹過，那紙灰竟然打著璇兒被卷上了半空，隨後飄向了大海的方向。
「這就好了嗎？」沈意棠問耿玉枝。
「對，好了，媽祖娘娘收到你的心意，肯定會保佑顧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