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保姆
鬧了一陣，沈意棠摟著顧懷錚的脖子問：「你是真心答應我不生孩子，還是隨口糊弄我的？」
「當然是真心的，你以為我想要孩子啊，孩子就知道哇哇哭，煩死了，我照顧你一個人就已經夠累的了，再多一個孩子，我還要不要活了。」
「再說了，我這能大口吃上肉的日子才剛開始，你要是懷上了孩子，我又得吃素，豈不是得憋死我了。」
這人可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沈意棠：「那如果一直都不生呢？聽說生孩子很危險的，很容易就沒命了，我害怕。」
「那就不生，只要你能一直對我這麼好，要孩子幹嘛？」
「你就不惦記著傳宗接代？」
「傳宗接代的事，不是有我哥嘛，反正我長得跟他一模一樣，他的孩子跟我的孩子也沒兩樣。」
說起這個，沈意棠就來氣了：「你還好意思說，你跟大哥哪裡一樣了，當初我就是被你裝模作樣給騙了。」
顧懷錚酸溜溜：「哼，你這種膚淺的女人，就喜歡我哥那種白斬雞，我告訴你，我哥跟我嫂子好著呢，你別痴心妄想。」
沈意棠捶他：「你才痴心妄想呢，哪有你這樣說話的，你可真是個混蛋！」
顧懷錚哈哈大笑，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來，往這兒砸。」
沈意棠：……
懶得理他，疼了自己的手。
昨天晚上顧懷錚老老實實地抱著她蓋著被子純睡覺，沈意棠休息得不錯。
今天起得自然就早了。
沈意棠坐在能看到大海的窗前看了會兒書，忽然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
既然顧懷錚連不生孩子都答應她了，那她也應該對他好點，投桃報李。
一般女人是怎麼對自己男人好的呢？
給他洗衣做飯？
也對，他白天訓練那麼辛苦，還要惦記著她的一日三餐，回來還要自己洗衣服。
別說別人看不順眼了，她自己想想也覺得確實是過分了些。
何況她自己早晚也要學著做這些家務事的。
上輩子沈意棠鬧著要請保姆。
顧懷錚說他跟著爺爺在鄉下住的時候，是一個遠房親戚的嬸子李金平照顧他的。
李金平是個苦命人，男人孩子都因病去世了，只剩下一個閨女也嫁了出去，現在一個人在鄉下過得孤苦。
顧懷錚的意思，把嬸子接過來，一方面嬸子可以幫忙干點家務活，另一方面，也算是給嬸子養老了。
這年頭都是這樣，很少有直接說請保姆的，想要找人幫忙做飯帶孩子，都是找的自家鄉下親戚。
顧懷錚本以為嬸子來了，他就能鬆一口氣了，沒想到那才是噩夢的開始。
李金平確實挺能幹活的，但在衛生習慣上，確實入不了沈大小姐的眼。
上完廁所總是忘記沖水，明明身上都有酸餿味了，偏說自己身上不髒，幾天才洗一次澡。
從外面回來不洗手就直接做飯，擦灶台的髒抹布她直接用來擦碗。
為了這些事，沈意棠沒少跟顧懷錚吵架。
讓顧懷錚去跟李金平說，讓她改正這些壞毛病，顧懷錚一開始是去說了。
可是次數多了，顧懷錚就覺得是她太過吹毛求疵，多少人一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不也沒事。
終於有一次，在吃飯前，沈意棠拿著被髒抹布擦過的碗去沖水的時候，李金平當著顧懷錚的面哭了。
哭著說這個家她待不下去了，要回老家去。
沈意棠也忍無可忍，跟顧懷錚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兩人忙著吵架，卻沒發現，李金平竟然跑到院子外面，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大聲哭嚎。
招惹來了一大群看熱鬧的。
見人來得越多，李金平哭得更起勁了，大聲哭訴沈意棠的資本家大小姐習氣，怎麼欺負她一個勞動人民。
她大概是習慣性的像在鄉下的時候一樣，想用輿論逼得沈意棠服軟。
卻沒發現，不少圍觀的人臉色都變了。
這場鬧劇鬧到最後還是顧懷錚妥協了，把嬸子送回老家。
但誰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把這件事舉報到了上面。
舉報顧懷錚和沈意棠在家裡僱傭保姆，剝削勞動人民，並且還有虐待保姆的行為。
好在顧懷錚的領導對他十分看重，力排眾議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但不可否認，顧懷錚的前途確實因此受到了影響。
最明顯的，是他失去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升遷的機會。
本來，他如果真的升遷了，後來那場讓他犧牲的行動，他是可以不用去參加的。
這事後來一直成了沈意棠的心結，總覺得是她的任性，貪圖享受害了顧懷錚。
所以這輩子，她不會再讓顧懷錚把李金平接過來，當然也不會讓後面的那些事再次發生。
因此，很多東西，她就只能自己學著做了。
曾經，沈意棠以為，沒有人照顧日常飲食起居，她是活不下去的。
可事實上，上輩子顧懷錚去世之後，她還不是一個人也好好地活下來了。
不過飯她是真的不會做。
上輩子顧懷錚去世後，組織上為了照顧她，給她安排了一個中學老師的工作。
單位有食堂，她一直都是吃食堂的。
吃了十幾年，實在是吃麻了。
所以她決定，這輩子學習當一個好妻子，從學做飯開始。
沈意棠走進廚房，完全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要不，去請教一下別人？
這附近住的都是軍官家屬，家裡基本上都是自家開火做飯的。
隨便找哪一個都是做飯熟手。
可沈意棠拉不下這個臉。
剛來到海島的時候，由於她過於高高在上的傲慢態度，以及各種矯情的行為，被群嘲了。
她記仇，從此再不跟她瞧不上的這些愛說人閒話的三姑六婆們來往。
突然間讓她低聲下氣地跑去跟人請教，她真的做不到。
沈意棠心一橫，幹嘛非要找別人教？她自己自學不行嗎？
她這麼聰明的一個人，能學會鋼琴、繪畫，三國語言朗朗上口，區區做飯而已，還能學不會？
首先該做什麼來著？
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廚房裡什麼都沒有，得先去買菜。
軍區有服務社，裡面吃的用的，一應俱全。
因為家裡從不開火，鍋碗瓢盆，糧食調料，什麼都缺。
唯一不缺的是柴火，因為每天要燒水洗澡，顧懷錚找附近的老鄉買了很多，都堆在廚房旁邊的柴棚里。
沈意棠一邊憑藉著自己對廚房的一點淺薄的印象，盤算著都要添置些什麼，一邊拎了個籃子出門。
然後發現隔壁院門大敞，有人正在往裡邊搬東西。
再探頭一看，院子裡擺滿了各種零零碎碎的雜物。
原來是新搬來的。
「當然是真心的，你以為我想要孩子啊，孩子就知道哇哇哭，煩死了，我照顧你一個人就已經夠累的了，再多一個孩子，我還要不要活了。」
「再說了，我這能大口吃上肉的日子才剛開始，你要是懷上了孩子，我又得吃素，豈不是得憋死我了。」
這人可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沈意棠：「那如果一直都不生呢？聽說生孩子很危險的，很容易就沒命了，我害怕。」
「那就不生，只要你能一直對我這麼好，要孩子幹嘛？」
「你就不惦記著傳宗接代？」
「傳宗接代的事，不是有我哥嘛，反正我長得跟他一模一樣，他的孩子跟我的孩子也沒兩樣。」
說起這個，沈意棠就來氣了：「你還好意思說，你跟大哥哪裡一樣了，當初我就是被你裝模作樣給騙了。」
顧懷錚酸溜溜：「哼，你這種膚淺的女人，就喜歡我哥那種白斬雞，我告訴你，我哥跟我嫂子好著呢，你別痴心妄想。」
沈意棠捶他：「你才痴心妄想呢，哪有你這樣說話的，你可真是個混蛋！」
顧懷錚哈哈大笑，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來，往這兒砸。」
沈意棠：……
懶得理他，疼了自己的手。
昨天晚上顧懷錚老老實實地抱著她蓋著被子純睡覺，沈意棠休息得不錯。
今天起得自然就早了。
沈意棠坐在能看到大海的窗前看了會兒書，忽然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
既然顧懷錚連不生孩子都答應她了，那她也應該對他好點，投桃報李。
一般女人是怎麼對自己男人好的呢？
給他洗衣做飯？
也對，他白天訓練那麼辛苦，還要惦記著她的一日三餐，回來還要自己洗衣服。
別說別人看不順眼了，她自己想想也覺得確實是過分了些。
何況她自己早晚也要學著做這些家務事的。
上輩子沈意棠鬧著要請保姆。
顧懷錚說他跟著爺爺在鄉下住的時候，是一個遠房親戚的嬸子李金平照顧他的。
李金平是個苦命人，男人孩子都因病去世了，只剩下一個閨女也嫁了出去，現在一個人在鄉下過得孤苦。
顧懷錚的意思，把嬸子接過來，一方面嬸子可以幫忙干點家務活，另一方面，也算是給嬸子養老了。
這年頭都是這樣，很少有直接說請保姆的，想要找人幫忙做飯帶孩子，都是找的自家鄉下親戚。
顧懷錚本以為嬸子來了，他就能鬆一口氣了，沒想到那才是噩夢的開始。
李金平確實挺能幹活的，但在衛生習慣上，確實入不了沈大小姐的眼。
上完廁所總是忘記沖水，明明身上都有酸餿味了，偏說自己身上不髒，幾天才洗一次澡。
從外面回來不洗手就直接做飯，擦灶台的髒抹布她直接用來擦碗。
為了這些事，沈意棠沒少跟顧懷錚吵架。
讓顧懷錚去跟李金平說，讓她改正這些壞毛病，顧懷錚一開始是去說了。
可是次數多了，顧懷錚就覺得是她太過吹毛求疵，多少人一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不也沒事。
終於有一次，在吃飯前，沈意棠拿著被髒抹布擦過的碗去沖水的時候，李金平當著顧懷錚的面哭了。
哭著說這個家她待不下去了，要回老家去。
沈意棠也忍無可忍，跟顧懷錚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兩人忙著吵架，卻沒發現，李金平竟然跑到院子外面，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大聲哭嚎。
招惹來了一大群看熱鬧的。
見人來得越多，李金平哭得更起勁了，大聲哭訴沈意棠的資本家大小姐習氣，怎麼欺負她一個勞動人民。
她大概是習慣性的像在鄉下的時候一樣，想用輿論逼得沈意棠服軟。
卻沒發現，不少圍觀的人臉色都變了。
這場鬧劇鬧到最後還是顧懷錚妥協了，把嬸子送回老家。
但誰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把這件事舉報到了上面。
舉報顧懷錚和沈意棠在家裡僱傭保姆，剝削勞動人民，並且還有虐待保姆的行為。
好在顧懷錚的領導對他十分看重，力排眾議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但不可否認，顧懷錚的前途確實因此受到了影響。
最明顯的，是他失去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升遷的機會。
本來，他如果真的升遷了，後來那場讓他犧牲的行動，他是可以不用去參加的。
這事後來一直成了沈意棠的心結，總覺得是她的任性，貪圖享受害了顧懷錚。
所以這輩子，她不會再讓顧懷錚把李金平接過來，當然也不會讓後面的那些事再次發生。
因此，很多東西，她就只能自己學著做了。
曾經，沈意棠以為，沒有人照顧日常飲食起居，她是活不下去的。
可事實上，上輩子顧懷錚去世之後，她還不是一個人也好好地活下來了。
不過飯她是真的不會做。
上輩子顧懷錚去世後，組織上為了照顧她，給她安排了一個中學老師的工作。
單位有食堂，她一直都是吃食堂的。
吃了十幾年，實在是吃麻了。
所以她決定，這輩子學習當一個好妻子，從學做飯開始。
沈意棠走進廚房，完全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要不，去請教一下別人？
這附近住的都是軍官家屬，家裡基本上都是自家開火做飯的。
隨便找哪一個都是做飯熟手。
可沈意棠拉不下這個臉。
剛來到海島的時候，由於她過於高高在上的傲慢態度，以及各種矯情的行為，被群嘲了。
她記仇，從此再不跟她瞧不上的這些愛說人閒話的三姑六婆們來往。
突然間讓她低聲下氣地跑去跟人請教，她真的做不到。
沈意棠心一橫，幹嘛非要找別人教？她自己自學不行嗎？
她這麼聰明的一個人，能學會鋼琴、繪畫，三國語言朗朗上口，區區做飯而已，還能學不會？
首先該做什麼來著？
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廚房裡什麼都沒有，得先去買菜。
軍區有服務社，裡面吃的用的，一應俱全。
因為家裡從不開火，鍋碗瓢盆，糧食調料，什麼都缺。
唯一不缺的是柴火，因為每天要燒水洗澡，顧懷錚找附近的老鄉買了很多，都堆在廚房旁邊的柴棚里。
沈意棠一邊憑藉著自己對廚房的一點淺薄的印象，盤算著都要添置些什麼，一邊拎了個籃子出門。
然後發現隔壁院門大敞，有人正在往裡邊搬東西。
再探頭一看，院子裡擺滿了各種零零碎碎的雜物。
原來是新搬來的。